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沒有誰不怕死的,臣也怕!”
薑婉鈺裝出一副害怕,但卻強裝鎮定的樣子,對著屏風後麵的曲墨凜說道:“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陛下派臣等來為殿下醫治傷勢和調養身體,那臣等自當儘心竭力,以殿下的身體為重……”
話還沒說完,曲墨凜就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囉嗦些什麼,既然你不怕死,那你今夜就你留下來。”
這話一出,鄭慶仁和盧青兩人頓時就長舒了一口氣。
他倆是生怕徐智為了討好瑾王,讓他倆留下來給瑾王守夜。
現在瑾王開口了,他倆提著的心便落了回去。
同時,他倆還有些幸災樂禍。
他倆覺得就瑾王這態度,徐智今夜絕對是要倒大黴的。
他倆等著看徐智的笑話!
很快,不相乾的人便從曲墨凜的房間裡退了出去。
這時,屋裡壓抑可怖的氣氛一下子就消失了。
薑婉鈺也鬆了一口氣,這場戲還沒演完呐,還得繼續。
隨後,薑婉鈺便來到曲墨凜的床前。
看到她的那一刻,曲墨凜的臉上便揚起了笑容。
薑婉鈺也朝他笑了笑,然後便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道:“殿下,請讓臣為你針灸按摩。”
對此,曲墨凜冷漠的應了一聲,並威脅道:“收好你的眼睛,彆看不該看地方。”
“是!”
薑婉鈺誠惶誠恐的應下,便打開一旁的藥箱,從裡麵拿出銀針之類的工具來。
雖然屋裡沒了外人在,但屋外全都是盛元帝的人,還有一些受過專業訓練的暗衛藏在暗處。
薑婉鈺和曲墨凜依舊不能掉以輕心,得繼續演著。
薑婉鈺自然也是真的在為曲墨凜針灸,不過都是紮一些對身體好的穴位。
然後,借著這功夫功夫在曲墨凜的身上寫字,與他聊起今日的事。
今日鬨這一出,是薑婉鈺和曲墨凜一起設計的。
薑婉鈺知道劉書成他們幾個在蔡文的設計下,對她的意見很大。
而劉書成是他們當中心眼最小的,報複性最強的一個。
於是在啟程前,薑婉鈺就有意無意的在劉書成麵前做一些他
看不慣的事,讓他來找自己的茬,然後在言語上激怒他。
激了幾下,劉書成就想收拾她了。
在知道劉書成背著人配製了吸引蛇蟲的藥水後,薑婉鈺便在其中做了些手腳。
今日,按照當值表,劉書成和盧青來給曲墨凜守夜當值。
劉書成為了早一點看到薑婉鈺被收拾的下場,便悄悄的把藥水藏在薑婉鈺的藥箱裡,並借口薑婉鈺換班。
薑婉鈺知道他打什麼注意,自然是沒讓他得逞,反而還找了機會在劉書成的衣服上,灑了些她改良後的藥水。
至於那毒蠍子,也不是從其他地方爬進去的,是薑婉鈺事先藏在曲墨凜的被褥裡。
那毒蠍子被薑婉鈺喂了藥,一直陷入昏迷中,隻有用了藥才能醒來。
不過,其他人都隻會認為這毒蠍子是從外麵爬進來的。
在劉書成來給曲墨凜針灸按摩時,曲墨凜就把那毒蠍子從被褥裡拿出來並用藥弄醒。
然後,曲墨凜便趁此機會從昏迷中醒來,把毒蠍子的出現推到劉書成的身上,並讓人把劉書成當場拿下。
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們也都清楚。
曲墨凜在被子上寫道:‘鬨了這一出後,你對徐智背後的主子也有了個交()
代,同時,這任務失敗也有了理由為自己開脫!
薑婉鈺笑著點點頭,尉遲鈺給徐智下達的任務,她確實執行了。
她用毒蠍子去殺曲墨凜,並且一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隻可惜運氣不好,曲墨凜恰好從昏迷中醒來。
誰能想到這一點呢!
她的計劃沒能如願,自己還差點被懷疑上。
因此,為了避免被揪出來,她短時間內都不能再次對曲墨凜下手。
薑婉鈺相信,尉遲鈺也不想徐智這麼個暗探這麼快就暴露。
所以,這次任務失敗,尉遲鈺頂多是對徐智小懲大誡一番,比如用蠱蟲折騰徐智。
反正,徐智已經被薑婉鈺催眠控製,現在已經和暗十七一起混進了隊伍中。
一旦徐智有什麼反應,薑婉鈺也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到時候,薑婉鈺根據徐智的情況,裝裝樣子就能蒙混過關。
至於那些毒蠍子,除了放在曲墨凜被褥上的那一隻,其他的薑婉鈺全部都放了回去。
而毒蠍子背上的那些紋路暗語,她在啟程前就找機會也從徐智口中問了出來。
尉遲鈺若是還有彆的什麼吩咐,再派那些毒蠍子來,她不用去找徐智,也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而這事一出,蔡文想讓她承擔責任的目的,自然也就落了空。
相比起不顧曲墨凜的身體情況啟程回京,讓曲墨凜不能好好休養,導致身體留下病根的罪名,還是暗害曲墨凜的罪名要大一些。
更彆說,這個暗害曲墨凜的人,還是盛元帝的人。
當然,除了這些好處外,還能讓盛元帝對劉書成他們四個心生懷疑。
薑婉鈺和曲墨凜一起設計,讓劉書成成了這件事的替罪羊。
以盛元帝多疑的性子,知道劉書成暗殺曲墨凜這事後,絕對會認為劉書成是彆人安插的探子。
連帶著盧青、鄭慶仁和馬奇昊三人也會被懷疑上。
薑婉鈺和曲墨凜一直懷疑,盛元帝派這四個人來滄州,除了確定曲墨凜身上的毒有沒有被清除和原本的傷有沒有被治好這一目的外,還有彆的目的。
但他們一直沒查出來!
