第229章 女兒(1 / 1)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族人都在歡呼。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站著。

被扛回來的青壯有七個。

經過老人們檢查,宣布還活著的隻有兩個。

方從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七具屍體的差彆。

但經過和篁一樣的儀式後,真的有兩人死而複生。

當然,新篝火處,也多了兩個新墳。

如此營地很快升起了第三處火焰。

真正死去的五人,卻沒立墳的待遇,而是被埋葬。

連個記號都沒留下唉。

“這些都是沒有得到神恩賜的,隻能在泥土中被蟲咬,被蛆吃,或者還有惡心的禿狗把他們翻出來……”

嶦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們要努力,多生些孩子,才能得到生的獎賞。”

方從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觀點。

休養,吃喝,在快接近黎明的時候,斷又開始大聲命令所有人做準備。

黎和菊找到了他,將他引到一個更大的樹枝床上。

這次方從沒要人教便鑽進被褥。

菊和黎則一左一右將包圍起來。

“你不能碰我的流蘇。”

黎還是老規矩。

方從示意自己明白。

“你可以動我的流蘇。”

另一邊,菊則這樣說。

方從還是示意自己明白。

然後很快整個營地便鼾聲四起。

這次,就連白如都不敢再說話,因為他的兩邊都有人。

一個白天毫無波瀾的過去。

方從已經在心底將八荒禁斷符拆解的差不多,隻待有機會便可以試著煉製。

“快起來了!快!快!快!不能耽誤,今天開始,要向神廟前進。”

斷開始了大聲催促。

然後整個營地陸續亮起火把。

老人女人孩子在烤製食物,收拾東西。

吃完後青壯被分成兩撥,一撥在前後開路保護。

另一撥則背抱各種沉重的器具。

方從被封到了殿後部分。

他便裝模作樣地跟著束一起四下遊走。

如此一夜過去,居然在接近黎明的時候,與另一支龐大的隊伍彙合。

兩隊互相贈送了鮮肉,食鹽。

然後便左右分開,開始安營做飯。

就這樣,酒足飯飽後方從又和菊、黎鑽進了毛褥。

日上三竿的時候,打山上來了一隻白眉吊睛猛虎。

猛虎左嗅嗅右嗅嗅便追著流水離開。

這多少讓方從有些意外。

“好了,快起快起,還有一夜就能抵達神廟,可不落下!”

天一黑,斷的催促聲音就開始響起。

旁邊的那支隊伍也同樣點起火把。

吃飽後,斷的隊伍先行。

這一次,方從被分配到了前麵。

一路曲曲折折,又前後遇到多支隊伍。

就這樣,當點燃火把的數量超過一萬,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座位於山間的巨大黑廟。

黑廟周圍,分布著無數倒扣茶杯一般的墳墓。

“好了,女人們,去吧。”

斷朝黑廟一指。

所有和阿紮同睡過的女人,全都朝黑廟走去。

“我們怎麼辦?”

方從問束。

“我們在外保護,這個時候她們很危險。”

果然,束的話剛落音,斷便開始指揮隊伍安營紮寨。

其他幾支也是如此,很快就將巨大的黑廟團團圍住。

天亮後,依舊是睡眠。

方從鑽進黎、菊留下的毛褥,偷偷開始畫符。

三階的八荒禁斷符當然不好畫,他也沒想過能夠一夜成功。

倒是一些缺失的符卡,讓他趁機全部補齊。

到了晚上,燃起篝火的部族隻是聚在一起吃喝,最多也就在附近巡視一番。

方從便趁被派的機會,找地方練習畫符。

經過連番努力,在第七天的時候,他終於將八荒禁斷符煉成一張。

大喜的他剛將東西收起,就聽黑廟方向傳來嘹亮的哭聲。

“生了!”

“生了!”

束他們在興奮地高呼。

有一些甚至勾肩搭背的圍著篝火跳起舞來。

接著,黑廟方向的哭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吵吵鬨鬨中,有女人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阿紮,阿紮,快看,快看。”

她們開心地笑著,滿臉成為母親的幸福。

方從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進去時肚子平平,七天後喜得貴子,這玩意比子母河水的速度都快。

“阿紮,阿紮!”

菊衝他跑了過來,懷裡還抱著一個雪白乾淨的強壯嬰兒。

“快看,這是咱們的孩子。”

她很幸福,笑得如同春天的牡丹。

白如則忍不住地蛇軀亂顫。

方從更是臉成了圓形。

天地良心,他真的啥也沒乾。

又過了一會,黎也走了過來,手裡也同樣抱著一個孩子。

“阿紮,是女兒。”

她說。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方從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沒有從任何一張臉上看到懷疑。

似乎在他們的認知裡,孩子就是這麼誕生的。

並且整個過程,他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睡在被褥裡沒有,來到黑廟外也沒有。

甚至,就連黑廟在他的靈目之下,也普普通通沒有一點值得懷疑。

“太好了!今年非常順利,等完成了獻祭,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斷很開心。

等到第二天天亮,所有人都沒有再入睡。

他們在黑廟之前堆起木柴,又將肉,酒全都整齊架好。

新生的孩子被老人插上羽毛。

各個部族的首領聚到一起,開始用一種紅色的草抓鬮。

斷抓到了最短的。

隊伍中的老人目光沉重起來。

他們將待收拾的食物交給了婦女,自己則抱著木材,開始在廟門口搭建木台。

到了傍晚,木台搭好。

老人們走了上去。

“吳甌!”

“吳甌!”

所有人開始了高呼。

斷抱著一隻活羊,用刀將羊頸割破。

滾燙的鮮血從頭淋下,讓他變成了一個鮮紅的血人。

“閽起!”

他抬起雙手,在自己左臂上狠狠劃一刀。

“嚳顱!”

接著右臂又是一刀。

羊血人血混在了一起。

然後,斷舞動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看起來極度扭曲,詭異。

就像是一隻傳說中的惡魔,在瘋狂歡喜自己即將到手的食物。

“極樂!”

“極樂!”

周圍的人也跟著著一起高呼,舞動。

“跳!快跟我一起跳。一會神就會帶我們進入極樂!”

菊拉著他,教他如何彎曲脖子,扭動身軀。

方從沒辦法,隻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