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離開後,方從正準備下到石穴修煉,突然就感覺自己懷中一熱。
心知不妙的他,迅速將龍袍脫下。
——兩張符卡一張符畫落了下來。
符卡還好,沒有任何變化,符畫卻無火自燃,眨眼變成一堆灰燼。
是畫有厲鬼的那張。
方從上前查看,發現情況跟上次失敗非常相似。
難道?
有所猜測的他,連忙從儲物袋摸出一張空白符卡,然後掐訣念咒,符筆蘸墨。
三下兩下,一隻氣息恐怖的厲鬼再次出現在卡上。
這一次,卻沒有再燃燒。
果然如此!
是厲鬼升級了,達到了築基初期。
所以符紙才因無法承受而自燃。
築基初期的厲鬼,拘成符卡也不知道是什麼實力。方從不敢試,他怕一個不好,把自己送走。
將符卡收好,正要再次下地,頭頂的傳國璽便傳來震動。
是有修仙者觸動了防禦陣。
兩短一長。
似乎含有某種意思。
他心中一動,起身趕往北邊德勝門。
德勝門外一片荒涼,八個巨大的五陰煞坑,夜間升騰著瑩瑩綠光,看起來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此刻,正有一個騎著木鳥,道袍繡著巨樹的修仙者,淩空看著城內。
方從跳上城門樓,與對方處在同一水平線上,抱拳道:“請問閣下是哪位仙長?”
“嗬嗬,青木宗人間監察淩丹子,初次見到梁皇道友,不甚之喜。”
方從大約知道兩短一長叩擊防禦陣是啥意思了,無他,跟凡間訪親敲門一樣。屬於修士間的一種禮貌。
既然如此,他便將防禦陣打開缺口。
“還請監察入內一敘。”
“好說好說,隻是梁皇登基,走個程序,倒是不用費心招待。”
他騎著木鳥落在城門樓上,繼續道:“梁皇可能不知,這天下各州,都有宗門派下的人間監察。大梁境內,有三州歸我青木宗負責,原本,早在梁皇登基之初,本道就該上門祝賀的。隻是修仙者為皇,這事在人間界並不常見,所以我就先回了趟宗門……”
“原來如此。”
方從點頭,示意理解對方的一通胡扯。
什麼上門祝賀,曆來都沒聽說過。而且對方身上,也隻有煉氣三層修為。
這點境界,得了個難以修煉的苦差,不三天兩頭回宗門才怪。
“就不知道兄此來有什麼見教?”
他決定把話題挑明,不跟對方兜圈子。
“卻是有件大事,要告知道友,你可知,你闖下了大禍!”
“哦?”方從裝作不解。
“我且問你,前日,你是不是殺了兩個修道之人?”
“不是兩個,是三個,三個邪修來犯我大梁。說起來,這事我還準備上報宗門呢,就是沒有門路,想我堂堂人間,豈容妖孽作祟,殘害百姓……”
淩丹子在心中冷笑,暗說這梁皇還真是愣頭青。不過嘴上卻道:“那三個不足為慮,還有兩個被你手下妖獸咬死的,才是真正禍事!”
“為何?他們兩人跟妖孽一路,不也是妖孽嗎?”
淩丹子被方從問得一愣,旋即有些不快地道:“梁皇如此,可就彆怪本道不管你這破事了。”
“哪裡哪裡,我本凡間出身,真不懂這許多關節,還請道友直言。”
“也罷,你可知那兩人是誰?”
“這……莫非有很大來頭?”
“何止是很大,你可知我東域有三宮七門十三家的說法。這三宮,是指上古洪荒的三條餘脈,如今都藏在洞天福地之中,很少在外麵行走。七門是指我青木宗,太玄門,百煉堂,萬獸山,玄陰教,血神教,天魔門……每一家都有至少一位金丹真人。十三家中的上五家,也同樣擁有金丹坐鎮。分彆是妖屍辰家,箕穀水家,鬼羊趙家,地哭劉家,紫雲連家。剩下的七家,則都有築基。而你殺死的那兩個修士,就是地哭劉家的嫡脈弟子。”
“金丹!”
方從這回是真吃了一驚。
“知道厲害了?所以我才要說你闖禍了,本來這事本道也可以不管,但誰叫你將都城遷到臨陽來了,這臨陽畢竟是我青木宗的地盤……這般,你不是得了本家垂青嗎?乾脆備上厚禮,請本家宗脈出麵說情,這事說不準還能緩和。”
“本家?”
方從一愣。他一個冒牌貨,還是第一次聽說大梁皇室還有本家。
如果有,對陣時又是豹變又是傳國璽,也難怪會被誤以為抱了本家大腿。
“怎麼?本家並不看重你?那可就不好辦了,要不你還是去寧王那裡負荊請罪吧,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祖先傳下來的,就算保不住你,也能避免禍及家人。”
方從眼睛眯起。
這淩丹子,屁股歪上天了啊。
先是試探他和本家的關係,知道不好後,立刻就用家人威脅他送死。
那寧王也是牛皮,小小的人間王爺,居然跟宗門監察也有交情。
不過,他方從是被嚇大的?
“我覺得,監察道兄說的對,那什麼地哭劉家,一聽就是邪魔外道!既然我大梁皇室把都城遷到了臨陽,那就是青木宗的人間代表!以後凡事都以宗門馬首是瞻,尤其是抗擊邪魔方麵,更是義不容辭……”
淩丹子勃然變色:“一派胡言,什麼邪魔外道不邪魔外道,我青木宗豈會為人火中取栗!既然你冥頑不靈,就休怪我言之不預了!”
說完,立刻拂袖而去。
方從待對方走遠,並沒有立刻返回,而是待在原地靜靜思索。
這人間界,似乎跟前身知道的不太一樣。不僅錯綜複雜,連正邪之分都似乎不是那麼清楚。
地哭劉家……金丹……
有些計劃得抓緊了。
。。。
第二天,方從再次當“仁君”放了百官鴿子。
然後將勞鐵牛,景新過,王垂信全部進行豹變。
“謝家主!”
成功後,三人也從隸屬關係,轉變成家臣關係。
“這些是小靈機丹,你們先拿去,沒事多請教卞強他們。我看他們四個,已經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是!”
三人欣喜異常得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