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貴人請留步,相逢即是緣,何不算上一卦?!”
這算命先生身著青色道袍,留著長長的胡須,麵容消瘦清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間所有。
而他身上還有種神秘,但又讓人感到安心的氣質。
薑婉鈺有些好奇,便停下了腳步,然後笑著問道:“先生平時就是這樣給人算卦的嗎?”
算命先生撫著自己的長須,搖了搖頭道:“非也,貧道隻給有緣之人算卦,兩位與貧道有緣。”
曲墨凜有些不信,覺得他對每個人都這麼說,可能就是個江湖騙子。
“有緣與否,還不是你說的算,我們又怎麼知曉真假。”
說罷,曲墨凜便要拉著薑婉鈺離開,不想和這人多費口舌。
可他們剛走了兩步,那算命先生接下來的一句話便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兩位最近不是在找厲害的師傅算命嘛!”
曲墨凜和薑婉鈺的心頭一驚,不由的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是懷疑和戒備。
這人是怎麼知道的?
是暗中調查了他們,還是說是他自己算出來的?
若是後者還好說,但若是前者,那問題就大了。
去找大師這事,曲墨凜是派了暗衛前去,而且是暗中進行的,除了他和薑婉鈺,還有去辦這事的暗衛外,就沒有彆人知曉。
更彆說,他和薑婉鈺今日是易了容的,易容的時候是在密道裡,沒有其他人在。
若是前者,那這算命的本事也著實太大了點,可以說是知曉了他倆很多秘密。
一想到這一點,曲墨凜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但薑婉鈺不知道為何,一點兒不覺得驚慌,感覺這人對她和曲墨凜都沒有惡意。
很快,薑婉鈺便收拾好情緒,然後麵色如常的問道:“先生,何出此言?”
雖然薑婉鈺不覺得這人會害她和曲墨凜,但該有的警惕不能少。
因此,薑婉鈺並沒直接詢問對方怎麼知道的,以防對方是故意套話詐他們的。
若真是故意說那樣的話來詐他們,那他們可就上當了。
所以,得換另外一種問法。
算命先生笑了笑,道:“貧道方才說了,貧道與兩位有緣,且貧道占星卜道,吃得就是這碗飯,掐指一算便心有成算。”
言外之意,便是他自己算出來的,算的還是他自身。
但因為因心有懷疑,薑婉鈺並不怎麼相信這話。
一旁的曲墨凜聽了這話後,越發覺得他是在故弄玄虛,實則另有目的。
於是,曲墨凜便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既如此,那請先生替我算上一卦。”
他倒要看看這算命的在玩什麼把戲!
算命先生伸手示意曲墨凜在自己攤位前坐下,然後道:“還請貴人寫下生辰八字!”
曲墨凜想了想便如實寫了下來,然後紙條遞到算命先生的麵前。
算命先生看了一眼後,便皺了皺眉頭,道:“從生辰八字來看,貴人的命數貴不可言,乃帝王之相。”
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算命先生壓低了聲音,能聽到的隻有他們三個。
“隻是紫氣凝聚之前,有邪祟宵小作亂,致使貴人的命運急轉直下,此後命運坎坷多難,身有殘損,最後一無所有英年早逝,且為世人唾棄,留下千古罵名。”
這話一出,薑婉鈺和曲墨凜臉色頓時一變。
除了最後那兩句話,其餘的這算命先生算得還挺準的。
曲墨凜出生皇室,其父是皇帝,其母是皇後,他的命自然是貴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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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先帝讓盛元帝繼位,主要是想讓曲墨凜以後當皇帝。
而盛元帝登基後,曲墨凜也被立為太子。
所以,說曲墨凜有帝王之相也沒錯。
而曲墨凜的命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朝從高處跌落,毀容殘疾,名聲儘毀,也全是因為盛元帝的精心算計。
如果沒有薑婉鈺的話,那曲墨凜最後的命運估計就和這算命先生說的一樣,一無所有英年早逝,還被世人唾棄,留下千古罵名。
想到這裡,曲墨凜心中掀起一陣風浪,正當他準備說些什麼來反駁時,那算命先生又說了幾句話。
“不過,冥冥之中,命運猶存,貴人有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曲墨凜。
然後,他便止不住的驚歎道:“貴人如今不僅活著,身上殘損愈合,可見是有貴人相助,這一線生機也早已出現。”
“而你與她的命運,此生相連纏繞,連理枯榮,皆為一體。”
“能在如此絕境之中,逆風翻盤,你的命果然是不同凡響,得上天眷顧,難怪能與貧道有緣。”
聽到這裡,曲墨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反駁。
畢竟,這算命的全都說對了。
他的確是因為薑婉鈺才逆風翻盤的,能夠遇到薑婉鈺也的確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而且他也和薑婉鈺結發為夫妻,患難與共,此生都綁在了一起。
這下子,曲墨凜有些相信這人真的都是算出來的了。
但這算命的最後那句話,讓他聽起來有些不爽。
算命的這話說的,好像是與其有緣是他的榮幸似的,仿佛尋常命數的人都不配與其有緣。
算命先生似乎是瞧出了他心中所想,便摸了摸長須,笑道:“貴人莫惱,貧道並無彆的意思,隻是命運如此。”
“貧道苦修數十載,功德早已圓滿,但仍有一緣未了,故下山尋覓。”
“然此緣迷霧籠罩,貧道尋覓多年不得,如今迷霧散去,貧道終能見到。”
聞言,曲墨凜有些狐疑的問道:“所以,你的緣是我?”
