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蘭貴妃在冷宮的遭遇後,薑婉鈺不由的感歎道:“她可真慘呐!”
蘭貴妃除了被趙美人和齊美人對付外,還被一些她曾經得罪過的嬪妃暗中下絆子,比如林昭媛!
蘭貴妃如今雖然還有貴妃的身份,但在冷宮裡過得連個末等的宮女都不如,渾身也沒一出好的地方。
好在蘭貴妃如今還有剩幾個人手,加上曲墨淵一直派人護著她,不然她早被折磨死了。
曲墨凜靠在床頭,靜靜的看著薑婉鈺。
隨後,他語氣平淡的說道:“死了很簡單,活著受罪才是最煎熬的,趙、齊兩人時不會輕易就讓她死掉的,更何況還有那位在呢!”
“若蘭貴妃真的要被折騰死了,那位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薑婉鈺燒掉手中的紙,然後好奇的問道:“這幾日,蘭貴妃一直被趙美人和齊美人她們對付,她怎麼不反擊報複呢,這不是她性子啊!”
在曲墨凜和薑婉鈺,還有盛元帝的先後算計下,蘭貴妃一直以為自己毒害曲墨的事,會被盛元帝查到,都是趙美人和齊美人暗中揭發的緣故。
蘭貴妃以為,她倆發覺了她的舉動,但為了坐收漁翁之利一直默不作聲,隻等曲墨凜毒發了,這才揭發她。
但因為她之前的籌劃,加上她倆想挖她的把柄,派了不少人出來,所以也被盛元帝認為她倆是幫凶,故而如她一般,一起被責罰。
而且,她知道自己在冷宮裡備受欺淩,是她倆的手筆。
更彆說,她還以為兩年前自己突然變成老嫗的事,是被她倆暗害的。
她心裡恨毒了她倆,按理來說怎麼都會反擊、報複回去,為什麼現在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這一點,曲墨凜也有些想不明白,“她可能是抽不開身,也有可能是對付她的人太多,她無力反擊和報複,又或者是在憋著什麼大招呢?”
蘭貴妃的如今人手保守估計隻剩一成了,多半也憋不出什麼大招來。
所以,她應該是被其他事絆住了腳抽不開身,和暫時沒能力反擊和報複這兩種可能。
聽到這裡,薑婉鈺皺了皺眉,問道:“她既然抽不開身,也暫時沒能力,為什麼不向蘭家和曲墨淵他們求助呢?”
曲墨淵就不用說了,就說蘭家!
雖說如今的蘭家,是蘭貴妃的堂叔蘭溫瑜在當家做主,也是她的堂叔這一脈的人留在了京城。
但他們都姓蘭,出自同一家族,關係再怎麼不親近,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蘭貴妃若是向蘭溫瑜求助,他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若是曲墨淵和蘭家人出手相助,蘭貴妃的處境再不好,也能騰得出手來反擊,怎麼會遲遲沒有動靜呢?
見薑婉鈺一臉疑惑,曲墨凜便坐直了身體,慢慢的為她解惑。
“蘭溫瑜到底和蘭貴妃隔了一層,是不可能會為了她拚儘全力,頂多給些不會損耗自身勢力的幫助。”
比如,蘭貴妃為曲墨淵尋找名醫的事,蘭溫瑜出了不少人力和部分財力,其餘的都是蘭貴妃和她的哥哥出。
“現在蘭貴妃深陷冷宮,曲墨淵的腿傷又治不好,蘭溫瑜覺得他們翻身的希望有些渺茫,自然不會輕易出手相助,如今正觀望情況呢!”
“若是能看到蘭貴妃和曲墨淵翻身的希望,那蘭溫瑜才會出手。”
聽到這裡,薑婉鈺歎道:“真是人越老越精,這蘭溫瑜也是個老狐狸,若是蘭林宮裡的蘭婕妤和蘭才人中有人懷孕了,那蘭貴妃十有八/九會被放棄。”
就算不會放棄,那也不會傾瀉過多的資源。
曲墨凜點點頭,“確實會如此,這兩年來,蘭()
溫瑜一直在扶持蘭林宮的那兩位。”
若非如此,那原本被貶為采女的蘭氏也不會那麼快就複位。
另一位也不會在入宮不到三年、無功也無勞、也不怎麼受寵的情況下生了兩級,從正五品的才人升為正三品的婕妤。
在沒有資曆、沒有寵愛以及和有孕這樣的功勞的情況下,這後宮裡的女子不熬個十年八年的都不一定能往上晉一級。
要是她倆當中有人懷孕了,那蘭溫瑜轉頭就會大力的扶持她倆,然後用點小力吊著蘭貴妃和曲墨淵。
當年蘭貴妃失勢時,蘭鴻翰就立即從家族中選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進宮。
她的親哥都尚且如此,就更彆說是蘭溫瑜這個堂叔了。
蘭溫瑜一定會做的比蘭鴻翰還要過分些!
要不是他這一脈當中,沒有適齡的女子,那他早就送一兩個進宮去了,又怎麼會費勁巴拉的去扶持蘭貴妃她們呢!
想到這裡,薑婉鈺不由的想起一句話來,“這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芸芸眾生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感情什麼的都不是最重要的。”
說罷,薑婉鈺便歎了一口氣。
曲墨凜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然後語氣輕柔的說道:“世人皆是如此,這是常態,但這其中不缺乏真摯且純粹的感情,不必感慨。”
薑婉鈺靠在他的懷中,安靜的聽著他的心跳聲。
過了一會兒,薑婉鈺說起了彆的事情。
“對了,那位不是勒令瑞王和冀王向你賠禮道歉嗎,瑞王前幾日過來了,這冀王怎麼還不來?”
“這都過去好幾日了,他的傷應該好轉了不少,人也能下地了,他不麻溜的來向你賠禮道歉,是等著那位催他嗎?”
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是越早給曲墨凜賠禮道歉越好。
瑞王雖然也沒及時的上門賠禮道歉,但他一早就把禮物奉上,並派人說明自己是因何事耽擱。
前幾日來道歉時,又準備了很多禮物。
無論他心裡是怎麼想的,至少這表麵功夫是做得足足的,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冀王是因為身上有傷,這才沒能及時過來,但他表麵功夫也不像瑞王那般做到位。
現在傷勢都有所好轉了,也沒想著過來。
就算他是恐懼曲墨凜,覺得丟臉,丟自尊,那做了這麼幾日的思想準備也該過來了。
這冀王也不是個蠢的,怎麼這會兒就拎不清呢?
曲墨凜倒沒怎麼在意這個問題,現在聽薑婉鈺這麼一提,便開始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猜測道:“可能還是身體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