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若是劍修得到,肯定會當寶物。
但方從沒有金靈根,因此隻能沒事讀著玩,增加常識。
“不過,劍招什麼的,也不是不能練練,畢竟等我到了築基,再暴露劍丸就不怕被人眼紅了。”
如此,他在瀏覽大概三十分之一的劍典後,找了塊空白玉簡,將內容全部轉錄進去。
然後是製作傳送陣的玉簡。
使用後發現不僅詳儘,甚至還有很多注釋。
注釋這玩意,聽著好像沒什麼稀奇,但三階器修所注,跟一階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比如藍星古文的某個字,稀鬆學問的,可以注:某字,某意。
學問好些的,可以注:某字,某意,最早見於某書,後再見於某處。字義變化的整個脈絡都能告訴你。
真正的學術大拿,則會出篇論文:論某字的演化。
先從最早的出處金文開始,是什麼字形,什麼字義,用於什麼什麼地方。目前共發現多少個同類字,異體字,通假借用的種種關係。然後,篆書,隸樹,楷書,草書,演變,分化等等等,全都給你說得清清楚楚。
方從得到這篇煉器玉簡,就是將煉製傳送陣過程中遇到的所有知識,抽絲剝繭,解說得無比詳細。
看完之後,他甚至都覺得,自己的煉器能力,已經直入二階。多練習的話,三階也不是夢。至於傳送陣,“那還不是有手就行?”的錯覺。
不得了,占了大便宜!
占了便宜怎麼辦?跑啊,萬一那什麼五道盟商會反應過來可咋整。
他將轉錄好的玉簡收起,然後撤陣,滅跡,出城。
一出城就感覺到了不對。
因為後麵綴上來的修士,超過了七個。
前頭,還有十多個男男女女,堵在了路上。
“站住!”
一男子越眾而出,卻是方從見過的,青木宗外院首席程遠。
程遠看了看他,眼含輕蔑:“我聽師弟師妹們說,有個新冒出來的家族不長眼,大量傾銷一階符紙符墨,不會就是你吧?”
方從心知抵賴無用,索性道:“是又怎樣?”
“怎樣?”
程遠冷冷一哼:“你卻也太不將我青木宗放在眼裡了!”
因被圍著,有些路過的修士便好奇得過來看熱鬨。
一個弟子當即出聲:“滾!青木宗辦事。”
湊上來的人聽了,立刻抱頭鼠竄,卻是一句話不敢多說。
“給你兩條路。獻出配方,全家廢去修為,入青木宗為奴。”
“或者你說話硬氣一點,我現在就讓人殺了你,然後再去你家。”
“彆擔心找不到,我外門搜魂拘魄的秘法,也不是一樣兩樣。”
方從明白了,他們看出了符紙符墨有玄機。
不知道具體什麼玄機,但明白不正常。這也難怪,畢竟是金丹宗門底蘊深厚。
況且,無論什麼東西,隻要成分不同,都會有不同表現。看多了,總能發現破綻。
“怎麼樣?選好了嗎?”
程遠似笑非笑地舉起了手。
隻要他輕輕一揮,方從立刻就要麵對鋪天蓋地的攻擊。
這夥人也奸,選擇了在城門口伏擊。
導致他在眾目睽睽下,不敢使用符卡殺人。
程遠見他不答,手緩緩落下一分。
前後近三十名外門弟子,紛紛取出法器。
程遠的手在繼續下落。
法器被靈力激活,懸於空中。
這夥人無一庸手,至少也是煉氣七層修為。因此,法器品質極高,甚至站在最前的兩三個,使用的還是法寶。
程遠的手在繼續下落。
法器法寶開始了震動,眼看就要射出。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識海都猛地一疼,接著便有一個冰冷聲音刺入腦海:“你們家師長就是這麼教你們尋死的?”
神識!
築基!
有反應快的,已經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小的該死!有眼不識泰山。”其他人也紛紛拋下法器,跪地求饒。
是,他們是青木宗外門弟子,又在坊市門口,但要是被築基殺了,師門絕對不會多問一句。
畢竟隻是毫不足道的外門。
內門和親傳,才是長老們的寶貝疙瘩。
“滾!”
方從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眾人腦海,攪得他們頭疼欲裂。
“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最先滾的是首席大師兄,他竟真的兩腿一伸,朝坊門快速滾去。
其他人有樣學樣。連落在地上的法寶法器都不敢撿。
方從冷哼一聲,張口吐出劍丸,踏上飛走。
就連地上戰利品,都隻來及取走三樣。
沒辦法,這把比裝得有點大。如果再放出陰馬,或者取法器的時候暴露真實修為,後果不堪設想。
。。。
禦劍飛出三四十裡,在確定無人跟蹤後,方從立刻鑽入大山。
片刻後,一個武夫打扮的少年自山中走出。
他先是用輕身功夫趕到縣城雇車,然後再縮進車廂打坐恢複。
就這麼,連續走了兩天,才由連州進入端州。
到了端州邊境,車夫死活不願再走:“這位大爺,你就饒了小老兒吧,那端州現在已經被妖皇變成了吃人的魔窟,聽說鬼怪踞縣郡,朝堂皆虎狼。我這把老骨頭進去了,隻怕就再也出不來!”
“你聽誰說的?”方從一愣。
“都這麼說,可不敢有假。”
行啊,寧王這輿論戰打得不錯。
方從也懶得跟他解釋,你能糾正一個,總不能糾正無數個。
再說,他臨陽城中確實有虎有豹的,也不算空穴來風。
放走車夫後,方從取出陰馬,朝著臨陽疾馳。
。。。
一路疾馳的他卻不知道,此刻岩棲崖變得極為熱鬨。
因為劍修出現了!
不是修仙界常見的那種,使用劍器的修士,而是傳承自上古的劍丸!
那口吐仙劍,璀璨如日的一幕,至今還讓“滾蛋”的外門弟子津津樂道。
沒人覺得丟人。
至少,對著劍仙前輩下跪一點都不丟人。
。。。
又花了大半日,方從才回到臨陽。
朝中無事。
端州卻傳來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商貿繁榮,各縣稅收已經達到了所需開銷的一半。由於殺得太狠,連一向難以整治的敲詐勒索小偷小摸,都完全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