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麼久了,盛元帝派出去的人還沒弄清楚到底是誰要殺曲墨凜?!
甚至是一點兒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除了這事以外,還有他們薑婉鈺中毒的事情,也沒弄清楚。
一想到這些,盛元帝的心情就無比煩躁。
真是一群廢物!
看著盛元帝暴戾的這樣子,蔡文的心頭猛的跳了一下,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隨即,他的大腦便開始高速運轉,仔細回想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剛才應該沒說什麼不中聽的話吧!
他正提醒吊膽的回想著,盛元帝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蔡文!”
蔡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便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奴才在!”
“安排一下,朕一會兒要出去一趟。”
聞言,蔡文頓時就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是他說的話惹盛元帝不開心了。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蔡文離開後,盛元帝就繼續靠在軟榻上,一邊揉著發漲發疼的太陽穴,一邊思索著去找遲月的事情。
那晚,他把姿態放得足夠低了,也給出了最大的誠意。
可遲月卻給臉不要臉,不願意為他醫治。
遲月不願意也就算了,竟然還用一種似嘲諷、又似看不起的目光看著他。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在遲月麵前無所遁形,無論自己在想什麼,遲月都能猜得到。
惱羞成怒之下,他便拂袖離去,但回來後盛元帝就後悔了。
因為,目前為止遲月是唯一能治好他病的人。
若是不能讓遲月給他醫治,那他真不知道該去找誰!
隻不過,那晚不歡而散後,他更加拉不
這兩日,他想了很多。
他想過不去求遲月,而是派人四處搜尋名醫。
但名醫難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而且他也不一定等得起。
思索這事的時候,他想起了前年隻好越州瘟疫的那個‘蔣神醫
雖然,他想殺對方,但不可否認的是對方的醫術很好。
對方研製的延年益壽的養身丸很不錯,他還差人買來吃過,效果確實可以。
因此,一生出要四處搜尋名醫的想法,他就想把對方找來。
但這也隻是想一想罷了,他不會真的去做。
畢竟,那蔣神醫不是個簡單的人。
他當初派了那麼多殺手去追殺都沒能成功,如今人都跑去其他國家了,他就是想找也根本找不到。
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敢讓對方給自己醫治。
因為,他不敢保證對方是不是意識到了什麼才會跑到其他國家去。
萬一對方知道是追殺自己的人是他,那他把人找來豈不是找死。
所以思來想去,盛元帝都覺得去找遲月才是最穩妥的事情。
所以,為著自己的小命,他還得再去永源宮,直到遲月答應為他治療為止。
遲月被他囚禁了幾年,心中有怨氣是正常的。
他多去幾次,多聯絡一下感情,努力修複一下兩人的關係,然後再把條件開得豐厚一些,說不定就能打動遲月了。
抱著這個想法,盛元帝便從軟榻上起來,然後招呼人伺候自己梳洗更衣。
一個時辰後,一輛青色的馬車從離皇宮的不遠的地方離開。
……
晚上
薑婉鈺和曲墨凜正在喝藥,下一秒,玄一便走了進來。
“主子,王妃,宮()
裡有消息傳來!”
聞言,薑婉鈺和曲墨凜對視一
眼,心裡多少有了些猜測。
於是,他倆便快速的把藥喝完,然後一邊吃著蜜餞一邊聽玄一稟告消息。
“宮裡的那位,今日又去出宮朝永源宮去了!”
果然如此,為了能多活幾年,盛元帝絕對不會放棄去找尉遲鈺的。
想到這,曲墨凜眼裡閃過一絲嘲諷。
隨後,他便吩咐道:“繼續盯著,另外再給他派去清查內鬼的人透點消息出去,引導他們往永源宮那位身上去查。”
盛元帝清查了幾個月的內鬼,什麼線索都沒有。
想讓盛元帝知道,在他的勢力中安插的人手的人是尉遲鈺這事有點難度,得不著痕跡的多透露點消息給他們。
玄一點點頭,將此事記下後,便繼續回稟消息。
“主子,王妃,延陽村的事有線索了!”
一聽這話,薑婉鈺和曲墨凜頓時就來了精神。
薑婉鈺催促道:“仔細說來聽聽!”
她倒要看看,盛元帝隱藏了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
“是!”
