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薑婉鈺覺得有理,然後便將這事放下。
反正一有消息,便會有人來稟告,她用不著太在意,等著便是了。
而以盛元帝那對活命的渴望,相信他要不了多久便會再次去找尉遲鈺。
隨後,薑婉鈺便和曲墨凜討論方才金玉說的話。
“你覺得,我倆的存在阻礙或影響了尉遲鈺的什麼計劃?”
曲墨凜想了想,道:“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分析尉遲鈺來大曆的目的是什麼?”
“雖然不知道,她和金玉的母親在二十多年前預知那個事是什麼。”
“但從關靖國生死存亡的這一點來看,可以分析在她們母親的預知裡,未來的靖國可能會很不好。”
這最差的一點那就是被滅國了,稍微好一點就是戰亂不斷,國土被他國占領……
曲墨凜猜想,怎麼都應該是最差的那一種。
而且,靖國未來可能會很不好的,絕對和大曆有關。
不然,尉遲鈺和金玉也不會來大曆。
可能是因為在大曆有什麼人或什麼事,能直接影響到靖國的生死存亡,所以她倆才會來到大曆!
而這人或事,一定是在大曆的皇室中,並且和盛元帝有很大的關係。
這一點,從尉遲鈺在盛元帝身邊潛伏多年就可以看得出來。
聽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打斷道:“那會不會有可能就是那位呢?”
曲墨凜搖搖頭,“這可能很小,如果真的是那位和靖國的生死存亡有關,尉遲鈺應當一早就把那位給弄死了,根本不會讓那位活到現在。”
“可尉遲一開始非但沒弄死她,還幫了他許多,到現在也沒想讓他死,還說留著他的命還有用。”
這便說明,尉遲鈺以後還還要利用盛元帝做些彆的事情。
薑婉鈺點點頭,“也是!”
隨後,薑婉鈺便根據曲墨凜的分析說下去。
“那這樣的話,這尉遲鈺來大曆的主要目的應該就是為了保護靖國,提前阻止和改變在那預知裡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這事尉遲鈺最主要的目的
,那麼她這麼多年來多半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努力著。
因此,她這麼多年來所做的一切事和計劃也都和這個目的有關。
那麼,尉遲鈺想要弄死薑婉鈺和曲墨凜,必定和她這目的是有些聯係的。
要麼是他倆的存在可能會讓靖國變得很不好,要麼就是他倆影響到了尉遲鈺正在計劃的某件事。
很快,薑婉鈺便將前一個猜測給否決了。
“要是我倆的存在能讓靖國變得不好,那她早該把我倆給弄死了,而不是等到現在,所以應該是後者。”
可是,這第二個猜測,又好像讓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薑婉鈺和曲墨凜,一開始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影響或阻礙了尉遲鈺的什麼計劃,才開始分析的。
他倆分析了這麼多,這繞了一大圈,還是回到了原點。
對此,曲墨凜安撫道:“也不算是回到原點,我們至少還是分析出來一些有用的消息的。”
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得好。
聽到這裡,降薑婉鈺想想覺得也是,心裡的鬱氣也就稍稍散了些。
隨後,曲墨凜又道:“這一點分析不出來,我們就先放著,先分析彆的事情。”
薑婉鈺點點頭,然後便突然想到一點。
“對了,尉遲鈺潛伏在那位身邊這麼多年來,在幫了那位的同時,肯定也利用那位的人脈和勢力做了很多事。”
“我們沒法從尉遲鈺和()
金玉這裡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但我們可以從這方麵去查,說不定能查到些蛛絲馬跡來。”
聞言,曲墨凜沉思了一下,便道:“這事不太好查,不過我可以派人把黑鷹給抓來!”
“黑鷹之前那位最得力的數下,這麼多年來幫他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說不定其中就有幫尉遲鈺做的。”
黑鷹因著曲墨凜遭遇刺殺的事情,讓盛元帝起了疑心,而直到現在盛元帝都還沒查清楚到底誰在自己的勢力中安插了人手。
所以直到現在,黑鷹都還沒被盛元帝放出來,一直被關押在密牢裡。
而這段時間,
曲墨凜前些年安插在宮裡的探子,也已經摸清楚了黑鷹被關押在哪個密牢裡,裡麵的布局也差不多弄清楚了。
把黑鷹從密牢裡劫出來是可行的,但是,怎麼把黑鷹從宮裡弄出來就比較麻煩了。
曲墨凜斷腿毀容那幾年,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狀態,什麼都不想管,不想去做。
故而,他在宮裡埋藏得很探子,且都爬到一定位置的探子都是那幾年之前安插的。
雖然,他這兩年也不斷的往宮裡安插的探子,但所處的位置都很邊緣。
所以,曲墨凜的探子能弄清楚黑鷹被關押的位置,和關押地方的布局,讓他能夠安排人把黑鷹從密牢裡劫出來。
但宮裡的防守十分森嚴,想把黑鷹從宮裡弄出來就很困難,而還容易暴露他埋藏的探子。
聽到這裡,薑婉鈺想思索了一會兒,便建議道:“要不,你去找你外祖幫忙,他興許會有什麼法子!”
