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鈺縮在門後麵,透著一點縫隙看著外麵的廝殺。
偶爾有人被殺死在她門前,鮮血染紅了門板,鮮紅的血液順著門縫隙流進了屋裡。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在房裡彌漫開,直直的鑽入薑婉鈺的鼻腔,讓她胃部開始翻湧。
同時,她還覺得周圍縈繞著一股寒氣,整個人冷得直發抖。
她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廝殺,也不是第一次麵對這麼多死人。
她是個大夫,見慣了鮮血和屍體,可現在她卻感到了不適。
因為她擔心曲墨凜!
她怕盛元帝派來的這些人保護不好曲墨凜,讓那個曲墨凜受傷或是死掉。
再加上,晚上吃得太多了,這胃也就開始不舒服了。
在這樣的極度的擔憂中,她的精神一直高度緊繃著。
她死死的咬著牙,用力的攥緊拳頭,不讓自己放出一點兒聲響,也努力的克製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她要相信曲墨凜!
這才廝殺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在寅時還差一刻的時候,那些刺客被擊退了。
隨後,薑婉鈺從那些侍衛的議論中,知道了在吳浩南他們的嚴防死守下,那些刺客沒能接近曲墨凜的房間。
那些刺客知道今夜刺殺計劃失敗了,便隻能撤退。
縮在門背後默默關注這一切的薑婉鈺,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刻,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突然抽去一樣,整個人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喘了幾口粗氣,平複著砰砰直跳的心臟,然後用袖子擦著頭上的冷汗。
這時,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嘴和手心一陣陣的刺痛。
原來
,她在極度的擔憂中,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指甲還掐破了自己的掌心。
薑婉鈺緩了一下,便從空間裡拿藥給自己嘴上和手上的傷上了藥。
幸好她白天的時候,和曲墨凜演戲,假裝被曲墨凜打傷,額頭和嘴角都有些淤青紅腫。
如此,她即便似乎咬破了自己的嘴,也有理由蒙混過去。
上完藥後,薑婉鈺便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裝睡。
外麵那麼多傷亡,吳浩南他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來找他們這幾個太醫去幫忙。
薑婉鈺猜得沒錯,她剛躺下沒一會兒,便有人一腳踹開房門闖進來,然後用藥把他們弄醒。
薑婉鈺裝作剛被弄醒的樣子,一臉迷茫的被侍衛拖著出去為傷患療傷。
接下來時間裡,薑婉鈺是一刻都沒有休息,一直不斷的傷員醫治並包紮傷口。
同時還得用藥控製他們身體裡的毒素,那些刺客,用了不少劇毒。
薑婉鈺在看到那些傷的很深,都露出內臟的傷員時,作為一個醫者,她很想給他們縫合傷口。
因為隻有這樣,才有可能救回他們的命。
可理智,讓她壓下了這些想法。
徐智可沒有這樣的醫術,她要是這麼做,隻會暴露自己,
這時,楊太醫將她拉走,“彆看了,他們傷得太重,內臟都露出來了,已經沒救了。”
“我知道你想救他們,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彆太難過,也彆覺得自責。”
聽到這話,薑婉鈺含糊的應了一聲,便繼續去給其他人醫治。
直到天大亮了,所有的傷員才被安置好,薑婉鈺這才能坐下來休息一
會兒。
她的身體即便是調理了兩年多,也依舊有些廢柴,這樣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更何況她還一夜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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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是是血的靠著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眼前也出現了重影。
她不著痕跡的吃了顆恢複體力的藥,然後閉上眼休息,努力平複身體的不適。
就在她昏昏欲睡時,鼻翼間突然傳來一陣迷香。
她睜開眼睛,隻見一個陌生的侍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遞到她麵前。
“徐太醫,你辛苦了,快趁熱喝了吧。”
薑婉鈺打起精神看了對方幾眼,最後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這才認出來她是阿墨。
“謝謝!”
薑婉鈺道了謝後,便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喝著粥。
阿墨低聲道:“主子一切都好,讓你放心!”
