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薑婉鈺的話,曲墨凜拿起銅鏡左看看,右看看。
看著看著,他這眉頭便緊緊的皺了起來,“你還彆說,這黑痣貼上後看著確實挺猥瑣和奇怪的。”
這長相與氣質嚴重不符合的怪異,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甚至,可能會給彆人留下印象,畢竟特點很明顯,容易讓人記住。
看了幾眼後,曲墨凜便聽了薑婉鈺的建議把臉上黑痣都拿掉。
接著,他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從莊園裡出發,朝梨花林去。
曲墨凜牽著她的手走了幾步後,便再次勸道:“去那地方的山路很難走,要不我還是讓人準備一頂小轎子吧!”
這事,昨晚曲墨凜就提過,但薑婉鈺不同意。
現在聽曲墨凜又提起,薑婉鈺再一次無奈的拒絕。
“不用了,我的身體又不是很弱,隻是走幾步路而已,累不著我的,而且多走走還能鍛煉身體呢。”
見薑婉鈺堅持,曲墨凜便不再提及,隻是在往山上走的時候,更加小心的護著薑婉鈺,以免薑婉鈺被磕著碰著。
同時,每走一會兒路,他便停下來休息,以免薑婉鈺累著。
兩刻鐘後,他們抵達了半山腰。
在離梨花林還有一段距離時,薑婉鈺隔著帷帽就遠遠瞧見那林子外麵停放著幾頂小轎子,一旁還栓著七八頭駿馬。
不遠處的石頭和草地上,或坐或臥著十來個小廝打扮的人,一看就是被留下來照看駿馬和轎子的。
“看樣子,來這裡賞花的人不少,我們想要安靜的賞花怕是不可能了。”
京城郊外梨花林,不止這一處。
另外幾處地方因離京城比較近,花開得很好,林子的範圍也廣,總有文人墨客去賞花,然後吟詩作對。
加上還有皇親貴胄去過,名氣就十分的大,每年花開的時候就會引得很多人前去。
而薑婉鈺和曲墨凜來的這處梨花林,範圍畢竟小,地處偏僻,還處於山林之中。
來這裡的路隻有一條山路,地麵崎嶇不平不說,還很窄小,有時候隻夠一個人過,這種山路馬車根本進不來。
因此,這地方很少會有人過來。
他倆也是因為這一點才選擇來這地方,沒想到今年卻和往年不太一樣,來這裡的人不少。
曲墨凜擰起眉頭,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和不滿。
“這地方往年就麼幾個人來,也不知道今年是怎麼了,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選一個再偏僻點兒的地方,這樣也就不會有其他人打擾他和薑婉鈺遊玩了。
薑婉鈺想了想,道:“可能這些人和我們一樣,都想找個安靜人少風景又好的地方。”
名氣旺的地方,往往都有很多人去,這很正常,但也會有一部分人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然後反其道而行之。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幾個名氣大的地方,這些人都去過了,或是去的次數多了,所以今年想換個不一樣的地方看看。”
說著,薑婉鈺歎了一口氣,但很快就拋下了那一點點不好的情緒。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事也不是咱們能預料的,左右這林子也不是很小,咱們選個人少的地方,避開這些人。”
“我們是來遊玩的,彆為了這點小事破壞了心情。”
聞言,曲墨凜點點頭,然後便收起了心中的那一絲不滿。
他們避開了那些人,從另外一個地方進了梨花林。
薑婉鈺掀開了帷帽,望著滿目的梨花,嗅著縈繞在空氣中的花香,她頓時就彎起了眉眼,此刻的心情十分()
輕鬆愉悅。
這處於山林之中的梨花林,很少被人踏足過。
故而,這裡的花開得肆意熱烈,有著茂盛且自由的生命力,是人工培育出來的花草所沒有的,讓身處其中的人感到身心舒適。
薑婉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著說道:“這裡的梨花林雖不如越州城外的大,也不如那邊的美,但卻彆有一番風味,讓人見之難忘。”
曲墨凜的目光一直落在薑婉鈺身上,看著她歡喜的樣子,嘴角不由的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眼裡是化不開的柔情。
聽到她這話後,曲墨凜這才收起目光,打量了一下周圍的風景。
隨後,他回道:“確實,這裡不如越州城外的那片梨花林,比那裡差遠了。”
在曲墨凜眼裡,就算這片梨花林比越州城外的要好,也始終比不過越州城外的梨花林。
因為越州城外的那片梨花林,承載著他最美好的回憶。
在那裡,薑婉鈺答應同他在一起,他倆在那裡定情。
就憑這一點,任何地方的梨花林在曲墨凜心中都比不過越州城外的梨花林。
“不過這地方雖差遠了,但也尚可,你若是喜歡,我們日後常來。”
聞言,薑婉鈺搖搖頭,“這樣的地方,我們還是少來打擾為好,免得破壞了這地方的美。”
“明年,我們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希望那個時候我們是光明正大的去。”
曲墨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便保證道:“一定會的!”
