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石尾堰的春花(1 / 1)

“小妹快來,水底除了鬼蓮,還有一個好玩的物件,一會王叔采給你。”

“好啊!”

王仁是三狼堂的老人,等於是看著張小妹長大的,因此感情非同一般。

“等等!”

就在張小妹準備跳下水的時候,任時窮說話了:“王兄弟,石尾堰的春花開得好不好?”

王仁一愣:“什麼石尾堰的春花?”

“哈哈……”

任時窮大笑起來,慢慢笑出兩行淚水:“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實王仁是我堂弟,我本名叫做王時窮,石尾堰是埋我們王氏祖先的地方。你剛剛一開口我就知道不對,因為我不是煉氣八層,而是大圓滿!我堂弟是知道的,但你不知道。”

“胡扯!我王仁怎麼可能跟你這種膽小鬼是兄弟?你為了挑撥我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水中的王仁做憤怒狀。

任時窮揭開了自己腰間的綁帶,瞬間,煉氣九層大圓滿的波動便清晰傳出。

“堂主,我沒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道理。剛剛王仁似是被迷了心智,我多番暗示,都他視若不見……”

張得一父女像被鬼抓一樣遠遠跳離水麵。

但也沒有靠近方從或者任時窮。

“哼!做事躲躲閃閃的小人,有幾分值得信任?”

夏娘子不屑地看著任時窮:“老鬼你藏得深啊,明明大圓滿,卻每次遇險,都要堂主救,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修仙路上處處鬼蜮,藏一分修為也是無奈之舉。”

說到這,任時窮拱了拱手:“這樣可好,我不耽誤你們采蓮,得手後我也不分一毫。”

“誰知道你會不會半路找人來截殺?”

“我又不走,等你們采完上來先走,我孤身一人殿後,總沒有機會使壞了吧。為了顧全情誼,你們走的時候,我還貢獻一瓶靈液,讓你們歸途無憂。”

“這倒也不是不可以,怎麼樣,堂主是信我們,還是信他?”

夏娘子轉頭看向張得一。

“我再提醒一件事,這夏娘子和夏時幾年間,已經轉過好多隊伍了吧?就算加入三狼堂,我們休息的時候,他倆也沒停止跟彆人結伴入山。為什麼,那鬼蓮就一直留著給我們?而且仔細想想,他們加入的每一個隊伍,都會或前或後的全軍覆沒。每一次,都是兩人中的一個先身負重傷,然後另一個在隊伍遇難時僥幸逃脫。這一次,是夏時被掏走肚腸,上一次,是夏娘子瞎了一隻眼,上上一次,是夏時的腿被木魅咬斷,上上上一次……”

“夠了!看不出你還挺機靈!但是,你以為還能跑得掉嗎?”

夏娘子的臉開始燃燒起來。

血紅血紅的火光,把周圍照得一片暗紅。

接著,鏡麵一樣的黑水也開始了燃燒。

一輪紅月,不知何時,掛在了天上。

周圍的一切都化做了霧,暗紅色的霧,層層疊疊,無窮無儘。

“怪桀……怪桀……我就知道沒好事……”

任時窮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得一則迅速把女兒拉進自己懷裡,滿臉戒備。

夏娘子的皮肉開始脫落,一塊一塊的脫落,最後,就隻剩被火焰包裹著的黑色骷髏。

但她內裡的臟器,卻都在鮮活地跳動。

有心臟,有腸胃,有肝腎,甚至還有一張一縮的黑肺。

“嗬嗬嗬嗬嗬……就算你看破我主的布置又如何,你能跑出去嗎?”

夏娘子的眼洞中,鑽出了一個蒼白的眼球。

然後,她的骷髏軀體穩穩站到了黑水之上。

“你知道我主擁有多強大的法力嗎?”

她的手一抬,三隻白骨巨狼浮出了水麵。

狼和她一樣,都白眼無肉,但內臟鮮活。

“大俊!”張小妹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靈獸。她是真沒想到,僅僅下一次水就變成了這樣。

“嗬嗬嗬……這隻是我主的冰山一角。”

她再次抬手。

王仁浮了上來,公子玉浮了上來。

同樣是白眼,無肉,臟腑跳動。

“你以為就這些嗎?”

一個接一個,一排接一排的屍骨浮上水麵,遙遙看著四人。

“原來……原來你和夏時早就做了桀鬼,不停引誘修士過來送死!”

“怎麼,你要回通天坊告發我嗎?你以為你還有活著的機會?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你們由於貪功冒進而全軍覆沒,隻有瞎眼的我因在外戒備而幸免於難……然後又一段新的故事。但是不用悲傷,凡物終有一死,隻有我主,才能永恒。”

“跑!”

張得一突然爆喝一聲,用力將女兒扔向外麵。

同時,對著屍骨連續激發破邪符。

砰!砰!砰!

接連三團刺目的白光亮起。

最外圍的屍骨好像乾草遇火一樣迅速化灰。

然後,失去束縛的內臟便開始噗通噗通的滾入水中。

“哈哈哈……微末伎倆,以為能傷害到主人嗎?”

夏娘的手再次抬起。

被拋出去的張小妹還沒落地,就被團聚成怪獸的紅霧扯住手腳,拉在空中。

“小妹!”

張得一大駭,淩空便向女兒飛去。

但頭頂的月亮突然射出一道血光,將他震落在地。

然後,他也女兒一樣,被扯在空中。

霧一翻騰,又變作無數水蛭的模樣,鑽進了他們的口眼耳鼻。

“嘔!嘔!”

兩人在痛苦地呻吟,但下一瞬間便悄無聲息漲開。

像吹爆的氣球一樣,裂成無數碎肉。

堂堂煉氣九層,就這麼毫無反擊之力的死了。

“常兄弟,可願攜手拚死一搏?”

麵對此景,任時窮隻能拚命求活。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對付腳下那些碎肉吧。”

關於這點,方從非常有經驗。

果然,任時窮低頭,就看見血肉內臟變成了一個個黑色魔蛭,潮水般朝他撲來。

他慌忙就躲。

但頭頂的血月再次射下一道光暈,將他定住。

下一秒,他便被魔蛭完全覆蓋,痛苦得裂成滿地雜物。

啪~啪~

方從撣灰般的擦了擦手,然後開口道:“怎麼樣,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嗬嗬~大言不慚!”

方從輕輕一笑,取出一遝破邪符,一遝破邪符,又一遝破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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