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無論金玉怎麼追問遲月,她都不會說出任何關於計劃的信息,更彆說書是重要事情。
遲月的嘴就跟蚌殼一樣緊,怎麼都撬不開。
現在,遲月怎麼突然就要告訴她了呢?
遲月今日是吃錯藥了,還是被彆的孤魂野鬼占了身?
她也沒做夢啊,今日的太陽也是正常從東邊升起的!
無論金玉怎麼想,都找不出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遲月的舉動。
隨即,她目光緊緊的盯著遲月,想從遲月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告訴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遲月方才的語氣有點像是在說遺言的意味。
“難不成你出了什麼意外,活不長了?”
聞言,遲月冷冷的看著她,“你少咒我,就算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話雖這麼說,但遲月的心情有些許複雜。
雖然金玉平時不是很不靠譜,但有時候她這直覺還真是準得可以。
金玉縮了縮脖子,弱弱的回了一句:“你這破天荒的要告訴重要的事情,很難不讓我多想嘛,你那嘴就跟蚌殼一般,平時怎麼撬都撬不開……”
遲月打斷了她的碎碎念,“閉嘴,你還想不想知道?”
這話一出,金玉立馬將心中的疑惑拋在腦後,連忙點頭應道:“我想知道,你告訴我吧!”
遲月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便繼續說起盛元帝建造延陽的事。
比起這個,金玉更想知道其他的事情,但她不敢打斷遲月,擔心自己打斷了,遲月就不告訴了她了。
隨著遲月的敘述,金玉很快便知曉了盛元帝建造延陽那地方的前因後果。
原來,盛元帝想要長壽,想要煉製長生不老藥都是遲月引導的!
當初,盛元帝見遲月都快四十了,卻一點衰老的跡象都沒有,整個人的狀態都還是年輕人的樣子,以為遲月有什麼保養秘法,便拐彎抹角的朝遲月打探。
遲月也向盛元帝透露了,自己在吃延年益壽的藥丸,日常也使用一些保養皮膚的藥膏。
但盛元帝生性多疑,覺得遲月有所保留,並沒有說實話,就悄悄派人去查探。
而在遲月的誘導下,盛元帝認為遲月煉製得有奇藥,服之可永葆青春,增長壽命。
盛元帝原想找遲月討要,但想著遲月都不告訴他實話,又怎麼可能會把藥給他。
討要不成是最好的情況,最怕遲月嘴上答應給他了,實際上卻給他彆的毒藥。
遲月煉製的毒藥,他即便找特彆厲害的太醫也分辨不出來。
他一旦吃下去,就隻能受製於遲月了。
而且那個時候,他對遲月的忌憚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峰,他無時無刻都在擔憂遲月對自己下手,因此,他正謀劃著要把遲月囚禁起來。
所以,盛元帝也就沒有去找遲月討要,而是偷偷的派人打探消息,打算弄清楚之後就自己找人來煉製。
遲月清楚盛元帝的心思,也不著痕跡的給他透露了些消息。
比如,那藥的殘缺的方子,所需的重要藥材—延陽草,還有一些特殊的煉製辦法……
盛元帝掌握了這些後,就派人找了些道士和江湖術士來煉製。
但因方子不全,練出來的藥不僅沒有效果,還含有劇毒。
之後,在那些江湖術士的建議下,盛元帝就準備拿人來試藥。
於是,他就命人在專門生長延陽草的深山裡建造了那地方來煉製丹藥,然後四處拐騙人來試藥。
聽到這裡,金玉忍不住問道:“那延陽()
草真的可以讓人長壽嗎?”
她的醫術雖不如遲月,但也是從醫多年的。
可這麼多年來,她就沒聽說過有延陽草這東西。
遲月像是想起了什麼搞笑的事情,微微勾起了嘴角,“那原本是地上隨處可見的草,是我用毒藥改造了那草,讓那草變成了毒草,那草的名字是我根據延陽村的名字編的。”
因此,那草隻有延陽村的那座深山裡才有。
可以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遲月給盛元帝挖得坑。
自始至終,盛元帝都落入了遲月的算計之中。
而遲月這麼做,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複盛元帝過河拆橋的行為。
另一部分原因自然是想看著盛元帝殘害自己的子民,讓他用青壯年試藥。
如此一來,大曆的青壯年便會減少,這對大曆隻有壞處,沒有好處。
而日後這件事爆出來了,盛元帝便會引起民憤,失去民心,被百姓唾棄和厭惡。
屆時,遲月再四處挑撥一下,做些安排,讓各地起義,讓盛元帝的幾個皇子乘此咱開激烈的奪權,那麼大曆便會陷入內亂之中。
到時候,靖國也就可以趁此機會出兵攻打大曆。
隻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遲月沒料到有人查到了盛元帝的這個秘密,提前摧毀了那地方,甚至還擺了她一道。
想到這裡,遲月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嚴肅,“從延陽一事來看,有人查到了我的存在,也知曉了你我的關係,說不定對方還查清楚了你我的真實身份。”
這話一出,金玉也變了臉色。
她驚慌道:“不會吧,在靖國都沒幾個人知道慕綰長公主尉遲鈺實際上是兩個人,在大曆這邊,除了你我之外屋人知曉我們的真實身份。”
“而且,我們兩個都換了身份,長相也和從前不一樣,對方怎麼可能會查到你們的真實身份?!”
