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禁製嘛,當然可以。”
方從點頭。他們這種私下交易,本來就違背七宗禁令,因此不好太過嚴苛。
若是交易後連子孫都無法受益,還不如乾脆賣身宗門,用貢獻靈石去換築基丹。
“老朽聽王家小友說城內原有一眼火靈井,不知在哪,多大規模?”
“就在腳下,家用型的。”
“如此,老朽便知道了……”
他說著,拿出一方極為複雜的羅盤,開始了掐訣測算。
方從本來都做好暴露石穴的打算了,沒想到人家專業人士根本不用親眼看到,光是來回走動幾圈,便開口道:“隻有西側城牆下,還能安排一口靈井,但也需要陣法穩固,並且不能是超大型。”
方從大喜:“大型就好。”
他一口家用型的都能勉強應付臨陽所需,再來一口大型商用的,那還不是全城無憂?將來實力夠了,就算部分區域全天供應二階靈氣,都能應付過來。
“如此,老朽便開始了。”
他帶著方從並一乾看熱鬨的護衛來到城西,然後在一處水井位置上開始布設穩固陣法。
方從如今已經不是一竅不通,因此看到,有借水脈穩固火靈的意思。
這一布就是整整一天。
有人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則哈欠連天跑回去睡覺。
方從就是哈欠連天的,他也不是不吸取布陣經驗,但他看個開局知道大致思路後也就覺得沒意思了,於是乾脆回到文閣。
恰在這時,先前圍城躲在外的戍衛府成員也全部回歸。
方從讓他們留下法劍,然後開始煉製。
一夜功夫,煉製完成。
得到新劍的戍衛急忙去找老上司討教禦劍之道,有了心得,還要當場鬥上一番印證。
那控劍十丈掐訣相鬥的模樣,看著確實有幾分劍仙的瀟灑。
然後,王致君就湊了上來,舔著臉:“那個……我有一個想法……”
“不行!”
“為啥?”
“他們是我的部曲,你是我的賓客,待賓客和待部曲是不同的。你問問他們,我有沒有給他們發過靈石?”
“你是不是想惦記我的靈石?”
王致君急忙用手捂腰間儲物袋。
方從拿出把二階鑿子扔給他:“去把城門上的字換了,改成臨陽坊市,用仙篆!”
“什麼賓客,說得好聽,我不就是個乾臟活的!”
王致君沒好氣得接過鑿子。
換字本來也不麻煩,但臨陽經過改造,牆體上刻有陣紋。
這樣一來就麻煩了,必須他這個總包工頭親自磨去原字原紋,然後再刻上新字新紋。
。。。
方從還是沒有出石穴。
他把楚秉傑的那枚玉簡畫出,激活,然後就得到了完整的築基丹方。
“彆說,看著還真複雜,不像是一階丹藥。”
實際上築基丹的品階應該歸為二階上品。儘管它是給煉氣大圓滿修士使用的。
就算他已經具有煉製二階丹藥的經驗,都沒把握一次將築基丹煉成。
麻煩就麻煩在,築基丹所需材料極為難得,普通散修根本就沒有試錯的可能。
這麼看來,楚秉傑想要自製築基,隻怕很難。
。。。
此次地哭劉家圍城,動靜鬨得很大。
畢竟是隻稍弱七門的上五家,一舉一動都引人關注。
圍城的時間又長,因此,臨陽城外就聚集了很多看熱鬨的修仙者。
但結局卻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堂堂金丹真人打不破防禦陣不說,畢竟有種種掣肘。
舉全族之力圍困一個小小的凡間城池,居然在近兩個月後,被打得抱頭鼠竄。
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這臨陽城的梁皇到底什麼來頭?”
“聽說有三宮離劍的傳人。”
“何止,我問了以前住在城裡的居民,說還有青羊宮……”
“謔!那三宮就得其二了。”
“你怎麼知道,伏牛傳人沒有出現在裡麵?”
“三宮齊聚……這天莫不是要塌了?”
“彆瞎琢磨,三宮都多少年了,也就是名頭有點大,是不是還存在,誰能說清?再說,上古的那一套未必在當今有用。”
“聽說了嗎?有劍仙,真正的劍仙……我聽真傳師兄說,還是把千年之前出現過的名劍,殺得當時十三宗門滅了五個,現在就隻剩七門,叫什麼缺……缺……”
“缺德!居然行那滅門之舉!”
物傷其類,這些宗門棟梁說起滅門之事,無不義憤填膺。
……
就這樣,劉家逃跑後修士不僅不散,反而聚集了更多。
他們就是想看看這臨陽到底什麼來頭,再順便觀賞一下事情的後續發展。
他們不信,堂堂金丹能咽下這口氣。
這天,又是三五成群的在吃瓜看戲,突然臨陽城內飛出一個修仙者。
那修仙者,雖然有煉氣中期,可以駕馭飛行法器,但一身打扮,卻半凡半武,毫無修士體麵。
“連個道袍都不穿,敗類!”
“你看腳上那鞋,居然是武夫快靴的式樣,不說登雲履吧,你起碼也穿個道屐,丟人,丟人!”
“甲居然穿在袍外,也不知道是哪位師父教的……”
總之,在這群道門高足眼中,凡間修仙者就是徹頭徹尾的土包子。
那人卻聽不到這些議論,隻見他踩著法器,慢慢飛到齊雲的城頭上方,開始打磨陣紋。
不一會,碩大的臨陽兩字便被磨平。
然後他又開始刻錄陣紋。
一筆畫,極為工整,一看就是有不凡師承的。
“靈礦師!沃草,臨陽城居然有靈礦師?”
終究還是有人認出了那土包子的身份。
要知道,修仙四藝雖然在修士中地位極高,但有些秘密傳承的職業,卻比四藝更複雜更稀有。
主持開采靈石礦就是其中之一。
修仙界遍布危機,靈石礦脈又是危險區域中最危險的。
其實用人間的道理也能想明白,擁有大量黃金現鈔的銀行總是被悍匪惦記。這還隻是修士層麵上的危險,由於礦脈所在,能量超常,這裡出現的鬼蜮怪異密度難以想象。
而能應付這一切的靈礦師到底有多強,也就不難想象了。
“那傳說好像有幾分可能……”一個身穿百煉堂親傳服色的女子回頭對同伴說道。
“我看也是,堂堂靈礦師,不是一個小勢力能夠隨便招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