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寒玖的敘述後,薑婉鈺提著的心稍稍落了一點。
雖然隻是暫時,但沒什麼異常就好!
隻是尉遲鈺在的話,他們現在最後還是彆輕舉妄動,以免讓尉遲鈺注意到。
儘管現在刑場人多,也有不少人因看不下去淩遲處死的血腥場麵離開,他們隨著那些人離開也不會顯眼。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更彆說尉遲鈺這人不是一般聰明,也很是多疑和警覺。
曲墨凜和魏高卓都和薑婉鈺想到一塊兒去了,“既如此,我們等會兒再走。”
至少等尉遲鈺離開後,他們才能放心的離開。
然後,魏高卓便吩咐道:“你繼續去盯著,離得遠一些,免得讓她察覺出些什麼來。”
寒玖應了一聲,就要離開。
但他才剛起身,就被薑婉鈺叫住了。
“尉遲鈺和金玉兩人是站在一起的,還是離得很遠?兩人之間可有什麼交流?”
寒玖回道:“她倆離得很遠,之間也沒什麼交流,像是陌生人一般。”
聽到這裡,薑婉鈺便有些若有所思,隨即她便讓寒玖退下了。
瞧著她這樣,曲墨凜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薑婉鈺皺了皺眉頭,道:“是有了一點頭緒,但很亂,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清楚,我們先討論一下。”
話音一落,他們四人,便尉遲鈺和金玉的出現展開了一番討論。
薑婉鈺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延陽一事鬨出後,她基本上都待在那個彆苑裡,很少出門,今日怎麼會想著來刑場,還帶著金玉?!”
這段時間,尉遲鈺出門的次數,無論是明裡的還是暗地裡的,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而金玉身受重傷,即便尉遲鈺醫術高明,至少也要花兩個月的功夫才能治好金玉。
如今的金玉重傷未愈,需靜養,不宜出門。
尉遲鈺作為大夫是再清楚不過的,可她還是把金玉帶出門了,還是來刑場這樣環境惡劣的地方。
這地方,對一個傷患沒有任何好處!
薑婉鈺猜測,尉遲鈺今日帶金玉刑場,應該不隻是單純的來看王玉東一行人行刑,多半還有彆的目的。
對於薑婉鈺的猜測,曲墨凜深表讚同。
他思索了一會兒後,想起薑婉鈺方才問寒玖的問題,便推測道:“我想她和金玉來刑場,估計是為了延陽一事。”
延陽一事,尉遲鈺被他們算計,讓盛元帝以為延陽是被她毀掉的。
尉遲鈺智多近妖,在事發當時便能意識到自己中計,同時也能想明白金玉被人利用了,成了算計她的誘餌。
栽了這麼大的跟頭,尉遲鈺即便是不想報複回去,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自己。
這麼一想,尉遲鈺今日帶金玉來刑場的目的也就能大概的分析出來。
她是為了調查在延陽這事上算計她的人!
聽到這裡,薑婉鈺混亂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隨後,她便接著曲墨凜的分析說了下去,“延陽一事,她應該比我們清楚王玉東是那位推出來的替罪羊。”
尉遲鈺在盛元帝身邊安插了那麼多人手,對盛元帝的情況不說十足的了解,但至少也能了解個七八成。
薑婉鈺和曲墨凜他們能查到延陽是盛元帝建造的,那尉遲鈺就更不用說了。
而曲墨凜和薑婉鈺算計尉遲鈺,主要是想讓她和盛元帝鬥起來。
這一點,尉遲鈺也猜得到。
同時尉遲鈺也清楚,他們不僅要對付她,還要對付盛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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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猜測出,他們對她、對盛元帝有仇,而且還是很深的仇怨。
“站在尉遲鈺的角度,多半會覺得我們毀掉延陽、並在背後推波助瀾把事情鬨大,就是不想讓那位好過,可能還想借由此事把那位拉下來。”
“但如今那位找好了替罪羊,這一想法明顯落空了,而我們既然有本事查到延陽的事情,那一定能早早的查到那位的舉動,那麼我們便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那位躲過這一劫,必定會有所行動。”
說到這裡,薑婉鈺頓了一下,然後接過曲墨凜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接著說下去。
“尉遲鈺可能查到王玉東的一雙兒女被救走了,也知道王玉東的一雙兒女會出現在刑場,而我們也極大可能會出現。”
“屆時,隻要找到王玉東的一雙兒女,並跟上他倆,那麼便能找到算計她的人,即便找不到,也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這話一出,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各自的表情都不算太好。
這時,一旁認真聽的魏秉澤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曾祖父、伯父、伯母,我幾個想不明白的地方。”
看著他疑惑的樣子,魏高卓和曲墨凜,還有薑婉鈺都下意識的放緩了神色。
魏高卓語氣溫和的問道:“秉澤,有哪裡不明白?”
