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薑婉鈺借著給曲墨凜紮針換藥的由頭,來到了曲墨凜的床邊。
見其他人都在抓耳撓腮的研製解藥,薑婉鈺便伸手碰了碰曲墨凜的手。
隻一下,曲墨凜就立即抓住了她的手,便用手指在她的手心寫字,詢問她的情況。
‘你怎麼樣?
曲墨凜吃了薑婉鈺給的藥後,白天身體會動不了,從外表上來看是昏迷狀態,但意識卻是清醒的,到了晚上這種狀態就會自動解除。
曲墨凜很清楚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知道薑婉鈺中了毒,所以很擔心薑婉鈺。
他隻顧著擔心薑婉鈺,卻忘了,今日在這裡待著的人都中毒了,包括他自己,可不隻是薑婉鈺一個人中毒了。
薑婉鈺謹慎的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在曲墨凜的手中寫字。
‘我沒事,這毒我雖然還解不了,但能壓製下去,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更不會讓你和玄四他們有事的。
她自己配製的那些解毒的藥丸,解不了這種毒,隻能壓製。
所幸,這毒是今日下的,沒多久就被她給發現了,所以他們吸入的都不算多,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這毒十分厲害,若是再多吸入一些,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薑婉鈺心想,若是她今日傍晚沒有過來,而是明天一早才來換班,那結果……
想到這裡,薑婉鈺就感到一陣後怕。
幸好,關浩南沒給他們這些太醫定下什麼的換班的規矩,而是讓他們解決完吃飯、睡覺等問題後,就得到曲墨凜這兒報道。
這麼想著時,曲墨凜又在薑婉鈺手中寫字。
‘你今日太冒險了,明明察覺到有問題了,在發現是那秋海棠的問題了,你竟然還湊那麼近去聞,這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
這一點,曲墨凜是從她和許太醫、關浩南的對話中知道。
這毒,隻要吸入就會中毒,薑婉鈺竟然直接湊到那盆秋海棠跟前兒去,還把那土壤拿到自己鼻翼前嗅。
薑婉鈺要是不小心吸入過多的毒素怎麼辦?
對此,薑婉鈺她便詳細的解釋聊幾句。
“那毒散發出來的味道很淡,我要仔細去聞才能聞得到,在發現那秋海棠的時候,我還不是很確定,所以才要仔細的去觀察、去嗅。”
“而我現在的身份是徐智,他可沒有像我一樣十分靈敏的鼻子,我若是不掩飾一下,隻怕會引起彆人的懷疑。”
‘你放心,我是個大夫,我有分寸的,是不會讓自己在這事上栽跟頭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曲墨凜忍不住睜開眼睛打量了她一下,見她精神狀態還好,沒有什麼不適的樣子,心中的擔憂才消了下去。
但他對薑婉鈺的舉動,還是很不讚同。
隨後,他繼續在薑婉鈺的掌心寫字,‘自古以來,淹死的都是會遊泳的,你還是不要仗著自己醫術好,就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看著這字,薑婉鈺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她朝曲墨凜點點頭,然後在他掌心寫道:‘我知道了,以後不不會了。
剛寫完,她就聽到玄四的提醒的咳嗽聲。
她渾身一緊,連忙甩開曲墨凜的手,然後板著一張臉無比認真的給曲墨凜紮針
她紮的穴位,都是對身體有好處的,平時紮幾針也沒事。
“小徐啊,瑾王殿下的身體如何了?”
來人是許太醫,他關切的看著薑婉鈺,迫切的想要知道瑾王的()
身體情況。
剛才,在意識到曲墨凜也中毒了之後,許太醫不僅給曲墨
凜把了脈,也給自己把了一個,可都沒有從脈象上看出什麼問題來。
接著,他又給薑婉鈺和藥童他們分彆把了脈,可依舊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而其他的太醫賴給他們把脈是,也是如此。
若非他明確的感受到了身體的不適,又親眼看到那兔子的慘狀,隻怕他會以為中毒這事不是真的。
他意識到這毒不僅厲害,還能讓人怎麼都察覺不出來。
若非薑婉鈺發現,那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因此,許太醫便將最後都希望寄托於薑婉鈺身上,期盼她能檢查出些什麼來。
要是能檢查出些什麼來,他們也能多一些線索去配製解藥,而不是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對此,薑婉鈺隻是搖搖頭,“我也沒診出什麼問題來,殿下的脈象和之前的差不多,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許太醫不死心的追問道:“可你剛才能發現了那秋海棠有問題啊!”