玄一應了一聲,便開口道:“前些日子,屬下和玄二扮做商人去延陽村查探,一開始並未發現這村子有什麼不對勁的。”
而他們以需要野味為由和那些獵戶套話,也沒打探到哪裡突然被野豬闖入過。
之前暗十七偷聽到蔡文和劉書成的對話,得知他們在延陽村某個地方出了意外,並提到了野豬。
所以,玄一他們便從這方麵去查探,隻不過沒查探到什麼。
想來,這事已經被他們給遮掩乾淨了。
於是,玄一他們便換了方向。
那幾日,他們四處與村民閒聊,還和獵戶在山上到處跑,收集一切可用的消息。
很快,他們便打探到了
一個奇怪的地方。
延陽村不遠處的一座無名的深山,山上野獸很多,一到冬季總是會餓瘋了的野獸下山闖到村子裡把人咬死叼走。
這本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可怪就怪在,從五六年前開始,那山裡的野獸好像就多了起來,時不時的就出現野獸下山的事。
原本在山腳下住著的幾戶人家,全部野獸叼進山了,連他們圈養的家禽也沒能逃過,隻留下遍地的血液和殘肢。
當時,當地的縣官知道這事後,便召集了延陽村和附近幾個村子的獵戶,一些身強力壯的人,以及其他地方趕來的壯士,組成一支隊伍上山打野獸。
但那一支隊伍幾乎是全軍覆沒,最後隻有兩個人僥幸存活了下來。
一個被野獸咬斷沒了腿,臉也被咬掉了一塊,變得又醜又殘疾了,被救回來後沒多久就死了。
另一個則受刺激變得瘋瘋癲癲,十分懼怕活物的靠近。
於是,那座深山便成了延陽村和附近幾個村子的禁地,若非特殊原因,他們打死也絕不靠近半步。
除了野獸傷人的事以外,那深山裡還出現了其他的怪事。
曾有人在半夜看到那深山裡冒出詭異的煙霧和紅光,這個時候隻要靠近那深山,就會聞到一些奇怪難聞的味道。
還有,那深山裡時不時的就會傳來淒厲的慘叫聲,聽起來像是人的,也像是野獸的,還像是某些傳說中的怪物……
附近村子裡的人都說,是那些被野獸吃掉的人,死後變成冤魂發出來的聲音。
但不管是什麼生物傳出來的聲音,聽起來都十分滲人,尤其是晚上的時候,能把人嚇破了膽。
所以,這幾年來,附近村子裡的人
()
都對那座深山敬而遠之,平時能繞多遠就繞多遠。
玄一和玄二他們聽到這些事後,一下子就意識到那座深山裡有他們想要查詢的事情。
於是,他們便準備好東西,在晚上的時候摸進了那座深山。
他們花了三日的功夫,才走到了那深山的最深處。
可還沒怎麼靠近,他們便發現拿附近有很多人巡邏看守。
那地方戒備森嚴,圍得如鐵通一般,玄一和玄二他們根本無法靠近,隻得在不遠處觀察。
觀察了一兩日後,他們發現那些人每到晚上就會抬出一些屍體去扔掉,有人的,也有動物的。
他們偷摸的跟著,發現那些人都把屍體都扔到了十裡以外的一個深坑裡。
那些人走後,玄一和玄二他們就到那深坑旁看了幾眼。
在看到那深坑裡的場景後,饒是見過不少嚇人場景的他們就被嚇到了。
聽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深坑裡麵有什麼?”
玄一沉著臉,緩緩道:“那深坑裡滿是屍骸,人的、動物的。”
“有的已經成了白骨,有的正在腐爛的,有剛斷氣沒多久的,但這都不是最嚇人,最嚇人的是那些屍骨的形狀都很奇怪。”
薑婉鈺皺著眉,好奇的追問道:“能有多奇怪?”
玄一想詳細的給薑婉鈺形容出來,但又怕嚇著薑婉鈺。
畢竟,他和玄二當時都被嚇到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滲人,若是把薑婉鈺嚇到了,曲墨凜可饒不了他。
於是,他想了想後,這才說道:“就不是正常人的樣子,奇形怪狀的,要麼比正常人少了些東西,要麼就是多了些彆的東西。”
“總之,完全沒有人樣,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