在一旁站著的薑婉鈺也一臉好奇的看向算命先生!
但算命先生卻搖了搖頭頭,道:“非也,非也!”
這讓薑婉鈺和曲墨凜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若不是曲墨凜的話,那這算命先生和曲墨凜說這麼多乾什麼。
就在他倆疑惑奇怪的時候,算命先生掐指算了算,然後看向一旁站著的薑婉鈺。
而薑婉鈺的目光也正好和他的對上,一時間她渾身一緊。
接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先生,你不會想你那緣說是我吧?”
算命先生笑了笑,“貧道方才算了算,此時此刻,貧道確實是遇到了。”
一聽這話,曲墨凜頓時就起身把薑婉鈺擋在自己身後,然後一臉戒備的看向他。
算命先生臉色不變,語氣平淡的問道:“貴人,你的夫人可是讓你從絕境出來的貴人?”
曲墨凜看了他幾眼,然後道:“是又如何?”
“那就對了!”算命先生點點頭,“貴人的命數貴不可言,不同凡響,那能幫你走出絕境的人,其命數則更加的與眾不同,所以上蒼才會給貧道提示,留以此緣。”
“如今貧道雖遇到了,但此緣還未了,而貧道也算不出來為什麼,想來這關鍵便在夫人身上,所以,無論如何貧道都要要弄清楚的。”
說著,算命先生便對薑婉鈺說道:“夫人,還請寫下你的生辰八字。”
看著算命先生遞過來的空白紙張,薑婉鈺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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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命先生看起來是道行頗深,光憑一個生辰八字就能算出很多事情來。
薑婉鈺擔心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寫下來讓他看了之後,會被他算出自己的來曆。
曲墨凜看出了她的猶豫,便一旁將她拉到一旁,然後壓低著聲音對她說道:“我看這算命的對你是另有所圖,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彆管了他了,回去吧!”
話音剛落,那算命先生的話便響了起來,“兩位不用擔心,貧道隻是想了解此緣而已,並無他求。”
“若兩位實在不放心,可將貧道嚴加看守。”
“對了,貧道剛才根據貴人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算出貴人三月之內有一劫,乃先前害貴人之宵小邪祟所為。”
“如果貧道沒猜錯的話,此劫應是貴人尋找大師算命的緣故,若貴人信得過貧道,貧道可保貴人平安!”
一聽這話,薑婉鈺和曲墨凜頓時心頭一緊,臉色也變了變。
這算命的怎麼什麼都能算出來?
隨後,他倆對視了一眼,想起了他倆找大師的原因,這算命先生的本事那麼厲害,方才說的應該不是假的。
思量再三後,他倆把這算命先生帶了回去。
不過,不是帶回瑾王府,而是一個離瑾王府比較近的府邸。
到了地方後,薑婉鈺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說我夫君三個月之內有一劫的事是真的嗎?”
算命先生道:“自然是真的,貧道向來不說假話。”
曲墨凜問道:“那你說說具體的時間,我又會遇到什麼樣的劫難。”
算命先生掐指算了算,然後皺著眉頭說:“這個暫時算不太清楚,隻能算出個大概,想要具體的還差點東西。”
薑婉鈺問道:“什麼東西?”
算命先生不說話,就看著薑婉鈺。
這樣子,薑婉鈺和曲墨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要薑婉鈺的八字。
薑婉鈺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寫了下來遞給算命先生。
臉色就變了變,隨即便有些急切的拿起紙條仔細的端詳的同時,又止不住打量薑婉鈺,眼裡還閃過些疑惑和不可置信。
看著他這樣,薑婉鈺和曲墨凜都有些奇怪。
過了一會兒,那算命先生放下紙條,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