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這層關係,你連門都進不去。
他又不能把人綁了,嚴刑逼供。再說,以人家一流武者,甚至先天宗師的身份,到時候誰綁誰還真說不準。
他那點學徒法術,近距離沒有拳腳快,遠距離沒有砸板磚狠。
除非能買到一階攻擊符,否則還真就是送菜。
那就隻剩鏢局武館和幫派了。
思索良久後,他決定去武館,因為快。
除了壓箱底絕活,剩下的,你給多少錢,人家就教多少東西。
混幫派和鏢局就不一樣了,不伏低做小當幾年孫子,根本就接觸不到真正武學。
有了決定的方從直奔城西戴家武館。
他家以拳腳為主,不涉槍劍,正是鍛體的不二之選。
正穿街過巷間,一個老道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那小兒,想學仙法嗎?”
仙法?
方從心臟一緊。
他隻要出門,都謹守心意,絕不泄漏絲毫靈力,怕得就是被其他高階修士認出來,一個不爽,隨手殺了。
按道理來說,除非是築基以上大能,否則就絕對無法看破他的行藏。
難道,他眼前的這位,是築基老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煉氣期在世俗凡間,還能依靠靈石維持境界。到了築基期,除非一刻不停地吸收靈石,否則根本保持不住修為。
想到這,方從又仔仔細細打量起眼前老道,眼角有皺,兩鬢稍白,一身道袍雖然乾乾淨淨,但也隻是普通織物,並非出自修士之手。
也就是說,八成沒有修為在身。
這事,倒算是給他提了個醒。
他身上的這套衣服,在底層散修眼裡,就是個明明白白的破綻。
“這位道長,有何見教?”
沒搞清身份前,方從決定還是客氣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且問你,可願隨我學習仙法,安享富貴?”
說完,老頭從袖中取出一道朱砂繪製的符籙,口念一訣,雙手微搓,那符籙便燃燒了起來。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異味,方從不由在心底暗笑。
磷粉而已,不是什麼稀奇手段。不過他還是禮貌地拱手:“道長法術高深,讓人大開眼界。”
“哈哈!”
老道得意的捋須:“實不相瞞,我乃青羊宮第三十八代真傳。此來臨陽府,是受那涇王所請,享受供奉。我見你骨骼清奇,有那麼一兩分仙緣,因此前來渡你。”
涇王!
好像是當今皇帝的第五子,前年才封的一字王。
封國囊括三府五郡,麵積極大,可謂權勢滔天。
如果老道說的是真的,拜他為師混入王府,絕對是好事。
彆的不說,就說臨陽府的武學傳承,哪一家能跟皇室相比?
王府供奉的弟子,挑一本武功秘籍的麵子還是有的。哪怕老道就是個騙子,喊一聲師父也不吃多大虧。
反正他不行叩拜大禮就是了。
想通後,方從便道:“仙緣誰人不想,那就多謝師父了。”
老道見他先是驚疑不定,後來又反複思忖,不拜不叩,就知道他沒有多大誠心。
但誰叫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呢。劍眉星目,容姿絕美,一看就有仙家童子的感覺。自己孤身一人入府,太寒酸了。
因此,隻能捏鼻子認下。
等站穩了腳跟,再換就是。
想到這,老道心中的氣憤頓時就化作了滿臉和善:“既如此,你便是我徒兒了。為師姓賈名得真,乃是青羊宮三十八代真傳弟子,你可記住?”
“記住了,我叫方從。”
“要自稱弟子。”
“是,弟子方從。”
“嗯。”
老道點頭,又道:“你要知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以後你走路,必須腳踩罡鬥,這般,這般,這般……站立,必須心守口,目守意……”
他不厭其煩,喋喋不休的教了方從一堆規矩,包括何如站立行走,如何日常起居,如何配合師父,等等等。
教完後,見方從能夠記得七七八八,演練得也似模似樣,不由大感滿意。
“為師本打算耽誤兩三天教你諸般規矩,今見你一點就透,便不用那麼費事了。且王府事急,耽誤不得。”
說完,就領著方從鑽進小巷,七拐八拐的找到一家成衣鋪,給他買了道袍,又配了量天尺,八卦鏡,桃木劍等諸般“法器”。
你彆說,經過這麼一倒騰,方從還真有“玄門正宗”的幾分樣子。
“好!”
賈老道見他換好衣服,不由大為滿意。
然後帶著他便往涇王府走。
方從則打包著自己換下來的衣物,並幾件不方便外露的法器。
一時三刻後,兩人來到王府正門。
那正門,廣開五間,金碧輝煌。老道也不跟門房搭話,直奔旁邊貼著的告示而去。
方從大致掃了一眼,卻見寫的是王府重金禮聘仙師,來為王府供奉,道籍不限,待遇優渥等。
好個老道,我以為真跟王府有舊,卻沒想到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方從冷笑。不過他也沒打算走。
畢竟,老道手搓磷粉,口吐罡憲,看起來還是很有道行的,萬一成了,那他就是王府供奉的高徒。沒成,大不了再跑就是。
老道裝模作樣,將榜文細讀一遍,然後道:“徒兒,我觀那涇王宅心仁厚,乃是千古賢王,值得一交,你且隨我前往。”
“是,師父。”
方從按照要求,恭恭敬敬接過老道拂塵。
老道則伸手卷起榜文,拿著來到門前:“煩請通報王爺,就說青羊宮第三十八代真傳,前來拜會。”
門房似是被他的一通操作唬到,也不刁難,轉身就去通報。
沒過多久,便有一管事打扮的胖子,迎了出來。
“仙師快快有請。”
說完當先帶路。
賈老道一臉嚴肅地跟上,當真是不苟言笑,道骨仙風。
不一會,繞過垂花門,避開正殿,來到一處書房。但奇怪的是,書房之中,卻沒有主家。
莫說主家,就連端茶倒水的小廝丫鬟都不見一個。
“請仙長恕罪。原本王爺聽仙長到來,是要親自迎接的。卻奈何皇妃這陣子鳳體欠安,夜夜驚夢,剛剛又昏迷了過去,隻好命小人前來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