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晏如確實給柳側妃下了藥,她比柳側妃先嫁進來,在府中早就有了自己的勢力,在柳側妃的飲食中添點兒料是簡單的事。
而她的兒子會哭鬨不止,是因為奶娘給孩子的嘴邊摸了點苦的東西,不傷害孩子的身體。
昨晚曲墨渝讓嬤嬤去柳側妃哪兒把孩子抱來時,柳側妃擔心曲墨渝看到孩子哭鬨不止,會責怪自己撫養不利,然後把孩子抱走。
所以柳側妃就直接拒絕了,同時還威逼利誘曲墨渝派去的嬤嬤,讓其保守秘密。
隻是,那個嬤嬤早被章晏如收買了,她從柳側妃那兒回來後就故意露出支支吾吾的樣子,讓曲墨渝懷疑。
而柳側妃在看到曲墨渝的時候突然清醒過來,沒了一開始那癲狂的樣子,很大原因是章晏如身上戴著的香囊裡散發出來的藥味。
章晏如為了救自己兒子,和柳側妃有不少肢體接觸。
柳側妃聞到了那藥味後,失控的情緒也就慢慢的平複,不會真的失去理智。
理智在線,柳側妃自然不隻真的弄傷章晏如的孩子。
之後,曲墨渝派人將她拿下,她看到曲墨渝也在,頓時受到了驚訝,那她自然是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曲墨渝看到她這前後的反差後,就更加不會相信她的花言巧語。
隻會認為自己以前瞎了眼,竟然喜歡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
事後,章晏如抱著失而複得的孩子哭了很久,臉上滿是後怕和愧疚。
侍女來勸她的時候,她提了幾句自己的算計,直怪自己沒有準備得萬無一失,害得孩子遭了不少罪。
阿墨把探子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後,就一臉欽佩的看著薑婉鈺。
“王妃真是料事如神,是一點兒都沒猜錯。”
薑婉鈺笑了笑,道:“這不是料事如神,隻是在有限的線索裡大膽的進行合理的推測罷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不相信章晏如連著七八日跑來找她,隻是為了與她聊些家長裡短的事。
章晏如好歹也是大家族裡培養出來的貴女,人又聰明,遇到這樣的事,自然是想好了兩全其美的解決法子。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問道:“對了,從昨晚到今日,冀王府又發生了什麼事?”
阿墨道:“什麼都瞞不過王妃,昨夜柳側妃一直在院裡跪著,跪了兩個時辰後突然暈倒。”
“而那個時候很晚了,一旁看守的下人也沒怎麼用心,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暈了,過去一看便發現她的身下大片的血跡。”
聞言,薑婉鈺喝茶的動作一頓,一旁聽著的曲墨凜也有些驚訝。
隨後,薑婉鈺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她懷孕了?!”
阿墨點點,“沒保住,而且因為耽擱時間太長,傷了身子,以後難以孕育子嗣。”
薑婉鈺又問:“幾個月了?她自己知道嗎?”
阿墨回道:“一個月的樣子,她曾懷疑過。”
這話一出,薑婉鈺頓時疑惑,“什麼意思?”
“柳側妃知道自己小產的時候,又哭又笑,嘴裡念叨‘原來我真的懷孕了"之類的話。”
在冀王府的探子聽到這話後很是疑惑,便去找柳側妃的侍女打探情況。
經過一番打探後得知,柳側妃這個月的月信推遲了很久,前幾日還有惡心頭暈的症狀。
柳側妃懷疑自己可能懷孕了,但又怕不是,讓自己和曲墨渝空歡喜一場。
所以,在幾日前,她便讓貼身侍女以自己身體不適外麵請了個大夫來為自己檢查。
而這個大夫被她收買過,曾給她配置了些不好的藥來對付人。()
因此,是她比較信得過的大夫,有什麼事都會去找這個大夫。
但大夫診了脈之後,卻說她沒有懷孕,隻是天冷了身子受寒這才導致月信推遲。
至於惡心和頭暈,也隻是腸胃不適的造成的。
聽到這裡,薑婉鈺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那大夫不會是冀王妃的人,或者是被冀王妃提前收買了吧!”
阿墨點點頭,“王妃猜得沒錯,冀王妃這幾日一直派人盯著柳側妃,清楚她的身體情況,知道她必定會去找大夫。”
“所以,她便派人提前收買了那大夫,無論柳側妃有沒有懷孕,都說她沒懷。”
章晏如也是為了她兒子的安全著想,若是柳側妃知道自己懷孕了,那她的兒子對於柳側妃而言就是個威脅。
以柳側妃的性子,絕對會想發設法的弄死她的兒子,讓自己的孩子取代其成為曲墨渝唯一的子嗣。
說到這裡,阿墨又補充了幾句,“柳側妃在聽到自己沒懷孕的時候,十分失望。”
“但她身邊的侍女對她說可以假戲真做,到時候尋摸幾個月份差不多的孕婦養著。”
“雖然柳側妃當時就怒斥了那個侍女,但看樣子是有些異動的,前日就開始安排了。”
聽到這裡,薑婉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難怪柳側妃會有底氣說出再給曲墨渝生一個孩子的話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真是挺六的!
章晏如既然一直派人盯著柳側妃,那應該是知道這些的。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沒一會兒,她便笑著說道:“章宴如這一手乾得漂亮,一舉多得啊!”
薑婉鈺想到的,曲墨凜也差不多想到了。
他符合道:“確實是,既要回了兒子,又痛擊了柳側妃,還讓曲墨渝親手害死了自己的第二個孩子。”
“但曲墨渝絕會懷疑柳側妃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多半會以為是她與其他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