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四站在架子旁,耳朵靈敏的聽到了暗門後麵的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
他意識到,是薑婉鈺回來了。
於是,他便連忙給玄六和陳晉使了個眼神。
陳晉收到後便立馬上前,並特地提高了聲音,“蔡公公,什麼事要你親自動手啊,讓小的來!”
剛準備伸手撩開簾子,去看看曲墨凜情況的進蔡文,被這聲音嚇了一激靈。
而暗門後麵的薑婉鈺把耳朵貼著在牆上,聽清楚外麵的聲音後,臉上閃過些疑惑。
蔡文?
他來做什麼?
隨後,她又繼續貼著牆,努力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外麵,蔡文平複好砰砰直跳的心臟後,便不滿的轉轉頭質問玄六。
“你乾什麼呢,怎麼這麼大的聲兒,咱家耳朵好著呢!”
陳晉討好的說道:“蔡公公,你從京城遠道而來,這一路舟車勞頓的,小的這不是怕累著公公嘛,所以才想搭把手。”
玄六一邊說,一邊替蔡文撩起了簾子。
見他這樣,蔡文頓時喜笑顏開,心裡還有些得意。
瑾王在京城囂張跋扈,性情暴虐,是個人人懼怕的煞神,除了太後和陛下,就沒給過誰好臉色。
有他這樣的主子,他身邊的侍衛下人也一樣的囂張,旁人都得敬上三分。
沒曾想,蔡文如今竟然能讓瑾王的貼身內侍奉承,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這讓他如何能不得意。
蔡文笑容滿臉的看著玄六,尖著嗓子說,“你小子會來事,是個有眼力勁兒的。”
“不過咱家手腳俱全,撩個簾子而已,又不是什麼累人的事,你在一邊候著吧,畢竟你是貼身伺候殿下的,可不能除了差錯。”
“蔡公公說的是,你有什麼需要就叫我啊。”
陳晉連聲應了下來,然後便聽話的退到一旁去。
蔡文走到床邊,近距離的看了曲墨凜一眼後,便
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晉。
“瑾王殿下的情況如何,太醫們怎麼說的?”
陳晉躬身回答道:“回蔡公公,太醫們說了,殿下的傷勢穩定下來了,但這次中的毒還沒完全的解,他們還在研製解藥呢!”
聽到這裡,蔡文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些太醫都是乾什麼吃的,什麼毒這麼厲害,這都好幾日了吧,怎麼還沒弄出解藥來?”
在來的路上,蔡文就知道了瑾王中毒的事,本以為他抵達的時候,這毒就能解了,沒想到竟然還沒解。
這些太醫也太沒用了!
陳晉連忙詳細的給蔡文說明了當時的情況,“蔡公公,這毒真的很厲害,要不是及時發現,那咱們這屋裡伺候的就得見閻王爺。”
一聽這毒這般厲害,蔡文頓時就有些急了。
“那瑾王殿下沒有生命危險吧?”
盛元帝可是要他把瑾王活著接回去,瑾王要是有什麼生命危險,那他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陳晉道:“那到沒有,毒素都被壓製住了,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聞言,蔡文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但隨後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個暫時是多久?”
陳晉:“昨兒個用了新的藥壓製毒素,還能管三日左右。”
一聽這話,蔡文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對了,那叫徐智的太醫呢?”
“咱家聽說是他及時發現了那盆秋海棠被人做了手腳,在研製解藥上也是他出力最多,他人呢,怎麼沒見著?”
蔡文來的時候就打聽清楚了,()
很清楚這裡發生的事,也知道徐智今日在這主院來了。
可外麵那幾個太醫他都一一見過了,都沒瞧見徐智!
聽著蔡文的問話,玄四、玄六和陳晉,還有所在角落裡假寐的暗十七都心頭一緊。
在暗門後麵的薑婉鈺,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生
怕一會兒蔡文找暗十七問他些什麼關於解藥方麵的事,他答不上來可就要露餡了。
陳晉佯裝在屋裡左看看,右看看,“我記得他上午還在這裡的,也不知是跑哪裡去了,可能去方便去,蔡公公,你容我去找找。”
“你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要不先去廂房休息一下,我把人找著了就給你帶來。”
話音剛落,一直待在外間的試藥人突然開口道:“蔡公公,陳公公,徐太醫在屏風後頭的角落裡睡著呢!”
