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四人僅僅是列好抬轎隊形,就有這種威能。若是再加上自帶的破禁能力,臨陽防禦陣能堅持幾下?
更何況,誰知道房嚴複下一秒會不會拿出花轎。
真拿出來了,隻怕上次的事件就要重演。
那時候恰巧旁邊有傳送運轉,這次什麼都沒有!
沒辦法了,隻能拚命。
方從的二階法劍飛出,輕輕一震。
其他飛劍便如乳燕歸巢一般,投入到它的劍身之內。
劍陣·合擊!
碩大無比的飛劍,瞬間斬向抬轎人。
轟!
一陣地動山搖,致使陽江像顛簸的水盆一般,蕩起無數三十丈高的水柱。
魚鱉蝦蟹,死傷無數。
巨劍卻被再次彈開。
抬轎人的隊伍微微呈現出一絲淩亂。
好,有效!
方從再次蓄勢。
這一次,他甚至將臨陽核心的靈氣提升至三階,全部注入劍陣。
再斬!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雙方大戰爆發的威能,已經無限接近金丹。
臨陽城外多處地形,都在碰撞中變得麵目全非。
修仙者們也極有眼色的紛紛逃竄,深怕被不小心波及。
“我看你能撐多久。”
房嚴複冷笑。
他知道劍陣可能很厲害,但不是組成劍陣的每一個人都很厲害。
以力打力,隻要有一個支撐不住,就會全盤崩潰。
到時候,反噬之下主陣的梁皇必死!
這一次,抬轎人重整隊伍,主動衝向空中的巨劍。
又是一聲巨響。
四濺的火花將整個天空都變成了黑色的背景。
卻是雙方商量好的一般,同時開始拚命。
結果就是,執劍的戍衛府全員受到衝擊,有十幾個修為較弱的乾脆口含鮮血,翻倒在地。
而最前的兩個抬轎人,身上則各自出現一道劍傷。
“哈哈,果然都是樣子貨!”
通過神識“看”到這一幕的房嚴複大喜。
抬轎人迅速恢複站位,然後齊齊抬頭,盯住巨劍。
卞強則大叫道:“戍衛府,變身!”
瞬間,城頭便被虎狼熊豬占據。
巨劍也爆發出更為耀眼的光芒,斬向抬轎人。
這才是戍衛府的真正形態,這才是合擊的最強模樣。
說時遲那時快,僅僅一刹,雙方便再次撞到一起。
天地失威。
日月失色。
無數的火花,將臨陽附近的一切點燃。
整個世界都仿佛進入了末日一般,在火焰中瘋狂扭曲。
當先抬轎人胸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窟窿。
戍衛府則人人吐血。
“哈哈……窮途末路了吧!”
房嚴複得意得大笑:“我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說著,他竟頭頂黃鉞,直直飛落進抬轎四人的中間,淩空而坐。
就仿佛置身轎中一樣。
而抬轎人渾身上下的威壓,也陡然拔高的一個全新境界。
就連洞穿的身軀,都瞬間恢複了原樣。
“這神煞房家……那麼狠的嗎?!”
“還真是韜光養晦了,就憑這實力,上五家變成上六家都綽綽有餘。”
看到這幕,逃遠的七門弟子不禁齊齊咂舌。
然後,抬轎人再次抬頭。
它們動了,以近乎閃現的姿態狠狠撞向巨劍。
周身甚至拖曳出漫長的黑色焰尾。
“戍衛府…拚命!”
卞強的聲音通過劍陣傳遞到每一個人心裡。
剛剛的一擊,他們人人受傷。
但他們不能退。
他們護衛的是主公,是臨陽。
他們退走,一切都會毀滅。
雖然以煉氣抵擋近乎金丹的攻擊,誰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下。
但生死關頭,卻沒人想那麼多。
他們隻是在儘忠!
“諾!”
107道意念同時回應。
一種死誌,一種信仰,一種同頻的共振,瞬間讓劍陣開始真正合一。
然後,劍意迸發,怒火燎原。
淩空的巨劍明亮到讓一切失去顏色。
雙方再次撞到一起。
寂靜
無聲。
背景一樣黑暗的天地開始緩慢恢複光亮。
臨陽城的球形防禦有黑焰在附著燃燒。
許久後,劍散。
分成109柄黑影。
抬轎人則矗立在空中,一動不動,包括中間的房嚴複。
沙沙沙……
一陣風吹來,四個抬轎人從腳開始,逐漸變成紅白相間的粉末,墜落在地。
砰!
房老祖也墜在地上。
卻是全身骨骼儘碎,再難挪動一下。
“荷荷……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艱難開口,眼中全是仇恨的火焰。
方從沒有理他。
剛剛,戍衛府上下一心,便使他駕馭劍陣如同在控製自己的劍丸一樣,瞬間爆發了恐怖劍意。
正是這種劍意,將他們的攻擊拔高了一個檔次,輕易滅殺抬轎四人。
即便房老祖,也吃了大虧。
此刻,他紫府中的補魂燈,正噴湧著浩瀚魂力,衝擊三階桎梏。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有碎殼之聲在他耳邊響起,然後,他便感覺自己仿佛瞬間跳到了雲層之上。看到了一個更為浩瀚雄偉的全新世界。
他的神識,達到了金丹初期!
“哈哈哈……要死,大家一起死!”
等他回過神,就見地上的房老祖正用刀人的眼神盯著自己。
“都去死吧!”
他張口,念出一段莫名話語:“死胎中者亦人亦物,死卵中者倀攝鬼食,飼危詭忌,瘺鼠虱厲……”
念著念著,天就突然黑了下來。
一輪慘綠晦月不知何時掛在了天空。
房嚴複糜爛的小腹,突然鑽出一個羊頭。
那羊頭下頷全是黏糊糊的觸手和黑液。
然後羊頭笑了。
是如人般內涵豐富的譏笑。
再然後,它的無數觸手扣住了房嚴複的腦袋,像人啃蟠桃一樣,一口一口吃掉他的頭顱。
腦漿四濺,紅汁淋漓。
“不好!失控了!”
極遠處,淩丹子慌忙射出一顆噴吐著紅焰的流星。
流星直奔三山而去。
似乎這才是人間監察真正的職責。
於此同時,其他宗的內門弟子,也真如麵臨末日一般,驚恐逃竄。
他們知道臨陽完了!凡間完了!甚至弄不好,大半個東域都完了!
而這時,啃完了房嚴複腦袋的黑羊,開始啃咬他的四肢。
每吃一口,它的身軀都會長出一點,等到全部啃完,已經變成一隻脖子胸背長滿觸手,雙腿直立的羊形怪物。
它沒有動。
甚至都沒看誰一眼。
但僅僅是身上泄露的恐怖威壓,便將所有人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