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曲墨凜讚同的點了點頭。
“那位手底下燒錢的產業和勢力多得很,沒錢可盤不活。”
光是那藥物實驗,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光是藥材就需要很多的錢。
盛元帝自己的私庫裡沒多少錢,他又不能動國庫的,所以就隻能通過一些歪門邪道來斂財。
上行下效,盛元帝都是如此,他的一手提拔的官員又能有幾個好。
最後被剝削的都是百姓,受苦受難的依舊是百姓。
想到這裡,曲墨凜和薑婉鈺的心情就很是沉重。
但這種心情並沒持續多久,因為曲墨凜說:“我如今在吏部當差,我會慢慢的把那些人的官職全部都擼下去。”
聞言,薑婉鈺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後麵補上的人可一定要好好審查清楚,不要求他過分清廉乾淨,但至少不能魚肉百姓。”
這個世道,想要一個完全清廉的官員十分難得。
而官場難混,想要混得開且往上走,怎麼都得圓滑,那麼有些事情就不可避免。
這些薑婉鈺知道,曲墨凜更是十分清楚。
所以隻要不是原則性上的問題,不是太過分,且是真心為了百姓辦事,那麼有些事情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曲墨凜保證道:“放心,我會好好審查的。”
他去吏部當差主要就是為了這事,隻有在吏部當差他才能夠名正言順且更好的清理那些蛀蟲。
說完自己的情況後,曲墨凜就開始詢問薑婉鈺的。
薑婉鈺正要開口說,但見曲墨凜正夾了一筷子雞肉放進嘴裡,她便及時的閉上了嘴。
“還是等吃完飯再給你說吧,要是現在說了,你估計就吃不下去了。”
曲墨凜下意識的就想問問什麼,但突然想起薑婉鈺今日來這邊是做什麼的。
於是,他便閉上了嘴,不再多問什麼。
雖然以前打仗的時候,環境惡劣,他能對著很多屍體麵不改色的吃東西。
即便薑婉鈺說了,也不會怎麼影響到他。
但薑婉鈺是為了他好!
很快,他倆便用完吃了晚膳。
等漱了口之後,薑婉鈺便和曲墨凜說起了自己今日檢驗的情況。
“那山羊屍骸上全是毒素,已經浸入骨髓了,要是手上有破皮或傷口,那碰一下那屍骨就會中毒。”
“那屍骸上的毒素暫時還沒弄清楚,還得再檢驗一下,現在隻能確定那毒挺厲害的。”
“今日隻檢查了一具山羊的屍骸,明日我得抓緊時間爭取檢驗個兩三具……”
聽到這裡,曲墨凜頓時滿臉擔憂,“那些屍骸有毒,那你這樣長時間接觸,會不會也染上毒素?”
薑婉鈺很自信的說道:“放心吧,我全程都有做好防護,不會有問題的。”
“再說了以我的醫術,就算是中毒了,我也能有法子把身體裡的毒素清除乾淨。”
曲墨凜還是有些擔心,“可你不是還沒弄清楚那是什麼毒素嘛,要是真的中毒了,你也不能及時的給自己解毒。”
毒會損害人的身體,即便後麵清除乾淨了,身體也不能恢複從前,還得花時間培養。
而且,做藥物試驗的,肯定會用到很多藥,那麼那些屍骸身上就不可能隻會有一種毒素。
更彆說,薑婉鈺要檢驗的屍骸那麼多。
聽著曲墨凜的擔憂,薑婉鈺笑著安撫道:“放心了,你要相信我的實力,我是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薑婉鈺再三保證會注意自己的安全,這才讓曲墨凜暫時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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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曲墨凜淩晨就得回去,薑婉鈺和曲墨凜隨便聊了幾句後,便催著曲墨凜去睡覺。
醜時左右,曲墨凜便輕手輕腳的起身了。
他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但在睡夢中的薑婉鈺還是感覺到了他的離開。
薑婉鈺努力的睜開仿佛千斤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的問道:“你要走了?”
聽著她的聲音,曲墨凜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彎腰湊到她麵前,輕聲哄道:“嗯,我要去吏部了,晚上我再來看你,你要注意身體,按時休息和吃飯。”
叮囑了幾句後,曲墨凜便俯身吻了吻薑婉鈺的額頭,又給她蓋好被子,“繼續睡吧!”
確定薑婉鈺再次睡著後,曲墨凜這才悄聲離開。
接下來幾日,曲墨凜都是如此,每日醜時左右從這莊子出發去吏部當差,下了差後再趕回來陪薑婉鈺。
薑婉鈺勸了曲墨凜幾次,但曲墨凜都基本上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要麼就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晚上人還是來了。
久而久之,薑婉鈺也就隨他去了。
這日,曲墨凜休沐,一整日都在莊子裡陪薑婉鈺。
在他的軟磨硬泡下,薑婉鈺也休息了一日,然後兩人到花園裡散散步。
曲墨凜牽著薑婉鈺的手,和她說著自己這幾日在吏部遇到的事情。
“你還記得蘭儉崢嗎?”
聽著這個名字,薑婉鈺一時間有些迷茫,不太記得整個人了。
但根據‘蘭"這個姓氏,她很快便想起了這人是誰了。
“記得,蘭鴻翰的嫡長子,蘭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兒子了,他怎麼了?”
曲墨凜道:“前段時間春闈,他取得了不錯的名次,二甲頭名,差一點就進一甲了,真是可惜了。”
他嘴上說著可惜了,但語氣裡卻帶著些幸災樂禍,完全聽不出可惜的意思來。
而薑婉鈺聽著他這語氣,腦子裡靈光一閃,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那位故意的?”
“是的!”曲墨凜點頭笑道:“蘭儉崢會試的名次是第二,一般情況下,隻要殿試的時候穩定發揮,不出什麼大錯,他便能穩進一甲。”
因為,由皇帝主持的殿試一關主要複核和決定名次。
“但殿試的時候,那位故意站在蘭儉崢的麵前,看著蘭儉崢答題,蘭儉崢緊張之下出了點小差錯,讓卷麵上多了一個墨點。”
“於是,那位便以他卷麵不整潔為由,不如彆的人,因此便讓他無緣一甲。”
聞言,薑婉鈺忍不住吐槽吐槽道:“那位可真是夠損的!”
一國之君站在自己麵前,看著自己答題,那即便是心理素質再強大的人也會感到緊張。
這人一緊張,就很容易出錯。
更彆說,盛元帝因之前的事情對蘭家很是不滿,蘭儉崢作為蘭家長房的嫡長子,十分清楚這一點。
在這樣的前提下,蘭儉崢發現自己答題的時候盛元帝就站在一旁,那一刻他的心態可能就有些崩了。
最後他會出差錯是難以避免的!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好奇的問道:“不過,那位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真的是因為不滿蘭家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