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曲墨凜和薑婉鈺他們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
魏高卓擼了一把魏秉澤的腦袋,讓他有些淩亂的頭發變得更加亂糟糟的。
“沒怎麼,就是說話聲大了點,你繼續睡吧,彆管我們。”
“好!”
魏秉澤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揉了揉眼睛,這才躺回去。
等魏秉澤再次陷入熟睡後,薑婉鈺便小聲的說道:“你們放心好了,我就是那麼一說而已,不會真的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雖然,她確實挺想和尉遲鈺見一見的。
從昨晚聽到金玉說得那些事情後,薑婉鈺便百分百確定尉遲鈺同她一樣,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
確定這一點後,薑婉鈺就在想,她和尉遲鈺會不會就是從同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在原來的世界是否見過?
她和尉遲鈺隻見過兩次,一次在京城郊外的梨花林中,一次是在宮宴上。
可這兩次見麵,都讓她莫名的覺得有些熟悉,這讓她想要去弄清楚。
而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去找尉遲鈺,見麵詳談。
所以,無論從醫術、毒術方麵,還是從同為穿越者這一原因,她確實挺想和尉遲鈺見一見,如果能友好的坐下來聊一聊那就更好了。
但想一想也知道,這明顯不可能。
畢竟,她們是敵人,而尉遲鈺還想方設法的弄死她。
她腦子進水了才會真的去找尉遲鈺,就算要找,也得等他們徹底占上風,不用忌憚尉遲鈺的時候。
因此,薑婉鈺現在就真的隻是想一想而已。
當然,這具體的原因,她也不會告訴曲墨凜和魏高卓。
曲墨凜和魏高卓隻是以為,她是想確認尉遲鈺的身體是否真的出了問題,以及想和尉遲鈺切磋醫術毒術。
在聽到薑婉鈺的保證後,他倆便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
他們是真擔心薑婉鈺腦子一熱,就去找尉遲鈺了。
尉遲鈺陷正想弄起她呢,她要真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直接去送死的!
雖說可以易容,但以尉遲鈺的本事,難保不會看出什麼來。
想到這裡,曲墨凜便勸道:“等日後事情都解決了,你再去找尉遲鈺,如今先忍一忍。”
“至於尉遲鈺身體的問題,就讓金玉去查!”
畢竟,是金玉懷疑尉遲鈺的身體出了岔子。
因此,即便薑婉鈺沒有對金玉下指令,控製她去查,她自己也會去調查。
就算尉遲鈺有意隱瞞,相信金玉也有自己的辦法去探查。
如果尉遲鈺的身體真的出了岔子,那她即便隱藏得再好,時間長了也難以隱藏,到時候也就容易讓金玉發覺。
而曲墨凜他們隻需等待即可!
魏高卓也附和著點了點頭,“他說得沒錯,我們等著就行了。”
對此,薑婉鈺都乖巧的應了下來,並再一次向他們保證自己不會亂來的。
接著,他們又繼續商議其他事情。
直到把從金玉哪兒得知的所有事情都過了一遍,魏高卓才罷休。
而商議完這些事情時,午時已過半,魏秉澤也睡醒了。
準確的來說,魏秉澤是被餓醒的,在兩刻鐘前,他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計,還打斷了曲墨凜他們的商議。
“午膳早就準備好了,就在隔壁放著,我們收拾一下就去用膳,等用完膳後就回去好好休息。”
在商議事情的時候,薑婉鈺就抽空讓阿墨吩咐廚房準備膳食送下來,這樣他們餓了的時候就不用等太久。
()
除了必要的膳食外,她還讓阿墨吩咐廚房準備些清肺去火、補氣生血類的湯。
比如百合蓮子湯、銀耳枸杞湯,綠豆薏仁湯……
這些湯比較適合熬夜之後喝!
在他們各自去洗漱的時候,薑婉鈺寫了幾張補身子的藥膳給秋玉,讓其接下來的一個月都給魏高卓弄來吃。
曲墨凜和薑婉鈺還年輕,熬夜通宵啥的休息一兩日就能補回來。
但魏高卓年紀大了,很難恢複,得仔細調養著。
另一邊,遲月正坐在窗邊,專心致誌的烹茶。
陽光從雕花鏤空的窗戶上傾瀉下來,在茶桌上留下一束束好看的花紋。
遲月將一旁燒好的熱水倒入茶壺中,不消片刻,茶香便溢滿整間屋子。
茶水嫋嫋的熱氣在陽光下散發出微光,猶如一層輕盈的綢緞。
遲月清冷的麵容被這宛如綢緞的熱氣遮擋,如夢似幻,瞧著很不真實。
剛走進來的銀珠瞧著這一幕,腳步突然就頓住,生怕驚擾了這一畫麵。
但下一秒,遲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怎麼不進來?”