試藥人知道蔡是盛元帝身邊的大總管,便想在他麵前露露麵,混個眼熟,好讓他能有個印象。
陳晉的心頓時一沉,竟忘了還有這個人在。
隨後,陳晉便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來。
“哦對,我想起來,徐太醫熬了一整宿,今日本來要回去休息的,但突然想到了研製解藥的關鍵,便跑回來忙了。”
“後來又給瑾王殿下做了檢查,忙活了好一會兒,最後累的不行,便到外麵休息去。”
說著,陳晉就一臉歉意的看著蔡文,“瞧小的這腦子,竟把這事給忘了。”
“蔡公公,你去廂房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叫醒徐太醫,讓他來見你。”
蔡文想了想,便搖搖頭,道:“還是讓他再多休息會兒吧,畢竟休息夠了,才能有精神去研製解藥。”
這幾個太醫中,就屬徐智的醫術比較好,蔡文還指望著他能早日給瑾王解毒呢!
雖然毒是壓製住了,但那毒一日不解,便始終能危及性命。
更何況,那毒隻壓製了三日。
聽到蔡文的花,陳晉幾人都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
接著,蔡文便繼續道:“咱家先去找另外幾個太醫了解一下情況,那徐太醫要是醒了,就讓他過來找咱家。”
“是!”
陳晉應了一聲,便將蔡文送了出去。
趁著所有人的注
意力都在蔡文身上,暗十七脫下外衫和鞋子,迅速起身閃到玄四的身旁。
下一秒,暗門打開,暗十七進去,薑婉鈺出來。
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分鐘,快速且無聲。
薑婉鈺撿起暗十七脫下長衫披上,並穿上鞋子後,就保持著暗十七假寐的動作繼續靠在角落裡。
差不多靠了一刻鐘,她才佯裝剛醒來的樣子,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陳晉也適時的上前對她說,“徐太醫,你可醒了,快收拾一下自己,陛下派蔡公公來了,此刻蔡公公正在廂房裡等著你呢!”
薑婉鈺和陳晉配合著演了一出後,便急急忙忙的起身整理自己,然後跑去廂房找蔡文了。
從正屋出來時,與許太醫他們幾個打了照麵。
她敏銳的感覺到,那四個從善和堂出來的太醫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善。
薑婉鈺有些疑惑,但暫時沒空去想這是怎麼回事,便去了右廂房。
蔡文見他來了,與他客套了幾句,便開始說正事。
“那解藥三日之內能研製得出來嗎?”
薑婉鈺如實回答道:“按照目前的進度開看,隻要不出意外就能研製出來。”
聞言,蔡文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囑咐道:“那你可得儘心些,陛下很關心瑾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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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鈺點點頭,到:“蔡公公放心,我一定竭儘全力!”
“你這麼說,咱家可就放心了。”
若是其他人說這話,蔡文可不會這麼容易就相信。
但眼前這人和瑾王一樣中了毒,他就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會竭儘全力的。
就算暫時解不了毒,他也會想方設法的保住瑾王的命。
蔡文又問了一些關於曲墨凜身體的情況,薑婉鈺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
把該問的都問完了之後,蔡文這才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瑾王殿下如今的情況,可經
得起舟車勞頓?”
盛元帝希望瑾王能早一點抵達京城,蔡文想著解毒之後就啟程,但又怕瑾王的身體情況經不起舟車勞頓。
萬一半路上受到了顛簸,導致傷勢加重,讓其有個好歹,那到時候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知道蔡文的意圖後,薑婉鈺忍不住在心裡咒罵盛元帝。
盛元帝竟連這般等不及,都不願意讓曲墨凜多靜養幾日。
得虧曲墨凜不是真的身受重傷!
不然在傷勢還沒好的情況就啟程回京城,這一路舟車勞頓和顛簸,傷勢鐵定加重。
就曲墨凜編造的這傷勢,若是不好好靜養,指定得落下病根。
而且,在這些傷勢之前,曲墨凜還‘斷腿毀容身中奇毒,身體很是虛弱,經常大病小病不斷。
再加上,還時不時的就有人搞刺殺和下毒。
就這種情況,要是一個弄不好,半道上就得死了。
想到這裡,薑婉鈺再一次感到慶幸,幸好曲墨凜如今的身體情況都不是真的。
雖然薑婉鈺在心裡吐槽,但表麵上一點兒沒表現出來。
她佯裝思索,過了好一會兒,才‘如實回答蔡文的問題。
“蔡公公,瑾王殿下如今的傷勢雖然穩定了下來,但他的身體十分虛弱,需得靜養,不然容易落下病根,折損壽命。”
薑婉鈺沒直接把話說明,但這話裡的意思任何人都能聽得明白。
若是她順了蔡文的意,說曲墨凜的身體經得起舟車勞頓。
那到時候曲墨凜若是出了什麼問題,那蔡文就可以把所有罪名推在她的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徐智雖然該死,但這個身份她還有用,她可不想讓徐智那麼早就死了。
蔡文聽了她的回答後,忍不住看了她幾眼。
隨後,蔡文歎了一聲,道:“咱家也知道瑾王殿下的身體需要靜養,可陛下十分擔心瑾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