“能聞到出那秋海棠的味道奇怪,也是我運氣好,再加上我比較警覺,若少了其中一樣,我也發現不了,我的運氣可能耗光。”
徐智的醫術是比較好,也沒好到這個地步,能診出這些個太醫都診不出來的問題。
發現那秋海棠被人動了手腳能說成是運氣好,老天保佑,這一點可不好解釋。
她可不想引起彆人的懷疑!
所以,她隻能要死說自己也什麼都沒查出來。
聽著這個答案,許太醫有些失望。
但仔細想想後覺得也是,一個人的運氣也不可能一直都這麼好。
而在外間豎起耳朵聽的幾個人,在聽到她這麼說後,頓時神情各異。
有人失望,有人擔憂,有人焦灼,還有人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
接下來的幾日,薑婉鈺和許太醫他們一起研製解藥。
她一邊藏拙,一邊想法子把自己研究出來的解毒之法不著痕及的透露出去,並引導他們按照自己的方法去研究。
這感覺不是一般的累!
每次看到他們明明都摸到正確的門檻了,卻不知道是那根腦筋搭錯了,直接放棄了,轉而研究其他無關的事時,薑婉鈺就氣得快吐血。
她就不明白了,她提示得夠明顯了,就隻差明說出來了,這幾個太醫為什麼還能做錯。
他們是怎麼經過選拔當上太醫的?
盛元帝派他們來滄州的目的,給曲墨凜檢查身體,確定他身上的毒有沒有被人解了,身上的上有沒有被人治好。
按理來說,他們的本事應該也不差啊,怎麼會愚鈍成這個樣子?
而且,除了許太醫以外的六個太醫中,有四個是從善和堂出來的,他們就算醫術不夠厲害,那在毒方麵應該很擅長。
不應該會是如今這樣啊!
照他們這速度,隻怕曲墨凜都毒發身亡了,他們還不一定能配製出解藥來。
薑婉鈺不理解,便去找曲墨凜吐槽。
曲墨凜思索了一下,便在薑婉鈺的掌心寫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太厲害了,你不能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他們!
“這才過去三日,他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想研究出什麼來著實有些困難,能在你明裡暗裡的提醒和引導下有研究進度已經算不錯了。”
看著這些字,薑婉鈺頓時沉默了,然後開始反思自己。
這時,曲墨凜又繼續寫道:‘我讓人仔細調查過,那四個從善和堂出來()
的,隻是對我之前中的那種毒研究得比較透徹,其他得就一般般了。
聽到這
話,薑婉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好吧,是她要求嚴格了。
而且她能用兩三日就快研究出解毒的藥來,主要還是因為她醫藥空間,裡麵時間的流速和外麵的不一樣。
算下來的話,她也差不多用了七八日。
但想了想,薑婉鈺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才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研究出了解毒的藥。
所以,她才花了這麼多時間。
可其他人有她的引導和提醒,這相當於是拿著答案和解題過程的,這進度就是再慢也不至於慢成這樣啊。
思索間,薑婉鈺福至心靈,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隨後,她便在曲墨凜的手上寫字詢問。
‘你說,那幾個太醫中會不會有幕後黑手的人?
‘為了阻礙我們研製出解藥來,故意擾亂研究的進度?
薑婉鈺想起來,這善和堂裡專培養人醫術和毒術的老大是尉遲鈺。
如果一直以來刺殺曲墨凜的幕後之人是尉遲鈺,那這善和堂裡絕對有她按插的人。
想到這裡,薑婉鈺愈發覺得自己的懷疑可能是真的。
曲墨凜思索了一會兒後,也覺得薑婉鈺的懷疑很有可能。
‘我讓人去查查,你今後也多注意一些。
‘嗯!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天亮了,薑婉鈺喂曲墨凜吃了一顆藥後,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洗漱休息。
可就在她準備掀開被子躺下時,不知怎麼的,身上的汗毛就突然豎了起來,感覺一陣陣惡寒。
薑婉鈺頓時就戒備起來,她警惕的打量自己的房間,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自己有這奇怪的感覺。
這時,她看到被子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瞬間,薑婉鈺渾身就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