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鈺正要回曲墨凜的話,卻聽到玄四提醒的聲音。
於是,曲墨凜連忙閉上雙眼,薑婉鈺也收拾好表情,一臉平靜的繼續給曲墨凜按摩。
下一秒,劉書成就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這是瑾王殿下今晚要喝的湯藥!”
劉書成湯藥放到一旁的桌上後,就斜睨了薑婉鈺一眼。
“徐太醫,既然你這麼殷勤的照顧瑾王殿下,那喂藥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就不和你搶了。”
劉書成的語氣中帶著些冷漠和不屑,在殷勤和照顧這倆詞上,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薑婉鈺知道,他應該是想說什麼更難聽的話。
但礙於這裡有瑾王的侍衛,他怕說了會被收拾,所以便換了個詞。
不過,為了達到羞辱薑婉鈺的目的,又怕薑婉鈺聽不懂,他便特意加重語氣。
這樣的言語羞辱對薑婉鈺而已,一點兒攻擊力都沒有。
薑婉鈺一臉平靜的朝他點頭示意,“辛苦了,你可以下去了,我給殿下按摩完,便會給他把藥喂下去。”
她這表情和語氣,就像是在麵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頓時讓劉書成就來氣了!
但更讓他生氣的是,薑婉鈺這理所當然態度,簡直像是把他當成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下人一般。
這時,薑婉鈺又皺著眉補了一句,“怎麼了,你還有事?”
就像是主人家,在麵對不聽使喚的下人一般。
劉書成氣得一張臉都漲紅了,他想開口諷刺或咒罵薑婉鈺幾句,但他還沒完全的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也清楚自己一旦鬨起來,會有什麼後果。
所以,
他狠狠的剜了薑婉鈺一眼後便氣衝衝的離開了。
薑婉鈺在心裡冷笑一聲,便收回了目光。
然後她便用眼神示意玄四,讓他把湯藥處理了。
曲墨凜可沒受什麼傷,這些為了調養外傷內傷而熬製的補藥,還是少喝為好。
是藥三分毒,這隨意的亂喝藥,就是再好的身體那也得出問題。
看著玄四把藥端進密道裡倒掉後,薑婉鈺這才繼續將目光落在曲墨凜身上。
曲墨凜看著她,然後又看了一眼外麵,眼裡閃過怒意。
薑婉鈺抓著曲墨凜的手,讓他的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
隨後,她用唇語一字一句慢慢的和曲墨凜說,‘我沒事,劉書成不是我的對手,我隨時隨地都能收拾了他。
‘不過,現在還不是收拾的時候,留著他和另外三人還有用。
看清楚薑婉鈺說什麼後,曲墨凜便猜到了些什麼。
‘你想利用劉書成他們完成尉遲鈺交給徐智的任務!
薑婉鈺點點頭,徐智應該是尉遲鈺安插的暗探,一直藏得很深。
若不是她正好挑中了徐智這個身份,那她還發現不了,也不能因此確定一直刺殺曲墨凜的人就是尉遲鈺。
徐智應該知道不少關於尉遲鈺的事,即便徐智不知道,她和曲墨凜也能通過這個人去打探尉遲鈺的事。
因此,尉遲鈺交給徐智的任務,薑婉鈺得想法子去做,不然就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可她又不能真的毒殺曲墨凜,也不能讓徐智是暗探的身份暴露,更不能如了蔡文和盛元帝的意,為他們承擔責任!
所以,她得想個萬全之策。
‘
我心裡隻有個大概的想法,具體的我們還得好好合計合。&quot()
;
曲墨凜知道這事不太容易,便和薑婉鈺一起商議,把一些細節和容易忽略的地方都想出來。
商議了一會兒後,薑婉鈺又問起了那四個太醫被蔡文臭罵一頓的事。
‘蔡文為什麼隻罵他們四個啊,這真的很奇怪,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彆的原因?
薑婉鈺總覺得這一點應該弄清楚!
當初盛元帝派這些太醫過來的時候,就特意瞞住他們的行程。
雖然後麵曲墨凜派人查清楚了他們的底細,可還是沒弄清楚盛元帝為何要瞞住他們的行程。
盛元帝派這些太醫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讓那四個人為了給曲墨凜檢查身體,想知道曲墨凜身上的奇毒有沒有被解開,傷有沒有被治好?
