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帝心中驚疑不定,遲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是遲月安插在他身邊的人告訴她的,還是遲月自己診出來的?
遲月給的藥,他都是找人試過,確定沒什麼問題後,他才服用的。
可這事他做得很隱蔽,誰也沒告訴過,更沒讓其他人接手,他是自己偷偷用在宮人的身上的。
遲月安插的人就是在厲害,也不可能發現這事吧。
但這,也說不準!
盛元帝心裡又驚又慌,但麵上也沒表露出什麼來。
隨後,他便解釋道:“最近事多,吃的藥也多,一時忘了。”
隻不過,他的解釋遲月並不在意,遲月隻是拿出了銀針,準備給他針灸祛毒。
見狀,盛元帝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戒備又緊張的任由遲月給自己針灸。
他的反應,遲月都看在眼裡,但遲月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等針灸完之後,遲月就開口趕人了,不讓盛元帝多留。
而盛元帝自然是長舒了一口氣,說了些感激的話後就走了。
看著盛元帝離開的背影,遲月眼眸冷了下來。
隨後,她拍手招來一個人,“去仔細查查他這段時間來都發生了什麼,一點兒細節都不要錯過!”
“是!”
來人應了一聲,下一秒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就如同他悄無聲息的出現一般。
等房裡隻剩她一人後,遲月就陷入了沉思。
雖然盛元帝竭力隱藏,可遲月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盛元帝對她的態度一向是忌憚、懷疑、戒備還有傲慢等。
可今日,他的眼底深處卻多了些驚恐。
這顯然不太正常,她得弄清楚,以免事情脫離她的掌控。
另一邊,薑婉鈺和曲墨凜也收到盛元帝出宮的消息。
薑婉鈺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道:“我還以為他會再拖個幾日,沒想到還他挺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的。”
曲墨凜給她夾了塊魚肉,然後笑著說:“他怕死,而且他還沒當夠皇帝,就更舍不得死了,如果可以,我覺得他是想一直當皇帝。”
這一點,從盛元帝的種種行為都能看得出來。
曆朝曆代的皇帝,就是再怎麼舍不得皇位,也會為了江山社稷早早的培養繼承者。
可盛元帝根本不想培養,隻想把自己的兒子們都算計到死,讓他們自相殘殺。
盛元帝比任何都都想要過得長久,不然也不會偷偷命人收集延年益壽的藥丸和藥方。
當初,薑婉鈺在越州配置的延年益壽的藥丸,他都派人買了很多。
曲墨凜毫不懷疑的想,若是這世上有長生不老藥,盛元帝估計是想發設法都要弄到。
聽曲墨凜說起這些,薑婉鈺不由的想起了延陽村的事,然後便問了出來。
“延陽村那邊,玄一他們還沒查到消息嗎?”
曲墨凜搖搖頭,“沒有,年前那位派了人過去,玄一他們一直跟著,隻是那地方的防守加強的好幾倍,他們無從下手,隻能繼續盯著。”
而盛元帝派去的人,進去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這情況有些奇怪。
玄一他們懷疑那些人是從其他地方離開了,但他們把那地方都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了很多遍,並沒發現彆的出入口。
不過,根據那地方每日丟出來的屍體來,薑婉鈺的猜測絕大可能是對的,那地方應該就是在進行某種藥物實驗。
聽到這裡,薑婉鈺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這事是那位一直隱藏的大秘密,而且我們之前的舉動也讓()
他警惕起來了,玄一他們短時間內找不到機會更深一步的探查,也是正常的。”
隻是,薑婉鈺覺得有些奇怪。
以盛元帝的性子,在懷疑秘密泄露的情況下,居然沒有讓那地方的人搬離,隻是加派了防守,然後繼續待著。
這不太符合盛元帝的性子,其中可能有什麼問題。
曲墨凜也知道這點,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隨後,他也歎了一口氣,“如今這情況,我們也隻有繼續等。”
薑婉鈺點點頭,“玄一他們的能力都很強,我們要相信他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查到彆的消息的。”
說起玄一他們,薑婉鈺就想起一件事,“對了,他們的藥差不多要用完了吧,我這段時間抽空做了些,你找人給他們送去。”
“好!”
他們聊了一會兒,便把話題繞回盛元帝出宮去彆苑找尉遲鈺的事。
“你安插的探子,能打探到那位和尉遲鈺的聊天內容嗎?”
曲墨凜搖搖頭,歎道:“我能安插幾個探子進去已經很不容易了,彆的就暫時彆指望了。”
曲墨凜是在盛元帝吩咐人收拾彆苑的時候,趁機安***去的。
當時,盛元帝也安插了一些探子,準備偷偷監視尉遲鈺,故而曲墨凜才有可乘之機。
上而且就算是被發現了,尉遲鈺也隻會以為那探子是盛元帝安插的,不會讓曲墨凜有暴露的風險。
因為,曲墨凜知曉尉遲鈺的利害之處,所以清楚凡事不可操之過急,便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來。
這個結果在薑婉鈺的預料之中,但她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他倆的敵人很強大!
一開始,他們隻需要對付盛元帝一人。
為了有足夠的實力,也為了治好曲墨凜的臉和腿,她和曲墨凜在南方苟了兩年。
本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放下發展,他們回京後,很快就可以的對付盛元帝了。
沒曾想,突然間冒出來個比盛元帝更難對付的尉遲鈺。
更彆說,尉遲鈺還一心要他倆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