魏秉澤一臉認真的說道:“你們之前說過尉遲鈺的手下很多,也能操控彆人為自己辦事,這樣的事情她完全可以派自己的手下來,沒必要親自過來呀。”
尉遲鈺此番遭人算計,必定知道有人查清楚了她的底細,也清楚除了盛元帝以外,還有人在暗處盯著她,想要對付她。
這種情況下,她應該不會選擇親自冒險。
“還有,如果隻是是這樣的話,她帶金玉過來做什麼?”
魏秉澤雖然比同齡人早熟,但到底是年紀小,對於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能聽懂大半已經極限了。
曲墨凜和薑婉鈺沒有明說的那一些事情,他如今也隻能想到一星半點,多得就想不出來了。
曾祖父平時教導他的時候就說過,遇到不懂的就及時的問出來,不要有藏在心裡。
聞言,魏高卓放柔了聲音,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一點一點的說給魏秉澤聽。
“方才你伯父和伯母說了,尉遲鈺覺得我們多半也會出現在刑場上。”
“尉遲鈺清楚有人利用金玉算計了她,也猜測出算計她的人靠著金玉知曉了她很多信息。”
“而金玉這段時間應該是被她關著,不能離開彆苑半步,站在尉遲鈺的角度來看,我們沒了金玉的蹤跡,勢必會著急的,畢竟金玉是我們探查她消息的重要途徑。”
“若是今日我們瞧見了金玉,那我們估計會想辦法去接觸金玉,一旦我們去找金玉,尉遲鈺便能順著金玉查到我們。”
“我們能利用金玉,她自然也能!”
薑婉鈺方才問寒玖,尉遲鈺和金玉兩人是不是一起出現的,之間有沒有交流,就是對這一點有所察覺。
聽到這裡,魏秉澤頓時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
“尉遲鈺和金玉兩人,隱姓埋名潛入大曆,這麼多年來她倆把自己的身份藏得嚴嚴實實的,因此,她們是最不想讓彆人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的,估計他們的手下都不清楚。”
心中的迷霧再這一刻被揮散,魏秉澤的思緒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可如今有人利用金玉算計尉遲鈺,以尉遲鈺的聰明,必定知曉她和金玉的身份暴露了,底細也被人摸清楚了。”
魏秉澤一邊認真的分析,一邊將自己想到的說了出來,絲毫沒注意到魏高卓看到他的目光滿是驕傲()
。
“既然,她們的身份已經泄露,若是再把利用金玉揪出算計她的人的這事交給手下去做,那便會多一個人知曉她們的真實身份的風險。”
“尉遲鈺是不可能會讓這樣的風險存在,所以她才會親自動手來揪出算計她的人,而她和金玉裝作陌生人一般,也是為了避人耳目,不打草驚蛇。”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後,魏秉澤連氣都沒喘勻,便揚起腦袋,一臉興奮和期待的看向魏高卓、曲墨凜還有薑婉鈺,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他眼前的三人都是人精,很輕易的就將他的想法看穿了。
而他們三人也沒辜負魏秉澤的期待,紛紛開口誇讚他。
“秉澤很棒,分析得很到位。”
“秉澤很厲害……”
一通誇下來後,魏秉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小臉紅撲撲的,但整個人都是歡喜雀躍的。
魏高卓他們沒有因為他是一個小孩子就忽視他,會給與他尊重,把他放在一個與他們平等的位置,與他們商議事情。
這讓魏秉澤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