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收到金玉的密信後,遲月這心裡就一直隱隱不安。
盛元帝的秘密,她基本上都清楚。
金玉既然發現了盛元帝秘密,為何不先與她說明,了解了情況後再去深入調查?
金玉是不知道這一點,還是認為自己不會向其透露?
可她隻是不會向進透露事關重大的信息,其他的事情隻要金玉來問,她多少都會透露一二的。
這其中,似乎有些不對勁,但她又說不上來。
思索間,一個黑衣人出現在房裡。
見狀,遲月收起思緒,問道:“可有消息?”
“回主子,沒有!”
金玉離開前,除了個遲月寫了封密信外,就隻自己的屬下說自己要出去幾日。
具體的,她並未和自己的屬下多說什麼。
她的屬下也不知道她的具體行蹤,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裡,隻大概知道她去的地方離京城不是很遠,讓他們隨時保持聯絡。
前兩日,金玉還和他們聯係過,但後麵這四五日,金玉是一點兒消息都沒傳來。
聽到這裡,遲月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心中的不安越發大了,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
“下去吧!”
遲月抬手,示意屬下離開後,便想仔細的想一想。
但才開始動腦思索了一會兒,她的頭又開始疼起來。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隨即便歎了一口氣。
她的時間不多了!
隨後,她從懷裡掏出一顆藥吃下去。
緩了一會兒後,遲月便準備用蠱蟲聯係金玉。
這時,一隻羽翼上沾著暗紅色血漬的鴿子落到了她的窗前。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掩的腐臭和藥味。
遲月頓時皺起了眉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著便一邊屏住呼,一邊從鴿子腿上把紙條拿來。
聞著紙條上熟悉的氣息後,遲月鬆了一口氣。
金玉總算是有消息了!
但下一秒,遲月的心便再度提了起來。
因為那紙條上沾著金玉的血,上麵隻有金玉自己的血寫下的密語,沒有彆的。
而那密語翻譯出來,就兩個字:救命!
不安的預感在此刻化為實質,讓遲月的心裡一咯噔,同時她心裡還生出了些不滿。
不出意外的話,金玉應當這是探查盛元帝秘密時被抓了!
她早就讓金玉安分些,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想到這裡,遲月忍不住暗罵了金玉幾句。
接著,她便做了一番偽裝,帶著那鴿子從暗門離開了彆苑。
她雖然對金玉是很不滿,很想讓金玉自生自滅,但她不能真的不管金玉。
金玉被抓後,要是被送到盛元帝麵前,她也會被牽連。
她籌謀了那麼多年,可不能因為金玉而毀了。
而在不遠處,寒玖帶著一隻獵犬的安靜的躲在樹林中,趴在地上,身上蓋著枯枝爛葉,一動不動,就像是石頭一般,連呼吸都很弱。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獵犬突然直起身子,目光警惕的盯著左前方。
見狀,寒玖也隨著獵犬的目光看去。
隻見幾個采買的下人從後門出來,然後推著板車一起離開。從表麵上來看,那幾個下人沒什麼特彆的。
但寒玖注意到,其中有兩人的步伐輕盈,步態穩健有力,和另外幾個人有較大的差彆,一看就是練過的。
而他的身()
形相對與另幾個男子來說,相對要矮小瘦弱些。
見狀,寒玖拿出一塊帕子放到獵犬鼻翼間。
獵犬嗅了嗅後,便朝著放在那幾個人的方向叫了幾聲。
得到答案後,寒玖勾了勾嘴角,學了幾聲有規律的布穀鳥叫聲後,便帶著獵犬跟了上去。
而彆苑裡的探子聽到聲音後,便開始行動起來。
寒玖帶著獵犬,一路上都保持著一個比較遠的距離,確保對方發現不了。
在確定對方是朝著延陽村的方向去的後,寒玖便繞了另一條路,快馬加鞭的趕到延陽村。
然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摸進那深山之中。
一個時辰後,遲月用蠱蟲根據鴿子身上的氣味,來到了延陽村。
來到這地方後,遲月頓時就明白金玉是查到了盛元帝的什麼秘密。
這秘密確實有些大,難怪金玉會以身犯險。
那地方戒備森嚴,金玉沒做足準備就一個人來查探,最後被抓也是正常的。
隻是,遲月帶的人手不多,她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將金玉救出來。
想到這裡,遲月心裡就再次湧出一股怒火來。
金玉還真是會給她找麻煩!
太陽落山之際,遲月站在高處,眺望另一座山峰,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
她的屬下等了許久,見她遲遲沒動靜,便上前一步,低聲問道:“主子,接下來該如何?”
“等我想想!”
