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皇帝不想長壽。
而盛元帝尤其懼怕死亡!
在薑婉鈺配製的那些延年益壽的藥丸在回春館出售後,盛元帝便時常托人來買。
曲墨凜之前派出去的暗衛查探盛元帝往年做過的事情時還查到,盛元帝曾經找厲害的道士和江湖術士來暗中為自己煉製丹藥。
從古至今,皇帝找人煉丹,無非就是為了修仙和長生不老藥,盛元帝也不例外!
隻不過,盛元帝找人煉製了一段時間後,便遣散了那些道士,而遣散的時間和延陽村那邊建成的時間差不多。
盛元帝並不是放棄了找人煉製丹藥的想法,而是轉移了目的地,讓其變得更為隱蔽起來。
因著這些事情,薑婉鈺這才意識到,延陽村那深山裡的藥物試驗,絕大概率便是為了那所為的長生不老藥。
盛元帝可能不僅僅是想要長壽,還妄想長生!
而那生長在深山懸崖之上的延陽草,多半便是能製成那藥的關鍵。
再加上那深山老林之中,就是本事再大的獵人也不敢輕易進去,隻要弄出些嚇人的傳聞來,便不會有人敢靠近,很是安全。
所以,盛元帝才會把煉製的地方轉移到那裡去,即便現在有被人發現的風險,也不願意搬離。
聽完薑婉鈺說的這些後,曲墨凜的表情就十分難看。
儘管一早就知道了盛元帝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曲墨凜還是被盛元帝的所作所為氣到。
“他可真是……”
一時間,曲墨凜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盛元帝,隻能自己生悶氣。
薑婉鈺同樣很生氣,生老病死乃自然界永恒不變的規律,人是無法乾預太多的。
盛元帝想要長壽,無論是吃藥還是用彆的法子都可以,但他萬不該追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不老,更不該為此殘害那麼多無辜的性命。
他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想著那深坑之中,堆積如山的屍骸,薑婉鈺心裡的火氣就十分大,同時也覺得十分的悲哀。
更彆說,她這幾日解刨和檢驗了那些屍骸,從他們的情況可大致了解到他們生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其中有一具剛死沒多久的屍體,表情十分痛苦和扭曲。
他的兩隻手上密密麻麻都是自己的牙齒印,,手心上也全是自己的指甲印,新舊不一。
而所有的屍體,他們的牙都是碎裂,是自己咬碎的,有幾個人的手骨上還有自己的牙齒印。
可見,他們生前是遭受了難以承受的痛苦和折磨。
薑婉鈺有懷著十分沉重和憤怒的情緒,低聲把這些事說了出來。
曲墨凜聽完後,心裡的怒火越發大了。
除去那深坑之中堆積成山的屍骸,盛元帝害死的人不計其數,屆時因他的一己之私。
在這樣情緒下,薑婉鈺和曲墨凜都沒說話的興致,一直沉默著。
良久,曲墨凜長歎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這樣沉重的憤怒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
思索了一番後,他道:“現在差不多弄清楚他的搞的實驗是什麼了,現在我們該想想怎麼把那地方毀了,把裡麵的人給救出來。”
聞言,薑婉鈺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就在她思索時,她的腦子頓時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法子。
“那位對期望長命,眼下對他而言,已經也有了些成效,他估計以為自己再等個幾年便可實現這個期望。”
“若是在這個時候有人毀了他這期望,他必定是暴跳如雷,無論如何都要讓毀了他這期望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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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薑婉鈺這話,曲墨凜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把那地方毀掉的事情推到尉遲鈺的頭上?”
薑婉鈺點點頭,道:“那地方一毀,那位想殺尉遲鈺的心就更堅決了!”
盛元帝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皇位,他想長久的坐在這個位置上,故而他想延長自己的壽命。
他們隻要仔細的籌劃一下,讓盛元帝認為尉遲鈺不僅想把他從皇位上拉下去,還毀了他長命的期望。
屆時,盛元帝就是再怎麼恐懼尉遲鈺,也一定會行動起來。
等盛元帝行動的時候,他們再在背後提供些幫助,讓盛元帝和尉遲鈺鬥個不停。
這樣一來,無論是盛元帝還是尉遲鈺都沒太多的精力盯著他們了。
一舉兩得!
