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凜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激動的否認道:“不是,我沒那個癖好,而且我也是剛知道這事。”
要不是薑婉鈺方才說出來,他還不知道這事呢!
看著曲墨凜激動的樣子,薑婉鈺頓時就遲疑了起來。
曲墨凜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難不成是她誤會了,還是說這其中出了什麼差錯。
認識這麼久了,她還是很了解曲墨凜的性子,也知道清楚曲墨凜對她的占有欲,這樣的事情曲墨凜應當也做不出來。
在她思索時,曲墨凜又道:“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曲墨凜便壓著滿腔的怒火起身,但理智還在線,動作都放得十分輕。
等到了角落後,曲墨凜招來阿墨,吩咐其去把這事查清楚。
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在背後搞鬼,差點害得薑婉鈺和他離心了!
想起薑婉鈺方才問那些問題是的表情,曲墨凜又是一陣心慌。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後,這才回去找薑婉鈺。
一回到床上,曲墨凜就開始向薑婉鈺反省自己。
“婉鈺,雖然我們之間的私事不是我傳出去了,但這其中我有一定的責罰。”
誠然,這其中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但是若不是他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薑婉鈺已經名正言順了而在派人推波助瀾,他和薑婉鈺的那些私事也不會傳得人儘皆知。
是他太心急了,太想坐實和薑婉鈺的關係,想日後無論和薑婉鈺做什麼都是光明正大的,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所以,他才忽略了一些細節,讓彆人有機可乘,害得薑婉鈺陷入這樣的非議中。
看著不斷反省自己的曲墨凜,薑婉鈺長歎了一口氣,同時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薑婉鈺不在意彆人怎麼議論她,也不怎麼在意是誰在背後搞鬼,但這事不能是曲墨凜做的。
如果曲墨凜打從心裡的就沒有尊重過她,那他們之間便無法長久。
想到這裡,薑婉鈺深深的看了曲墨凜一眼,然後道:“不是你做的就好,很晚了,早睡吧!”
說罷,薑婉鈺就拉起被子,背對著曲墨凜躺了回去。
雖然誤會解除了,可不代表她心裡的氣全消了。
曲墨凜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也不強求什麼。
他現在隻慶幸薑婉鈺及時朝他撒氣了,把這事說了出來,不然他也不能及時的和薑婉鈺解釋清楚。
若是薑婉鈺悶在心裡,時間長了,這事也就成了薑婉鈺心中拔不出來的刺。
若是以後再出現其他的誤會,那橫在他們之間的這根刺也就越來越大,到時候他和薑婉鈺的感情多半也到頭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曲墨凜就覺得後怕。
看著背對著他側躺著的薑婉鈺,曲墨凜的心裡一陣慶幸。
隨後,他躺回床上,從後麵輕輕的抱住了薑婉鈺。
“婉鈺,我錯了,日後我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先和你商量一下,不會再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了。”
“若是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像今日這般,及時朝我撒氣,然後把事情都說出來。”
本不想搭理曲墨凜的薑婉鈺一聽這話,頓時被氣笑了,“你傻了,哪有人會提這樣的要求?”
曲墨凜埋首與薑婉鈺的頸間,低聲道:“我自然是不願意你生氣的,但我隻是個普通人,就算再怎麼謹慎小心,也會有犯錯的時候。”
“我犯錯的時候,你生氣,朝我發火,那就說明你心裡還有我,不會放棄我。”
可若是他犯了錯()
,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薑婉鈺不生氣,也不在意,那就說明薑婉鈺對他徹底的失望了。
所以,比起這個,他寧願薑婉鈺朝他撒氣。
打他也好,罵他也罷了,隻要薑婉鈺心裡還有他,還在意他,他都高興!
聽到曲墨凜說得這些心裡話後,薑婉鈺一時間沉默無言。
她忘了,即便她已經和曲墨凜在一起了,曲墨凜也依舊沒什麼安全感。
大概是那幾年遭遇的苦難和折磨太多,後來又知曉了事情的真相,讓曲墨凜的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再加上她和曲墨凜的開始並不怎麼美好,曲墨凜害怕失去她……
所以,他才會如此缺乏安全感。
想到這些後,薑婉鈺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隨後,她便默不作聲的握住曲墨凜的手。
雖然她一句話也沒說,但她的這個舉動讓曲墨凜知道了她的回答。
曲墨凜愣了一下,隨即眼裡便迸發出驚喜的光芒,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
他緊緊的抱住薑婉鈺,“婉鈺,謝謝你!”
薑婉鈺拍了拍他的手,“把手上的力道鬆一鬆,你想勒死我啊!”
聞言,曲墨凜連忙卸下了些力道,然後又是一番賠禮道歉。
薑婉鈺沒搭理他,隻是讓他彆說了,趕緊睡了。
一晚上的時間,阿墨就把事情給查清楚了。
次日,在薑婉鈺和曲墨凜用早膳的時候,阿墨就在一旁稟告此事。
“屬下查到,把叫水次數透露出去的是後廚專燒熱水的粗使丫頭,她是瑞王安***來的人。”
“瑞王收到消息後,便派人把這消息傳了出去!”