銀珠回了神,連忙走了進來。
這時,遲月又問道:“查得怎麼樣了,結果如何?”
遲月派了幾個人監視金玉,時刻關注金玉周邊出現的人和發生的事情。
昨晚,金玉心血來潮想配置些毒藥來打發一些時間。
但等把東西都拿出來後,卻發現自己有幾樣藥材用完了。
於是,金玉便吩咐自己的得力屬下習二出去幫自己買一些回來。
負責監視的人見狀,便分了一個人跟上去看看。
然後,便發現習二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
明明街頭就有一家還沒關門的藥鋪,習二也看到了,但他卻繞過那個藥鋪去了另一條街上的藥鋪。
而習二去了那個藥鋪買了藥後,就從後麵離開,且一路都在有意避開人群,還喬裝打扮了幾次。
若不是監視的人緊緊跟著,也有一定的跟蹤本事,隻怕早就把人跟丟了。
隻是,他跟著習二去了京城有名的青樓之一百花樓後,就暫時把人跟丟了。
大概半刻鐘後,他才在三樓的一個貴賓包廂裡發現習二的蹤跡。
隻不過那時,他站在另一個房屋的樓頂,離習二所在的包廂比較遠。
而那包廂外麵有人守著,他沒法靠近,隻能通過半開著的窗戶遠遠害看到習二和一個人在交談。
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被窗戶遮擋著,他沒有看到,至於習二和對方交談了什麼,他自然也沒能聽到。
是後來,習二和對方交談完畢,先後包廂時候,他才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對方,是那日在刑場上靠近金玉的兩個人中的一個。
確定這一點後,他便理解給遲月傳信。
遲月收到消息後,便派銀珠去查習二。
銀珠對遲月拱了拱手,回稟道:“主子,屬下把習二裡裡外外都查了好幾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在延陽一事後,遲月派人將金玉和她的屬下都查了好幾遍,也什麼異常都沒查到。
現在出了這事,再去查習二,依舊沒查到什麼特彆的異常。
習二回來後也和平時一樣,敬職敬業的,沒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就這個情況來看,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習二才剛被彆人收買,之前都是衷心為金玉辦事。
要麼就是習二是彆人安插在金玉身邊的暗樁,這麼多年來一直潛伏在金玉的身邊,最近才開始被啟用。
()
銀珠覺得第二個可能性比較大!
因為若是剛被收買沒多久的話,習二肯定的行為舉止肯定和以往是有些差彆的,不可能查了那麼多遍卻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說完這些後,銀珠便建議道:“主子,屬下覺得要想查清楚,還是得把習二抓起來審問才行!”
在查了那麼多遍,依舊什麼異常都沒查到的情況下,最好還是把人抓起來審問。
遲月沒有回複,隻是一邊喝著茶,一邊思索。
她覺得這事有些奇怪,莫名感覺有些突兀。
習二若隻是把從金玉身邊探查的一些信息泄露,多得是辦法,根本用不著親自去與對方見麵。
而習二卻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與對方見麵,顯然是在密謀著什麼。
可若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習二回來後卻什麼舉動都沒有?!
想著想著,遲月的頭又開始疼痛起來,讓她沒法繼續往下思考。
她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眉心,“先觀察兩日看看情況,若還是什麼舉動都沒有就抓起來審問,然後找個人假扮他。”
“是!”
銀珠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等屋裡隻剩下遲月一個人時,她平靜無波的神情這才開始破裂,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吃了藥後,就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隨即,她喝下最後一口茶,就將茶桌收拾好,然後喬裝打扮一番出門去找金玉了。
傍晚,她來到了金玉的住處。
她沒有進去,而是躲在暗處觀察。
而此時,金玉正在專心的配製毒藥,所用的藥材正是昨晚習二從另一條街的藥鋪買來的。
遲月觀察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來,這才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
金玉餘光瞥見地麵的陰影,便警惕的轉頭看去。
隨即,她鬆了一口氣,然後以後的問道:“你怎麼突然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遲月沒回答她,而是問道:“怎麼突然想著要配製毒藥了?”
金玉聳了聳肩,“無聊唄,所以找點事打發一下時間。”
“而我以前做的毒藥在延陽時差不多用完了,趁現在沒什麼事多做一些備上。”
遲月又問:“你昨晚乾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