聽到這裡,曲墨凜便開始思索起這計劃的可行性。
沒一會兒,眼睛就亮了起來,“雖然實行起來有些困難,但這個主意可行。”
“不過,僅僅是靠我們是不行的,得請外祖父參謀一下。”
薑婉鈺點點頭,“這是自然,而且我們若是不把這事告訴外祖父,他會生氣的。”
畢竟,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有著共同的敵人。
這樣的大事不告訴魏高卓,也不和魏高卓商議,那魏高卓指定生氣。
曲墨凜道:“我一會兒差人給外祖父說一聲,時間就定在明晚,地點就這莊子吧!”
次日傍晚,薑婉鈺快要檢驗完最後一具屍體時,魏高卓帶著魏秉澤來到莊子了。
薑婉鈺暫時抽不開身,便讓玄九幫忙招待一下,她收拾一下就過去。
她洗漱完畢,換好衣物出來見魏高卓和魏秉澤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看著坐在前廳裡說話的祖孫倆,薑婉鈺滿臉歉意,“抱歉啊外祖父、秉澤,我有事耽擱了,讓你們久等了!”
等了許久的魏高卓和魏秉澤沒有絲毫的不滿,“是我們心急,來得太早了,你的事忙完了嗎,沒耽擱你吧?!”
魏高卓知道薑婉鈺這幾日在做什麼,也通過暗衛的敘述知曉那些屍骸的恐怖之處和腐臭味道有多濃。
一想到,薑婉鈺一個姑娘家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想,不怕辛苦、也不懼那些屍骸,更不在意那些惡臭,一直與那些屍骸打交道,魏高卓這心裡對她很是欣賞佩服,同時還有些心疼她。
“回外祖父,事情已經忙完了,隻是我身上沾染了不少難聞的味道和穢物,不好直接來出來見人,那太失禮了,所以去梳洗了一番,因而耽擱了些時間。”
薑婉鈺簡單的說明了情況後,便道:“外祖父,曲墨凜這會兒估計已經在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話兩刻鐘之後便會抵達,你受累在等等。”
曲墨凜這幾日都是在戌時左右抵達莊子的,最晚也不會超過戌時兩刻。
魏高卓罷了罷手,道:“我知道他大概什麼時候到,隻是我太心急了,迫切的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便早早的跑來了。”
“你給我說說具體情況,和你們的打算!”
雖然曲墨凜差人來告訴他時,把大概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剛才在等待期間,他又找玄九了解了更多的情況,但知道的事情還是不夠具體。
還有,他們打算怎麼做,他也不清楚,這得問問!
薑婉鈺應了一聲,便在對麵坐下。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她瞧見了魏高卓身邊的魏秉澤。
一時間,她有些猶豫,關於那些屍骸的情況不好當著一個孩子的麵說出來,她怕魏秉澤留下什麼心裡陰影,要是得了什麼心理疾病就不好了。
見她這樣,魏()
高卓頓時就意識到她在顧慮什麼。
於是,魏高卓便道:“你大膽的說,不要有所顧忌,秉澤是魏家的子孫,不會懼怕這些事情的,這些事情他該知道的,不要把他當成小孩子。”
魏秉澤也符合道:“伯母,你放心說吧,我不怕。”
他們都這麼說了,薑婉鈺也就沒了顧慮。
接著,她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說了出來,包括那些屍骸的情況也都詳細的說明了情況。
魏高卓聽完後,頓時怒不可遏,胸膛不斷起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死死的握著拳頭。
而魏秉澤雖然小臉刷白,但眼裡難掩憤怒,整個人的身體都緊繃著。
薑婉鈺的目光一直落在魏高卓身上,時刻準備上前急救。
好在魏高卓記得自己的身體情況,一直在努力的平複心情。
沒一會兒,魏高卓便是用力的拍了拍桌子,“他簡直瘋魔了,這樣的事情他都能乾得出來!”
盛元帝每一次都在刷線他們的下線!
“那種鬼地方,一定得儘早毀滅了,不然日後必定還會有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被迫害。”
薑婉鈺連忙道:“氣大傷身,外祖父你消消氣,我和曲墨凜也正有此意,所以這才來找你來商議此事。”
隨後,薑婉鈺便將自己和曲墨凜的打算說了出來。
魏高卓聽完後,頓時拍手笑道:“你們這主意不錯,可行!”
“等曲墨凜那小子回來後,我們四人好好的商議商議,定個章程出來,再優化一下細節,儘快把這事辦了。”
聞言,魏秉澤也一臉讚同的說道:“那種地方越早毀滅越好!”
早一日毀滅,就能早一日救下那些無辜之人,而且因藥物實驗而死亡的人也能少一些。
等他們被救出來之後,薑婉鈺興許還有法子解了他們身上的毒。
就算解不了,至少也能讓他們沒那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