當年曲墨淵的那一出算計,讓很多人都覺得曲墨凜不行,瑞王曲墨清也是這般認為的。
所以,曲墨清在收到那粗使丫頭傳來的消息後,就認為這事是曲墨凜演出來的。
於是,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特意派人把這消息傳出去,而且派出去的人都偽裝成了瑾王府的下人。
曲墨清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曲墨凜為了維護自己那一點男人的尊嚴,不僅假裝和薑婉鈺成了好事,還派人把這事透露了出去。
曲墨清這麼做,就是為了羞辱曲墨凜,同時也想離間一下曲墨凜和薑婉鈺之間的感情。
畢竟,在曲墨凜的安排下,這京城內的很多人都知道他倆在培養感情,而且進展還不錯的事。
曲墨清在瑾王府內安插的有人,自然是一早就知道了這事。
他離間他倆的感情,主要是為了斬斷曲墨凜的助力。
儘管曲墨凜在爭儲一事上沒有任何的競爭力了,但曲墨凜出色的能力讓他十分忌憚。
他不希望曲墨凜身邊有太多的助力!
薑婉鈺雖然無父無母,一介孤女,還和自己的叔叔忠毅侯鬨掰了。
但她還有兩個在軍中有不少威望的舅舅在邊關,邊關的鎮軍大將軍程耀還是她父親當年的副將,對她很是關照,再加上太後也很寵愛她……
如此算下來,薑婉鈺的背後勢力不小,曲墨清自然是害怕她和曲墨凜成了好事,怕日後薑婉鈺身後的勢力為曲墨凜所用。
搞清楚這些後,曲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翻湧了起來,眼裡滿是狠戾。
曲墨清這該死的東西,居然敢離間他和薑婉鈺的感情,簡直是找死!
他一會兒就弄死曲墨清……
見曲墨凜的情緒有些失控,薑婉鈺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握住了他。
“是該生氣的,但現在還不是生氣的時候,先稍稍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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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曲墨凜便聽話的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將翻湧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
見狀,薑婉鈺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一會兒找個下人把這消息稟告給你,那時你就可以生氣,然後順理成章的派人去查這事。”
曲墨凜明白薑婉鈺的意思,便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到時候我就提著那粗使丫頭闖進瑞王府,好好的收拾一下曲墨清。”
就算把曲墨清打殘了也無妨,盛元帝頂多訓斥幾句,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畢竟,這就是他以前的行事作風。
他這樣做了,盛元帝隻會覺得高興。
更何況,盛元帝應該也快查到了自己是為何中毒了。
想到這裡,曲墨凜暴怒的情緒便已經徹底的壓製了下去。
曲墨凜吩咐了阿墨幾句後,便揮手讓阿墨下去,然後繼續陪著薑婉鈺用膳。
用膳期間,曲墨凜把宮裡的消息說給了薑婉鈺聽。
在知道盛元帝忍了那麼多天,才在蔡文的建議下找莫瑤來給自己診治時,薑婉鈺忍不住嘖了幾聲。
“那位可真夠能忍了的!”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被噩夢折磨了兩三日,就四處找名醫來給自己診脈了。
盛元帝身邊除了太醫以外,厲害的醫者不少,可這麼多天了他居然隻找太醫來給自己看。
想到這裡,薑婉鈺感歎道:“看來,他如今是誰都不相信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曲墨凜給薑婉鈺夾了塊小菜,語氣淡淡道:“他生性多疑,對身邊的人,哪怕是對他最忠心的屬下,他都不會完全相信。”
“這一知道自己身邊有彆人安插的內鬼,自己還無法查明,他自然誰都不會相信,這是必然的結果。”
薑婉鈺點點頭,然後給曲墨凜填了一碗粥。
早膳過後,阿墨安排的下人便來稟告外麵的消息了。
曲墨凜當眾發了火,把屋裡的東西都砸了,然後命人去查探這事。
很快,後廚的粗使丫頭就被揪了出來。
曲墨凜讓人拎著那丫頭,然後帶著十幾個侍衛,怒氣衝衝的朝瑞王府去了。
等他離開後,瑾王府中所有他嚇得渾身發抖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承受能力小的直接癱坐在地上,還要彆人攙扶才能夠起來。
明若和杏雨她們哆哆嗦嗦的來到薑婉鈺身邊,關切的上下打量她,“王妃,你沒事吧?方才有被砸到,或是被碎裂的瓷片傷到嗎?”
薑婉鈺搖搖頭,“我沒事,你們呢?”
曲墨凜下手很有分寸,沒讓她受一點兒傷。
明若鬆了一口氣,道:“我們也沒事,就是被殿下暴怒的樣子給嚇到了,現在後背都是冷汗。”
杏雨擔憂的問道:“許久沒見殿下這般生氣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薑婉鈺道:“應當不會,這事咱們就彆管了,以免被遷怒,左右不關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