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裡養了兩日後,曲墨凜便把薑婉鈺接回瑾王府了。
太後本不讚同,覺得薑婉鈺的身體虛弱,不宜不挪動,還是在宮裡調養身子,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比較好。
但曲墨凜堅持,這兩日表現出來的情緒也不太好,一看就是在竭力壓製怒氣的樣子。
太後怕惹怒了他,便不敢再多說什麼,隻得同意曲墨凜把薑婉鈺接回去。
畢竟,曲墨凜煞神的形象一直深入人心。
太後擔心他在一氣之下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雖然有些擔心薑婉鈺,但太後想著曲墨凜如今和薑婉鈺的感情甚好,他對薑婉鈺又十分在意,應該會照顧好薑婉鈺的。
不過,太後雖然這麼想著,轉頭就把剛回宮沒兩日的明若姑姑派到薑婉鈺身邊去。
這兩年來,明若大部分時間都在瑾王府,瑾王府沒什麼事了她才會回宮一趟。
雖然太後還沒明說讓明若以後去薑婉鈺身邊伺候,但也差不多,就隻差一句話的事情。
而此時,回到瑾王府的薑婉鈺和曲墨凜正討論起這事。
“明若姑姑都常住在瑾王府了,皇祖母為何不直接下令讓她留在我身邊呢?”
曲墨凜:“皇祖母沒明說也是為了你考慮,明若姑姑是她的親信,在一定的程度上,明若姑姑代表著太後的。”
這話一出,薑婉鈺便反應了過來。
太後這是變相的在給她撐腰呢!
太後沒直接下令把明若賜給她,那明若來她身邊照顧,便是太後的意思,事後要回去複命的。
如此一來,也能威懾那些有小心思的人。
若是她和曲墨凜之前有了什麼矛盾,她也能從中調和一二。
必要的時候,明若姑姑也能幫薑婉鈺收拾和打發一些她不好出麵的人。
想明白這些後,薑婉鈺心裡就是一陣感動。
雖然太後最在意的還是盛元帝這個兒子和皇室,很多事情也以大局為重,但太後也是真心對她好的。
以前或許是因為已故熙華公主的緣故,對她有所偏愛。
但相處了那麼久,太後對她的好也是出自本心,是真情實意的。
想起熙華公主,薑婉鈺就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將來太後知曉熙華公主的真正的死因後,該會有多難過。”
自從知道熙華公主是被盛元帝害死的之後,薑婉鈺就總是為了這一點擔憂。
太後年紀大了,要是知道這事的真相,可能一口氣沒上來就過去了。
曲墨凜道:“到時候我們慢慢的告訴她吧,她沒我們想象中的那麼脆弱。”
太後死經曆過無數明爭暗鬥,這才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她的心理素質比一般人強大。
“而且讓她知道這些事,總比讓她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好,而我們到時候也不可能把這事隱瞞下去。”
聞言,薑婉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歎了一口氣。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聊些正事吧!”
“我去宮裡赴宴之前,那檢測結果已經到了尾聲,現在應該已經出來了,我一會兒去密室看看。”
曲墨凜想也沒想就拒絕道:“不行!”
“你身上的毒素才剛清除乾淨,要好好休養才行,我和那位的關係沒那麼重要,等你養好了身子再說。”
無論盛元帝是不是他的父親,都改變不了他要找盛元帝報仇和弄死盛元帝的想法。
若因為這件事,讓薑婉鈺勞累損傷身體,那太不值得了。
“放心啦,我清()
楚我的自己的身體情況,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而且我隻是去看一下結果而已,又不做什麼事,不會累著自己的。”
曲墨凜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不讚同,“既然隻是看一下結果,那我幫你去看,或者我幫你把東西拿上來。”
薑婉鈺嘟囔道:“你又看不懂,那東西不能隨意挪動,要是不小心破壞了我還得重來。”
曲墨凜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薑婉鈺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好了,我們說話這功夫,都可以下去看一眼了。”
在薑婉鈺的堅持下,曲墨凜不得不應下。
他讓阿影盯著外麵,然後便抱著薑婉鈺去了密室。
到了藥房後,薑婉鈺裝模作樣的擺弄了一下桌上的瓶瓶罐罐。
沒一會兒,她便抬眸看了一眼一旁的曲墨凜,然後搖了搖頭。
她設想了很多種和曲墨凜說這事場景,但怎麼想到都不太對。
於是,她索性就什麼都不說了。
而她這簡單的一個動作,一下子就讓曲墨凜明白了檢測的結果是什麼。
盛元帝不是他的父親!