魏高卓能有如今的實力與地位,全都是他在戰場上一刀一槍廝殺出來的。
他在先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和先帝一起讀書習字、上陣殺敵,並肩作戰,跟隨先帝多年。
他活了那麼多年,年紀比盛元帝的都要大,見識了不少陰謀詭計,他怎麼對盛元帝沒有防備。
而他是兩朝元老,手中還有兵權,勢力也不小,他若是防備盛元帝,肯定會把手伸到宮裡去的。
去找他幫忙,興許能成。
這一點,曲墨凜也知道,但是他還是有些遲疑。
“可是,去找他的話,他應該會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魏高卓問起的話,曲墨凜也不好瞞著,怎麼都會透露一下。
而以魏高卓的本事,估計會順藤摸瓜的查到更多。
知曉曲墨凜的顧慮後,薑婉鈺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什麼,知道了也就知道唄!”
“你的腿和臉已經好,你最大的阻礙已經沒了,有些事也可以告訴他了,”
“他的女兒,你的母後,他的孫子,你的表弟就是盛元帝害死,他有權利知道事實
的真相。”
魏高卓是曲墨凜的外祖,他們還有共同的敵人,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和曲墨凜統一戰線,站在曲墨凜這邊的。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讓他知道也沒什麼。
“還有,我並不覺得他對這些事毫無察覺。”
雖然薑婉鈺沒見過魏高卓幾次,但她感覺魏高卓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一點薑婉鈺還是有把握。
聽到這裡,曲墨凜頓時沉默了。
魏元青的死,讓他一直無顏麵對魏高卓。
即便這兩年來,因為他找到那個孩子的緣故,讓他們的關係有所緩和,可他依舊不敢麵對魏高卓,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薑婉鈺知道他的心情,也能理解,所以也沒開口催他,隻是保持安靜讓他慢慢的想清楚。
良久,曲墨凜()
下定決心。
“一會兒我便讓玄九給外祖遞給消息,約他明晚見一麵。”
薑婉鈺有些意外,“這麼快!?”
她知道曲墨凜會想清楚,但沒料到他會這麼快就去找魏高卓。
曲墨凜:“那位再一次去找尉遲鈺的時候,是最好的下手機會,我得抓緊時間。”
等黑鷹被劫走後,盛元帝也該知道在他勢力中安插得人手的人是尉遲鈺了。
到時候,曲墨凜的人在運作一番,讓盛元帝把黑鷹被劫走的事算在尉遲鈺頭上。
盛元帝短時間內是不敢和尉遲鈺撕破臉的,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去查,所以這事隻要運作得當,怎麼都不會查到曲墨凜的頭上。
“等了那位知道是尉遲鈺在他的勢力中安插得人手後,我再派人趁亂抓些人回來審問。”
盛元帝知道這事後,雖然不會太大張旗鼓,但肯定是會有所行動的,這個時候趁亂抓些人回來也很方便。
聞言,薑婉鈺便笑著點點頭,然後便道:“你想得很周全,對了,明晚要我陪你一起去見衛國公嗎?”
“說來,我這個外孫媳婦還沒正式的拜見過他。”
薑婉鈺想著,若是曲墨凜還沒做好心裡準備的話,她陪
著曲墨凜去,應當能讓曲墨凜心安一些。
聽到她這話,曲墨凜的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
他知道,薑婉鈺是擔心他。
“要!”
他笑著應了一聲,便把薑婉鈺擁入懷中。
“這麼多年了,我也沒好好的去拜見過他老人家,明晚我們夫妻一起去。”
薑婉鈺仰著頭看曲墨凜,“不如我們去街上給外祖買些禮物吧,反正現在還早,正好我們也好久沒一起逛過街了。”
一聽這話,曲墨凜便來了興致,“好啊!”
隨後,他倆便喬裝打扮了一番,一起去街上逛了逛。
……
皇宮
“你們確定這藥沒什麼問題?”
盛元帝一回宮,便召來暗衛去查自己中毒的事。
之後,他找來莫瑤和馬奇昊他們這幾個由善和堂培養出來的大夫,然後倒出一顆遲月給他的藥,讓他們詳細檢查。
經過幾個時辰的檢查,莫瑤他們都沒檢查出這藥沒什麼問題。
“回陛下,這藥確實沒什麼問題,而且對你的病情還有好處。”
“也不知是哪位厲害的大夫,竟能配製出這樣的藥來,這用藥之奇巧,倒是和師父有幾分相似。”
說到這裡,莫瑤的臉上便浮現出些好奇和敬佩,眼底深處還有些懷念。
聽到這裡,盛元帝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打消了。
但莫瑤提起遲月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朕找什麼大夫還需要向你彙報?!”
見盛元帝努力,莫瑤的頭皮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
“陛下恕罪,屬下隻是一時好奇,並非有意打探。”
盛元帝冷冷的看了莫瑤和馬奇昊他們一眼,然後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趕緊滾!”
他是被人下毒了,莫瑤他們竟然都沒檢查出來,簡直無用。
“是!”
莫瑤他們戰戰兢兢的應了一聲,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他們才剛離開,便有一個暗衛從房梁處跳了下來。
“主子,你吩咐屬下去查滄州的事有結果了。”
聞言,盛元帝便坐直了身體,“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