一年的時間,雖然比較緊迫,也不太可能把盛元帝從那位位置上拉下來。
但和薑婉鈺一起光明正大的去遊玩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努力一把,他興許就不用再繼續裝殘廢,坐輪椅了。
想到這兒,曲墨凜還想說些什麼,可這時,一陣風突然襲來,將枝丫上的梨花瓣卷落,林中下起了如雪一般的梨花雨。
薑婉鈺驚歎一聲,一邊按著險些被吹落的帷帽,一邊伸手去接飄落的花瓣,滿心滿眼的都是此刻的景色。
風吹動著薑婉鈺帷帽上的白紗,讓其與漫天飛舞梨花飄動共舞。
而她臉上洋溢著明媚且乾淨純粹的笑容,與這美景融為一體。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張臉,但在此刻卻格外的耀眼而美麗,讓人挪不開眼睛。
曲墨凜有些看呆了眼,目光直直的落在薑婉鈺身上,怎麼都舍不得移開。
眼前的一切仿佛放慢了速度,周圍的景色也變得模糊起來,讓他滿心滿眼都隻能看到薑婉鈺的一顰一笑。
就在他倆沉浸在此刻的美好時,一陣笑鬨聲破壞了他們此刻的美好氣憤。
看著不遠處歡笑聲不斷,且不斷走近的少年郎,曲墨凜心裡一陣惱怒。
正當他想讓阿墨和玄九出麵,讓那幾個少年郎去其他地方時,薑婉鈺拉著他的手,道:“好了,我們換個地方逛吧!”
“這地方又不是我們私人的,我們不能趕走彆人,彆人逛到我們這邊來也不是我們能控製的,總不能霸道的把彆人趕走吧。”
聽到這裡,曲墨凜便收起了心思,然後牽著薑婉鈺的手朝其他地方去了。
而那幾個少年,看到他們後,為了不打擾他們,也改道去朝另一個放下走去。
但走在後麵的人,看著薑婉鈺和曲墨凜離開的背影,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走在前麵的人發現了他掉隊了,便停下來等他,其中年紀稍小,一臉稚氣的還跑回去找他。
“三哥,你看什麼呢?”
寧時珩湊在寧時璉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走遠的幾人。
“你()
是在看那對夫妻嗎,是你認識的人嗎?”
寧時璉皺了皺眉頭,“看背影有些熟悉,就好像……”
他方才遠遠的看到了那兩人的長相,雖然隻是一眼,但他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兩人。
可是那戴著帷帽的女子,真的讓他感到熟悉,就好像……
寧時珩久久沒等到寧時璉的下文,便追問道:“好像什麼?”
聞言,寧時璉搖搖頭,道:“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我不認識那兩人,可能是之前不知道在哪裡見過,所以才會覺得眼熟。”
這時,在前麵等著的人開始催促他倆了,於是他倆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快步趕了過去。
另一邊,已經走遠了的薑婉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停下了腳步。
“唉,剛才那幾個人裡,是不是有我認識的人在啊?”
剛才隻顧著拉曲墨凜離開了,她都沒注意看那些人,隻是透過帷帽的白紗粗略的看了一眼。
現在回想起來,發現其中好像有一兩個眼熟的麵孔,但又不是很確定。
對此,曲墨凜搖搖頭,道:“不太清楚,我也沒注意看,應該沒有吧!”
曲墨凜看清楚了那幾人的長相,也認出了寧時璉和寧時珩。
但一想到寧時璉對薑婉鈺存著有彆的心思,他就十分的不待見寧時璉。
所以,他自然也就不想薑婉鈺知道寧時璉的方才在那兒。
儘管曲墨凜心裡清楚,薑婉鈺就算知道方才寧時璉和寧時珩在,她也不會倒回去。
但曲墨凜依舊不想讓她知道,更不願意她想起寧時珩的這個人的存在,哪怕隻是一小會兒他也不願意。
薑婉鈺沒有懷疑曲墨凜的話,在知道他也沒看清楚後,便沒有再去在意這事,隻當自己看花了眼,然後繼續和他手牽手的在這梨花林中閒逛。
逛了沒一會兒,他們又遇到了幾個人,這次是幾個年輕的姑娘。
他們禮貌的點頭示意後,便各自離去。
走了沒幾步,他們遇到了一個落單的姑娘。
與對方錯開身時,薑婉鈺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