一時間,他感覺身心都有些輕鬆,同時心裡還感到慶幸。
聽了陽澤道長說的那些話後了,曲墨凜心裡早有準備,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他沒覺得有太大的驚訝。
而那些茫然和不安他也早就經曆過,這幾日也想清楚了。
所以現在他除了感到輕鬆和慶幸外,也沒就其他的情緒了。
“這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幸好他不是我父親!”
說到這裡,曲墨凜頓了一下,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隨後,他便收起所有情緒,問道:“其他的呢,是不是如陽澤道長說的那般,那位是我的伯父或叔父?”
薑婉鈺點點頭,“從檢測結果來看,是這樣的,陽澤道長當時推測的都是對的。”
曲墨臉色沒有一絲意外,隨即,他便說道:“前兩日,在你去赴宴時,我去找了懷生大師。”
懷生大師是懷素的師弟,他隨著祈福回來的貴女們來到京城後,太後原想安排對方住在宮中。
但懷生大師是因為曲墨凜才來京城的,於是他便以清修為由拒絕了太後。
太後見狀,便差人安排他住到一個清淨的彆院裡。
曲墨凜去彆院裡找懷生大師的時,對方已經備好茶水等了好一會兒了。
顯然,對方是算到了他會在那時去找自己。
聽到這裡,薑婉鈺驚歎道:“懷生大師是懷素大師的師弟,想來也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接著,薑婉鈺便有些緊張的問道:“你當時都問了他什麼,他又怎麼說?”
雖然她知道這懷生大師應該也算不出來她的來曆,但她還是不由的感到緊張。
曲墨凜:“和在陽澤道長哪兒一樣,我把你、我、那位還有尉遲鈺的生辰八字給他,讓他算!”
雖然懷生大師算得不是很清楚,有些事情也算不出來,但大致的結果和陽澤道長的差不多。
因此,在得知盛元帝不是他父親,而是他的伯父和叔父時,他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
知道懷生大師也沒算出她的來曆時,薑婉鈺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既然現在結果已經確定了,那我們就著手去調查那位是怎麼替代你父親的。”
說罷,薑婉鈺頓了一下,然後這才繼續說下去。
“找個機會把這事告訴外祖父,托他去查查,二十幾年前你父親奉命出去巡查時發生的事情。”
據曲墨凜的回憶,他的父親是去巡查回來後才出現了()
變化。
隻是那個時候,曲墨凜年紀太小,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楚。
而那麼多年前的事情,查起來也有些難度。
他們想要快速的查清楚,怎麼都得去求助魏高卓的。
曲墨凜想了想,道:“明日我讓暗十七易容成我去東宮和忠毅侯府,找他們算賬。”
“趁此機會,我去找外祖父,把這事告訴他。”
說完,曲墨凜便看向薑婉鈺,“你呢就在府中好好休養,哪裡也彆去好不好?”
對此,薑婉鈺沒有任何異議,很乾脆的就應了下來。
曲墨凜滿意的笑了笑,之後他便抱著薑婉鈺回到房間去了。
密室裡陰暗潮濕,不利於薑婉鈺休養,還是不要多待得好。
次日一早,曲墨凜吻了吻薑婉鈺的額頭,便起身離開。
薑婉鈺目送他走進密道,知道密道的門關上後,她才收回目光。
下一秒,她就找來阿影。
“你去把金玉給我找來,避開點兒人,不能讓任何人,誰都不行。”
阿影有些疑惑,“連殿下都不能說嗎?”
薑婉鈺語氣堅定的說道:“不能!”
阿影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連曲墨凜都要瞞著,但如今她才是自己的主子,阿影不會置喙什麼,隻有無條件的聽從。
“是,屬下這就去做!”
阿影應了一聲後,身形一閃,很快便從房裡消失。
看著毫無形象躺在自己塌上的金玉,剛從外麵回來的遲月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讓你沒事少過來嗎?”
金玉瞥了她一眼,然後懶懶的換了個姿勢靠了起來,“我記著你說的話,我這次是有事才過來的!”
遲月狐疑的問道:“什麼事?”
金玉:“那位不是抓了很多我們早年派來潛伏在大曆的人嘛,我得到消息,那位準備派薑明禮帶著那些人去邊關。”
“但我還沒查到那位派薑明禮帶那些人去邊關做什麼,所以過來問問你,不知怎麼的,我這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聞言,遲月皺起的眉頭便緩和了下來,“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