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轉,再走大約三十裡就是鬼蓮生長的地方了,但一路極為危險,不僅有鬼物,還有偷襲的邪修。上一次夏兄弟就是在前麵中的招。”
任時窮提醒了方從一聲,然後往自己身上拍強·清潔符。
其他人有樣學樣。
這一次,張小妹的三頭巨狼也不再緊隨著她,而是被驅趕到外圍巡遊。
“狼眼通幽,可以見鬼。”
七人謹慎前行,腳下的土逐漸從黃綠變成黑灰,等到十字路口的正中,便全是黑色。
至此,前人的足跡便再不可辨。
“任老頭,看你的了。”
王仁打趣。
“放心!”
任時窮扒開自己眯縫的左眼,然後往其中滴藥。
沒過多久,他的眼睛就變成了綠色,一閃一閃的,還在冒光。
“跟上!”
他當先而行。
然後方從就發現,他真的能夠避開危險。
很多有鬼物邪祟埋伏的地方,都能提早預判,並找出安全途徑。
“有這等能力,怪不得可以惦記二階鬼蓮。”
當初方從就有些疑惑,二階築基丹的主材,會沒人爭搶?如今看,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但可惜,世上沒那麼多一帆風順。
沒多久,便有一支隊伍,遠遠得輟上了他們。
“停!”
張得一下令。
“怎麼?”
任時窮緊張地戒備起來。
“後麵有人。”
“故意跟的?”
“分不清。”
“那我找個地方貓著,讓他們先走?”
“好,起碼能知道他們的意圖。”
接下來,任時窮開始繞彎,不一會便找到一處兩險之間的空隙。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黑色大布,將所有人罩上。
這樣,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生氣便被遮住大半。
巧得是,後麵的隊伍也停了下來,沒有越過他們繼續前進。
這下真實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鬼穀修士少,咱們數次進出早就引起注意了,他們是想跟著撿便宜。”
“堂主,怎麼辦?”
“跟他們耗!咱們準備了法器,他們沒有,理論上,他們被盯上的概率更大。”
方從心說,恐怕你要失望了。
因為在他的神識中,又有一隊人輟了上來。
是跟蹤後隊入的鬼穀。
他們等於一拖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附近遊走的鬼物越來越多,最終,它們似乎終於發現了什麼。朝著第二隊所在的位置遊走。
越來越低的氣溫讓第二隊意識到了不妙,開口道:“張堂主,我等沒有惡意,就想跟著貴堂混口飯吃。還請繼續前進,不要逗留險地。”
“原來是馬兄長,不是我們不走,是在這裡發現了不少藥材,需要時間。”
“什麼?藥材?”
第二隊和第三隊同時騷動起來。
“兄弟們,上!”
“怪不得他們罩著布!”
“藥材人人有份,憑什麼都歸他們!”
蠢蠢欲動的修士開始逼近。
“找到脫身路徑了嗎?一會他們過來,我留下陷阱……”
“找到了,空隙不大,要快。”
“好!”
張得一遠遠拋出一個小型陣盤,然後黑布不撤,全隊所有人矮著身,開始迅速撤離。
“不好,他們在動!”
“龜孫子,采完藥想跑,門都沒有。”
有人嗅到了異常,但也有不少被貪欲蒙心,不僅不停下逃走,反而加速去追。
就在這時,陣盤砰的一聲打開。
無數血肉如禮花彈一樣射向半空,四處飛濺。
呼~
強烈的陰風刮了起來。
無數鬼物蜂擁著朝血肉撲去,然後他們就發現了更可口的東西。
“我&**%…&*!”
一陣口吐芬芳。
接著就是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扔驅邪符、破邪符。
“跑啊!”
劫修隊伍,本來就沒多少紀律。遇到危險隻顧自己逃跑的都是好人,還有一些陰狠的,乾脆朝自己人下手。
“為什麼?”
其中一個被偷襲的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老娘忍你很久了!再說,你不留下吸引鬼物,老娘怎麼跑得掉?”
她說著,一把搶走對方的儲物袋,然後跟著人群快速遠離。
但可惜,飽含靈力的新鮮血肉吸引力太大了,有越來越多的鬼物在朝這裡靠近。
“活該!”
任時窮每跑一會,就會停下欣賞一眼:“就你們,一個都彆想跑!”
其實這招是他想出來的,可以算是獨門秘術。
當初他們陡然遇襲,要不是有血肉引鬼,隻怕一個都回不來。
甩掉尾巴後,速度就快了很多。
一路,還有不少陰屬性靈材被陸續發現。
光是這些,大約就有近百靈石的收入。
又行了一會,任時窮突然麵露駭色的指了指前方。
方從神識一掃,發現是隻二階冥蟲。
整體像個巨大的蛆,卻輕若無物的飄在空中,它本身沒有前後之分,兩端巨口中,都布滿陰森森的口器。
一口十個修仙者有些誇張,站在一起,七個還是可以吞下的。
“退!”
張得一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還是下令回頭。
通常來說,一階鬼物沒有眼睛,也沒有多少領地意識,它們隻是本能地遊來遊去,隻有感受到生氣才會發動攻擊。
二階不同。
他們不僅可以“看”到,還更喜歡吞噬修士。
往後行了大約一裡後,張得一問:“能繞過去嗎?”
任時窮點頭:“我試試。”
這回隊伍不再曲折向前,而是橫走,一直走到能看到邊緣這才小心前行。
躲躲藏藏間,終於成功繞開二階冥蟲。
然後,他們就看到一處圓形的水泊。
寬約三四十丈。其內全是黑水,不用離近都能聞到腥臭撲鼻。
“夏娘子,就是這嗎?”
鬼蓮是夏時發現的,夏時受傷後,具體情形就隻有夏娘子知道了。
“就是這!那鬼蓮就生在水下,我家夏時去年跟隨翟掌櫃出任務偶然發現。可惜,那時候鬼蓮還沒成熟,後來翟掌櫃的隊伍遇難,就再也沒人知道了。”
“沒錯了,都說鬼蓮塑魂,生屍陰之地,跟這裡的描述一模一樣。”王仁四下打量一番後,說道。
“那還等什麼?趁現在附近沒人,下去撈了就走。”
公子玉害怕出現變故。
“隻是這屍陰玄水,怕不是那麼容易下的吧,尤其我等生人。”
任時窮一邊揪胡須,一邊觀察黑水。
隻見水麵光滑如鏡,看不到一絲內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