遲月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救金玉。
她就隻帶了這點人來,想去把金玉從裡麵救出來完全不現實,一個鬨不好,自己可能還會折進去,這不值得。
可不去救金玉的話,萬一那裡麵的人拿金玉做藥物實驗,發現了金玉的秘密,或是金玉為了自救鬨出了什麼動靜。
那勢必會鬨到盛元帝跟前,到時候事情就麻煩了。
救不救金玉都不好處理!
思及,遲月的表情頓時有些難看。
金玉怎麼不乾脆死在裡麵呢!?
思索再三後,遲月深呼吸一口氣,便招手讓自己的屬下過來,然後對低聲對他們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那座深山的東南兩個方位突然燃氣熊熊烈火,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的朝周圍蔓延。
霎時間,這漆黑的夜就被火光照亮。
於此同時,在那澤天蔽日的深山之中,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裡,正在進行一場慘烈的廝殺。
寒玖摸上山,和其他人回合之後,便帶著人在外麵搞出了些動靜,把在外麵的看守吸引了出來。
然後,一一解決掉。
裡麵的看守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出來查看。
他們出來多少,寒玖等人便殺多少。
這個時候,裝作苦力混進裡麵的人聽到動靜後,也開始開始動手了。
金玉聽從薑婉鈺的指令,和魏高卓派去的人一起,易容偽裝成苦力混進那地方後,便偷偷的用蠱蟲控製裡麵的人,時不時的還會給那些人下點毒。
而魏高卓派去的人身上,都藏著有薑婉鈺配製的毒藥。
因此,即便那地方的人再多,身手再厲害,他們也能很好的應對。
那些被當做實驗品的人見狀,也紛紛奮起反抗。
沒一會兒,便那入口處的看守就被他們全部解決掉。
寒玖帶著在外麵守著的人,也順勢殺了進去。
而在另一座山上的遲月,等火燒了半個多時辰後,這才帶著屬下過去。
等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後,遲月從那漫天的濃煙和燃燒的味道中,嗅到()
了一股血腥味。
是很新鮮的那種血腥味,剛從人的身體裡噴出來沒多久。
遲月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停下腳步,然後命兩個手下前去查探。
同時,遲月還試圖用蠱蟲聯係金玉。
過了一會兒,金玉的蠱蟲便給與回應,依舊隻有害‘救命"這一訊息,沒有彆的。
遲月覺得奇怪,便派了另一個手下按照蠱蟲感知到的方位前去找金玉。
這個手下剛離開沒多久,先前去查探的手下回來了一個。
“主子,前麵有很多屍體,約莫兩刻鐘那裡經曆了一場廝殺。”
聞言,遲月思索了一會兒,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她似乎是中計了!
次日用早膳時,曲墨凜便收到了魏高卓送來的信。
見狀,薑婉鈺便放下手中的粥,一臉期待的看著曲墨凜,“如何?”
曲墨凜把信遞給薑婉鈺,笑著說道:“事情都辦成了!”
聞言,薑婉鈺臉上便揚起歡喜的笑容。
隨即,她便接過信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寒玖他們成功的毀掉了那地方,裡麵的人也都救了出來。
隻是有很部分人和裡麵的看守對抗時,丟了命。
還有部分人經曆了很多次藥物試驗,身體已經是油儘燈枯,隻剩一口氣吊著,最多隻有幾日可活。
這部分人被救出來後,基本上都在祈求彆人給自己一個痛快,他們不想再承受那樣的痛苦和折磨了。
但有一些人,想到自己的家人可能還等著自己,便咬著牙堅持了下去。
寒玖他們每個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好在沒人死亡。
尉遲鈺也被引了過去了,親自帶著人去了延陽村,還命人放了火。
她命人動了手,那麼那個地方被毀的事情她就脫不了乾係。
盛元帝派去監視尉遲鈺的人,也在寒玖的安排下,順著線索跟到了延陽村,也查到是尉遲鈺的人放到火。
此刻,盛元帝應該是知曉了那地方被毀滅,和尉遲鈺出現在那地方的消息了。
看完後這些消息後,薑婉鈺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了回去。
但隨後,薑婉鈺便長歎了一口氣,“希望那些人油儘燈枯的人,能早日見到自己的家人。”
早日見到家人了,了卻心中所願,也就能早點結束這樣折磨和痛苦。
已經到這種情況的人,薑婉鈺就是再厲害也救不了他們,頂多隻能給他們延長幾日的壽命。
但多活一日,他們也就要多忍受一日這樣的痛苦折磨。
與其這樣,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讓他們早點解脫。
聞言,曲墨凜攬著薑婉鈺的肩膀,安撫道:“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