如今鬨了這一出讓盛元帝懷疑上他們四個,也就方便曲墨凜和薑婉鈺查清楚劉書成他們四個的另一個目的是什麼。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在曲墨凜的手上寫道:‘這個時候,蔡文應該是去審問劉書成了,興許另外三個也會被審問一通。
從蔡文護著劉書成、不相信他會暗殺曲墨凜的情況來看,他應當是知道他們四個的任務是什麼。
曲墨凜:‘我讓暗十七去盯著了,蔡文和他們說了什麼,暗十七會一字不落的記下來。
薑婉鈺點點頭,然後便沒有再和曲墨凜閒聊,而是用眼神和手勢提醒曲墨凜該發作了。
以曲墨凜原來那喜怒無常的性子,一點兒消小事就能讓他發火。
而每當太醫為他診治或是針灸按摩時,是他最容易動怒的時候。
因為以前,曲墨凜的雙腿斷了,臉上還毀容了,這傷一直不好。
太醫要為他診治,這不可避免便會問起他的雙腿和臉部的傷勢,還會檢查。
這些在以前,都是曲墨凜的逆鱗,一碰到就會讓他大發雷霆。
現如今,曲墨凜雖然已經好了,但在外人眼裡他依舊是斷腿毀容。
所以為了不引起懷疑,曲墨凜還得繼續維持以前的樣子,該發火時就得發火,該打.打,該罵罵。
可是曲墨凜舍()
不得對薑婉鈺發火,更彆說是打罵了,所以他遲遲未動。
看著他這樣子,薑婉鈺連忙用唇語催促。
‘快點,隻不過是演戲而已,又不是真的打罵,你就把我當成你討厭的人。
前些日子,曲墨凜是因為‘昏迷,不用演這些。
但現在他醒了,這些就必須演。
‘你放心,我機靈著呢,不會傷著自己的,而且我也相信你的砸東西的準頭,不會砸到我身上來的。
薑婉鈺安撫完曲墨凜後,便做好了準備,示意曲墨凜開始。
曲墨凜深深的看了薑婉鈺,便深吸一口氣,然後移開了開目光。
“你這庸醫,到底會不會針灸,你是想紮死本王嗎,給本王滾出去。”
曲墨凜一邊怒罵,一邊抄起身邊的東西朝薑婉鈺的腳邊砸去。
“殿下息怒,臣這就滾。”
薑婉鈺一邊請罪,一邊往後退,直至離開裡屋,來到外間。
“殿下,臣就在外間候著,你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臣。”
回應她的,是幾瓶砸出來的藥瓶,“滾!”
外麵的守衛聽著裡麵的動靜有些大,便想進去查看,但被吳浩南及時的攔住了。
吳浩南低聲嗬斥道:“你們想死啊,這個時候就彆進去瞎摻和了。”
“殿下會發火時正常的,要是不發火那才不對勁!”
之前,一直沒聽到裡麵有什麼動靜,吳浩南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心一直提著,總想進去看看,但又怕惹怒了曲墨凜。
但現在現在聽到這動靜,他反而鬆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落了回去。
隨後,他便嘀咕道:“這瑾王殿下的脾氣還是變好了不少,這要是擱在以前,殿下早就發作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
另一邊,離驛站不遠的河邊,蔡文坐在侍衛搬來的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暗衛對劉書成嚴刑拷打。
不多時,一個暗衛來到蔡文麵前。
蔡文尖著嗓音問道:“如何,他招了沒有?誰指使他來暗害瑾王的?”
暗衛搖搖頭,“沒有,他昏過去了。”
“他仍是一口咬定他配置那藥水是為了算計徐智,不承認暗害瑾王的事,也不承認有人指使自己。”
聞言,蔡文頓時冷哼一聲,道:“又是個硬骨頭!”
“上次下毒的人是,之前抓到的幾個刺客也是,現在這個又是,他們的主子倒是把他們調/教得很好嘛!”
“把他給咱家弄醒了繼續審,要是再問不出什麼來,就押送到京城去。”
到了京城,他們多得是法子撬開劉書成的嘴。
“是!”
暗衛應了一聲,便吩咐兩個人抓著劉書成的雙腿,讓他倒掛著淹在河中,然後又提起來。
如此反複了兩次,劉書成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一醒來,他就開始哀嚎喊冤,“公公啊,我真的沒有暗害殿下,一定是有人陷害……”
一聽這話蔡文就火大,他一開始是相信劉書成的。
畢竟劉書成是盛元帝一手培養出來的,還用了法子將其控製住,可結果呢!
他不僅子瑾王麵前吃了掛落,還在眾人麵前留丟了臉,就連陛下交給他的任務也沒能完成。
現在要他相信劉書成是無辜的,那簡直不可能。
蔡文剛想讓暗衛繼續用刑,但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隨後,他讓暗衛把劉書成押到自己跟前兒來,並讓()
周圍的暗衛和侍衛走遠些。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蹲在劉書成的麵前,壓低著聲音問道:“陛下交給你的另一件事,你有沒有泄露給其他人?”
劉書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渾上下劇烈疼痛讓他的意識變得模糊,遲鈍。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蔡文問了是什麼。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也閃過一絲恐懼。
接著,他便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艱難的爬起跪在蔡文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