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強見有效,立刻精神一振,自己也彎弓搭箭,不斷射擊。
血燈籠隻能無可奈何的抵擋,七八輪後,啪得一聲,碎成幾片。
“我的法寶!”
女聲大怒,從懷中摸出一個繪著鬼頭的荷包,向人群拋來。方從心知不妙,立刻大叫:“退!”
早被警告的武者迅速撤退,荷包砸在院牆上,湧出大片灰霧。
凡被灰霧裹挾的,無論磚牆,還是巨石,草木,都瞬間變成了粉末,被吞進包中。
就這威力,先天武者一不留神,都能著道。
要不怎麼說,持器的修士人間無敵。不管是法器,魔器,還是符籙,入了階都不是武者能抗衡的。
“狗血,潑!”
十幾瓢黑狗血四麵而來,潑得荷包千瘡百孔,火燒火燎。
可能是性命相關的緣故,那女邪修大叫一聲,委頓在地。
好機會!
早已等待的卞強彎弓疾射,瞬間洞穿了對方腦袋。
“我們投降!”
剩下的人大叫。他們的修為比女蜘蛛差得遠,甚至連個像樣的攻擊法器都沒有。
“潑!除惡務儘!”
這些邪異東西,手段層出不窮。隻要讓他們接近,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片大片的黑狗血暴雨一樣潑在邪修身上。
燙得他們奄奄一息。
“殺!”
方從抽出沾滿黑狗血的長劍,一馬當先。
以他一流高手的速度,沒幾個能追上。等其他武者趕到,方從已經將所有邪修捅死,每一個傷口,都是丹田位置。
可能是怕詐死,捅完他還會把手伸進傷口進行檢查。
“彆放鬆,注意房內,先破窗,再噴狗血!”
方從起身下令。
有些鬆懈的武者立刻反應過來,他們並不知道敵人有多少。
於是,在心底感激起小仙師來。
而吸飽了本源方從,此時已經舒坦的連話都不想說。
他猜得沒錯。
邪門歪道並不一定代表天賦不強,更多的,是信息閉塞,根本不知道還有玄門可入。稀裡糊塗就被拉進了旁門。
紫府之中,補魂燈光芒萬丈。
大量魂力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天資,正源源不斷得反哺著他。
原本,他的靈根隻有九分。拘神蔣慶裕後,增加了八分左右,變作一寸七分。後來,又增加到三寸五分。
修仙界一般以五寸作為下品和中品的分界。
一尺作為中品和上品的分界。
剛剛殺掉的邪修,蜘蛛一樣的女怪物,給他帶來了約莫一寸的增長,也就是說,她擁有的是中品靈根。後來的連續五個,都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收益。
倒數第二個,倒是讓他增長了三四分的樣子。
最後一個,年紀看著隻有十一二歲的,卻把他的天資,直接推升到了五寸兩分,也就是說,是上品天資!
真是可惜了,原本就算進入青木宗也是備受重視的人物,就因為不明就裡,被人拐了修煉邪法。
那顆偽裝成老槐樹的燈籠可不是易予之物。
必須以上百男女的生魂祭煉,這也是為什麼半夜會有人聽到仿佛在唱戲的原因。
他也不想去猜,這上百男女,有多少死於對方之手。
隻能說,有時候世事就是這樣,一步踏錯,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很快,就有武者前來報告,屋內沒有其他邪修了,但卻找到十幾口擺放在茅廁中的骷髏。
骷髏原本的血肉,已經在腳下腐爛成屍水。
屍水之上,還長一株株鬼頭一樣惡心的蘑菇。
整個廁所,臭氣熏天。
“先不要動,讓官府,王府,還有鄉裡代表前來看看。”
在臨陽城內,鬨出那麼大動靜,還是要好好做做輿論工作的,要不,到底是他們戍衛府把好人殺了變成了骷髏,還是潛入的邪修把人變成了骷髏,實在說不清。
不把證據固定,有心人攪一攪,鬨一鬨。王府供奉的仙師,到底是正是邪,聯想空間可就大了去了。
方從現在還不想引起沒必要的關注。
“可是……”
卞強有些猶豫。
“可是什麼?”
“可是有一些金銀財貨……”他湊到方從旁邊,小聲說道。
“你怎麼那麼實誠,讓兄弟們搬回家啊!記住,所有和邪修有關的,不準碰!”
那玩意,連他都不一定降得住,還是交給朝廷頭疼去吧。
就算有危險,死得也是貪心之人。
“是!”
卞強開開心心下去傳令。
方從則摸出一張加強版清潔符,對著自己激發。他剛剛畢竟接觸了邪修屍體,還是注意點為好。
金銀財貨很快被收集到一塊,為了顧及影響,程鬆還特意從丐幫找來麻袋裝載,對外,隻說是邪祟之物。
縣衙的人在路上磨嘰了許久方才趕到,隨後是府衙和王府。
沒想到的是,王府帶隊的居然是賈老道。
此時,他已脫下道服,換了一身紫色官袍,乘著高頭大馬,看起來威風淩淩。
“大人,這就是那禍害百姓的邪祟老巢,裡麵發現了……”
方從一本正經向老道報告。沒有叫師父。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抄!”
老道一揮手,官差們進門將所有罪證全都搬出來,暴露在百姓眼中。
“啊~”
有的人被嚇哭。
“那布料,我認得,是老陳家的媳婦,都以為回娘家去了,沒想到……”
“奸人,奸人!”
鄰裡們憤怒了,口口聲聲要燒左道的屍體。
方從沒有阻止,那些邪門法器的殘片,隨身攜帶的物品,說不定就會被貪心的人偷走。
當眾燒掉,能根絕隱患。
大火燃起後,老道沉痛的仰天長歎,誓要除儘治下一切奸邪。
引得百姓紛紛叫好。
彆人或許以為他是在演戲,隻有方從知道,是有幾分真心在內的。怎麼說呢,扮慣了正人君子,就難免沾染些許正人君子的習氣。
老道留下接受萬民歡呼,他則和一眾鐵杆,包了個酒樓分贓。
那東西,是不能拉回王府的,要不惹人眼紅。
“大人,你看,都在這了……”
程鬆將破麻袋一一打開,立刻便有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木匣玉器滾出。
看的眾人眼珠子都變成了銀子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