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應了一聲,便將自己查到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盛元帝。
“回主子,你身上的毒出自太醫汪華明之手,他是蘭貴妃的人!”
聽到這裡,盛元帝示意暗衛停一停。
汪華明這個名字讓盛元帝覺得有些耳熟,他忍著脹痛不已的頭,思索了一會兒,便問道:“這個汪華明,是朕之前派去給瑾王醫治的那一個?”
暗衛點點頭,“是的,蘭貴妃在知道汪華明被你派到瑾王身邊後,便命其想法子在瑾王回京之前除掉他。”
“但路上,汪華明一直都沒什麼機會下手,隻能暗中搗搗亂,等回到京城後,這才找到機會給瑾王下毒。”
說著,暗衛便把汪華明和蘭貴妃如何給曲墨凜下毒一事說了出來。
盛元帝聽了之後,便皺起了眉頭,“那瑾王現在可有性命之憂?”
暗衛道:“暫時沒有,瑾王不愛喝那些補湯,在宮宴上也隻喝了兩口酒,”
“所以,瑾王雖然中毒了,但身體裡的毒素很少,而這些日子汪華明也沒什麼機會繼續下毒,因此瑾王暫時沒有危險。”
一聽曲墨凜死不了,盛元帝便不管了,他腦袋疼得不行,一想事情就更加難受。
他揉了揉疼的不行的腦袋,緩了一下,便讓暗衛繼續說自己中毒的事。
“蘭貴妃從汪華明那兒要來這毒後,便將其安插在禦膳房的內侍手中,讓其少量的抹在了主子在宮宴上所用的餐具上。”
聞言,盛元帝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
但暗衛說到這裡還沒完,還有彆的事。
“對了,淑妃和賢妃安排宮宴的時候,察覺到了蘭貴妃的舉動,也派人查明了情況。”
“她們知道蘭貴妃要給瑾王和主子下毒,但是她們不僅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還幫蘭貴妃抹去了不少線索。”
這話一出,殿內的溫度頓時降低了不少,而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也隨之而來,壓得暗衛呼吸有些難受,身體也止不住的發顫。
就在暗衛準備迎接盛元帝的滔天怒火時,卻聽見嘭的一聲,像是什麼重物
摔了地麵上。
暗衛便抬眸看去,之間盛元帝捂著腦袋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表情十分痛苦,看著都有些扭曲了。
暗衛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去找大夫。
好在莫瑤就在偏殿候著,很快就趕過來給盛元帝救治。
次日,曲墨凜和薑婉鈺便受到了從宮裡傳來的消息。
薑婉鈺忍不住感歎一句,“他命真大,運氣也夠好,差點中風了都能被救回來。”
盛元帝被噩夢折磨了很久,就沒睡過什麼好覺,身體的狀況很差,加上年紀也大了。
因此,在知曉自己中毒的‘真相"後,情緒波動過大,導致他差點中風。
要不是,莫瑤及時施針救治,又用了不少好藥,那盛元帝後半輩子就隻能癱在床上了。
被救回來了也好,要是盛元帝真的中風癱在了床上,也不利於他們往後的計劃。
不過,盛元帝即便是真的中風癱了,薑婉鈺也能想法子將其救回來,而且說不定她還用不著出手。
畢竟,還有尉遲鈺在呢!
正當她這麼想著,阿墨又道:“據探子的觀察,莫瑤本來是沒什麼信心救回那位的,一直很忐忑,但一個宮女在幫她擦汗後,她就突然有了信心。”
這話一出,薑婉鈺和曲墨凜對視了一眼。
隨後,他倆異口同聲的說道:“尉遲鈺!”
曲墨凜問道:“那個宮女呢,後麵可有查探到什麼?”
阿墨搖搖頭()
,道:“探子當時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是後麵才想到的,再去查的時候什麼也沒查到。”
意料之中的事,薑婉鈺和曲墨凜歎了一口氣,便將這一點放在腦後。
薑婉鈺思索了一會兒,便道:“我猜得沒錯,尉遲鈺不想那位死,也不想那位殘了或癱了。”
尉遲鈺那麼厲害,又在盛元帝身邊安插了那麼多人,想要弄死盛元帝十分簡單,可她一直沒動手。
在被盛元帝囚禁的這幾年,她也沒有報複盛元帝什麼。
所以,薑婉鈺就一直在想,尉遲鈺不想弄死盛元帝,也不想盛元帝殘了或癱了,她留著盛元帝還有彆的用處。
在給準備盛元帝下毒的時候,他們剛好查到了蘭貴妃要給曲墨凜下毒的事。
所以,他倆便改變了一些計劃,那個時候薑婉鈺就存了點想驗證自己這猜測的心思。
現如今,她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而尉遲鈺,應該是希望盛元帝好好的當他的皇帝。
想到這裡,薑婉鈺的又陷入了疑惑。
尉遲鈺是因為一個事關靖國生死存亡的預言來到大曆的。
她潛伏在盛元帝身邊這麼多年,就是因為那個預言。
可她做的那些事,都讓薑婉鈺想不通。
尉遲鈺是想滅掉大曆的,這一點是毫無意外的。
首先她是靖國的長公主,再者便是從大曆上至盛元帝身邊,下至販夫走卒,都有靖國潛伏的人,以及越州瘟疫等事情上能看得出來。
但她為什麼要救盛元帝呢?
如今,盛元帝的幾個兒子都成年,開始為爭奪皇位。
尉遲鈺完全可以弄死盛元帝,任由大曆出現內亂,這樣不就方便她和靖國行事了嗎?!
她留著盛元帝到底要做什麼?
她到底在背後籌劃了什麼陰謀?
除了這些問題外,薑婉鈺最在意的問題還有一個,那就是尉遲鈺為什麼要弄死她和曲墨凜?
他倆礙著尉遲鈺的什麼計劃了?
見薑婉鈺眉頭緊鎖,曲墨凜便安撫道:“想不通就彆想了,我們知道的線索還很少,還得繼續查探。”
隻有查探道更多的線索,他們才能弄清楚這些疑問。
而今日,他們得到了不少信息。
除去之前得到的,他們今日還得知道了尉遲鈺不想盛元帝死,想讓盛元帝好好的當大曆的皇帝,以及莫瑤也是尉遲鈺安插在盛元帝身邊的人的這兩件事。
聽到這裡,薑婉鈺緊縮的眉頭便鬆了不少。
“也對,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我們要往好處去想。”
隨後,薑婉鈺便問道:“對了,那位打算怎麼處置蘭貴妃、淑妃和賢妃她們?”
阿墨:“那位剛醒,估計沒心思去想這些,可能要過個兩三日才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