聞言,薑婉鈺的才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雖然從侍衛們的口中得知了刺客沒能接近曲墨凜的房間,曲墨凜是平安無事的。
可沒能親眼看到曲墨凜安全,或是從信任的人口中得知曲墨凜的真實情況,薑婉鈺是沒法徹底放心的。
薑婉鈺勾起了嘴角,然後也讓阿墨想法子轉告曲墨凜,讓他知道自己一切都好。
接著,薑婉鈺便問起了徐智的情況。
昨夜那麼混亂,薑婉鈺無暇顧忌,現在才想起來,她有些擔心徐智死在那些刺客的刀下。
畢竟,徐智若是死了,那他身體裡的蠱蟲也會死,到時候尉遲鈺便會知道。
阿墨笑道:“放心,暗十七一早就把他藏起來了,他沒事,一點兒傷都沒受。”
聞言,薑婉鈺鬆了
一口氣。
隨後,她便示意阿墨趕緊離開。
阿墨是打著送吃食的由頭來接近她,若是在她身邊待久了容易讓人懷疑。
阿墨點點頭,便起身離開,然後繼續給其他的太醫送吃的。
全部送完後了,阿墨這才離開傷員所在的地方。
薑婉鈺把那一碗粥喝完後,也漸漸的緩了過來。
這個時候,侍衛去外麵的醫館請了好幾個大夫來幫忙。
薑婉鈺他們這幾個太醫,便能回去休息,
薑婉鈺鬆了一口氣,然後強忍著不適,去後廚弄了些熱水來洗去身上的血,最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才回房間休息。
這一覺,她直接睡到天黑,快到深夜她才醒來。
她環顧了一下漆黑的房間,思緒還不怎麼清晰。
發了會兒呆後,她的肚子突然傳來咕咕咕的聲響。
隨後,饑餓的感覺席卷了她的全身。
薑婉鈺很餓,但她看著屋裡漆黑一片,猜測現在應該很晚了。
她有些猶豫,是繼續睡覺還是起身去找吃的。
最後,她還是沒能抗住饑餓,便起身去後廚找吃的。
到了後廚,薑婉鈺發現阿墨也在!
“徐太醫你醒了,鍋裡蒸得有饅頭,還有準備得熱湯,我給你拿!”
為了照顧昏迷的傷員和值夜班的侍衛,後廚時常準備著有吃食。
“謝謝!”
薑婉鈺道了謝後,就在阿墨旁邊坐下開始吃東西。
她剛想找阿墨問一下曲墨凜的情況,卻被阿墨用眼神製止了。
不多時,有幾個人來到後廚找吃的,其中就有許太醫和楊太醫。
“徐太醫,你也在啊!”
他們
朝薑婉鈺打了招呼後,便在她旁邊坐下,一邊吃東西一邊和閒聊。
一看這情況,薑婉鈺便知道自己沒法找阿墨詢問曲墨凜的情況,便隻得放棄。
吃完東西後,許太醫和楊太醫便拉著她去()
查看傷員的情況,沒一會兒另外兩個太醫也過來了。
那些傷員的傷勢雖然是穩定下來了,但也不能就此撒手不管,得時刻關注,以免傷口發炎。
幸好侍衛去請來了幾個大夫回來,不然,薑婉鈺他們可是一點兒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得隨時侯在傷員身旁。
這一去照看傷員,一晚上又過去了。
次日一早,楊太醫便招呼薑婉鈺和許太醫回去休息。
薑婉鈺開口阻止了楊太醫,“還是先不要回去休息,我們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給瑾王殿下當值,把盧青和鄭慶仁換下來!”
刺客離開後,他們這些太醫就隻顧著給傷員治療。
除了盧青和鄭慶仁,他們五個都在為傷員忙碌,沒能去換他倆的班。
這話一出,許太醫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
“算下來,這盧太醫和鄭太醫已經在瑾王殿下那兒當了一天兩夜的值了,要是再不去換,他們怕是抗不住了。”
想到這裡,他們幾個便一同朝曲墨凜的房間去。
剛到地方,就瞧見盧青和鄭慶仁鼻青臉腫的被趕了出來。
還沒等他們開口詢問發了什麼時,就看到蔡文急匆匆的從裡麵出來。
蔡文也看到了他們,然後臉上的著急頓時就被喜悅取代。
接著,蔡文便隨手點了薑婉鈺和許太醫。
“你們兩個,跟咱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