說完這話後,金玉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難不成是我們內部出了女乾細,有人把我們的信息透露了出去?”
在金玉說這話時,遲月一直盯著她的臉看,仔細的觀察她的表情。
見她臉上的驚訝和擔憂不似作假,似乎真的不知情的樣子,遲月心中對她懷疑也就散了不少。
隨後,遲月便開口道:“我也懷疑我們當中出了女乾細,把我們的信息全部一透露了出去,這些日子我派人去查延陽一事時,也順道派人去查這事。”
聽到這裡,金玉便忍不住追問道:“那你可有查出什麼來?”
遲月搖搖頭,道:“沒有!”
無論是延陽一事,還是她們身份泄露一事,遲月都懷疑是金玉這邊出了問題。
可這些日子,她把金玉裡裡外外都查了個遍,都沒查出什麼問題來。
雖然沒查出什麼來,但遲月覺得金玉身上的嫌疑還是很大。
一定有什麼事被她忽略了,她得再重新調查一下。
見遲月一直盯著自己看,金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不會是懷疑我泄露了我倆的真實身份吧?!”
遲月沒有說話,不否認,也不承認,用沉默的態度表明了一切。
金玉見遲月真的懷疑自己,一下子就炸了。
“你怎麼能懷疑我呢?我平時是有些不靠譜,但這樣至關重要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泄露出去!?”
金玉氣得臉紅脖子粗,眼裡滿是憤怒、委屈,還有失望,一整個被人冤枉了的樣子。
“我清楚的知道我們來大曆要辦的事情有多重要,母親的囑咐我一直都牢記於心,從來不曾忘記過,彆的事情我可能會疏忽大意,()
唯獨這件事不可能!”
金玉語氣和表情都十分篤定,“我可以拿性命起誓,若我真的泄露了一絲一毫,就讓我被萬蠱啃食,死無全屍。”
她們是煉蠱的行家,拿這一點來發誓,算得上很毒很重的誓了。
但遲月並不為所動,與她而言這發毒誓不過就是嘴上說說而已。
隻要不信,再惡毒的誓都能說出來。
遲月盯著金玉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你的嫌疑很大,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這些事調查清楚,屆時,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也就明了了。”
“我會繼續調查你以及你的手下,另外,我也派人會靖國,讓他們仔細排查,看看我們身份是不是從靖國那邊泄露的!”
“在結果出來前,你依舊隻能在這裡待著,哪裡都不能去,也不能隨意和旁人聯絡,不然,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聞言,金玉滿眼失望,她都發這樣的毒誓了,遲月竟然還是懷疑她。
她不是彆人啊,她是遲月的孿生姐妹,遲月怎麼能這麼對她!?
“既然你懷疑我,不相信我,那方才為何說要把關於計劃的一些重要事情告訴我?”
問完後,金玉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她就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問道:“難不成,你是在故意試探我?”
遲月垂下乾嘛,語氣平淡的說道:“你想多了,我沒必要拿這事來試探你。”
她雖然是存了點這個意思,但更多的是因為她的時間不多了,很多時間她得儘快安排。
所以,不管怎麼樣,有些事情她都會告訴金玉。
不過這些,金玉沒必要知道。
而且金玉一旦知道,必定會更加憤怒,屆時以金玉的性子,絕對會在衝動之下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金玉聽了遲月的解釋後,心情得到了些安撫,激動憤怒的情緒頓時平息了一些,
“你儘管去查好了,反正我問心無愧,我沒做過任何泄露我們真實身份和其它事情的事,我經得起你查。”
金玉完全不記得自己被催眠控製時的事情,所以敢這般篤定的說出這些話來。
但凡金玉記得,哪怕是一點點,她都不敢開口保證。
“但願如此!”
遲月回了一句後,便和金玉說起來關於計劃的一些重要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