盛元帝是打著關心曲墨凜身體的原因派太醫過來的,他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這遮遮掩掩的,明顯就有問題。
所以,薑婉鈺覺得,盛元帝派這些太醫過來應當還有彆的目的。
隻是,他們一直都沒查到!
今日蔡文隻責罵劉書成他們四個,讓薑婉鈺懷疑蔡文責罵他們的原因可能和這事有關係。
聽了薑婉鈺的這一通分析後,曲墨凜想了想,便用唇語告訴她:‘我再讓人去查一查這事!”
“然後再派人去打探一下蔡文今日都罵了他們什麼,弄清楚了興許就能知道了。
薑婉鈺讚同的點點頭,然後繼續給曲墨凜按摩。
曲墨凜抓著她的手,讓她彆忙活了。
‘你昨夜沒怎麼休息,今日你去密牢審問徐智了,也沒有休息,你到我床
上睡一會兒。
‘你不用擔心,那劉書成已經睡著了,一會兒讓玄四點了他的睡穴,你就安心的休息吧。
說完,曲墨凜便往床裡麵挪了一下,給薑婉鈺留了位置出來。
薑婉鈺往外麵看了一眼,透過簾子和屏風看見劉書成已經躺在軟塌上了,她便爬到床上去。
曲墨凜順勢將她樓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間,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薑婉鈺察覺了曲墨凜的動作,想著自己好幾天沒洗澡和洗頭了,身上估計有味道了,便想阻止曲墨凜。
但曲墨凜牢牢的桎梏著她,讓無法掙紮。
於是,薑婉鈺也懶得掙紮了。
反正曲墨凜和她都一樣,都是好幾日沒洗澡洗頭,隻能用濕帕子擦拭身上。
就算有味道,兩個人都有,誰也彆嫌棄誰。
抱著這樣的心態,薑婉鈺在曲墨凜的懷中找了個舒服位置後便閉上了眼睛。
……
三日後,在薑婉鈺的引導和全程監督之下,許太醫等人終於把解藥給研製出來了。
看著手中的解藥,薑婉鈺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幾日她全程盯著,還有蔡文在一旁催著進度,讓那藏在太醫中的內鬼沒法使計拖延。
毒解了之後,蔡文便迫不及待的讓吳浩南安排下去,讓人準備啟程回京的東西。
而在這期間,那些藏在暗處保護曲墨凜的人,也終於查到了在那盆秋海棠土壤裡做手腳的人。
那人是他們的人,不過,那人是偽裝成士兵,在明麵上保護曲墨凜的人。
這些日子,那人知道他們在查這事,便一直在故意擾亂他們的視線,讓他們浪費
了不少功夫。
不過,那人分做的事很快就被他們發覺了,於是就這麼被揪出來了。
他們用了嚴刑將其審問了一通,()
隻問出了那人在上一次刺殺時暗中出過手,其餘的什麼都沒審問出來。
他們一時間也沒了法子,便隻得先將人押回京城,交由盛元帝來處置。
而同一時間,盛元帝又派了一批人來暗中保護曲墨凜。
這些事,曲墨凜和薑婉當日晚上便知道了。
對此,薑婉鈺有些幸災樂禍,‘那位知道這事後,隻怕要被氣死。
盛元帝派來保護曲墨凜的人,都是他信得過的人,可這些人中依舊有彆人安插的人手。
‘聽說在祭天之後,他就被氣得吐血昏迷了,這次估計也要吐一次血。
相比起這些,薑婉鈺更期待,盛元帝知道在他建造的勢力中安插人手的人是尉遲鈺後的表情。
那場麵一定很大快人心!
曲墨凜也勾起了嘴角,然後拉了拉薑婉鈺的手,讓她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那位如今正在全方麵的清查自己的那些勢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些線索來,而尉遲鈺也不會眼看著自己的安插的人手都被那位鏟除掉,他一定會有所舉動。
‘我們不需要多做什麼,就在暗處看著他倆鬥,必要時候讓他們鬥得更厲害一些,這樣方便我們做事。
薑婉鈺看清了曲墨凜的口型後,便讚同的點點頭。
接著,薑婉鈺便說:‘後日就要啟程回京了,我打算在那個時候開始動手,你做好準備。
明白薑婉鈺的意思後,曲墨凜便點點頭,眼裡還閃過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