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你說什麼?”
盛元帝坐在書案前,聽著暗衛的稟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暗衛低著頭,再一次說道:“啟稟主子,如今京中大部分都在討論瑾王還活著的消息。”
隻不過,都是一些不好的討論,很多人都在惋惜他這個煞神怎麼就活著回來了!?
更擔心他回來之後,他們的安穩日子就沒了。
“這消息是主子你傳出去的,在此之前,並無任何知曉瑾王被找到,且還活著的消息。”
“屬下仔細的查探了一番,發現其中並無其他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盛元帝懷疑曲墨凜活著被找到的消息,是有人提前泄露並在背後推波助瀾,想以此來蓋過他祭天大典時出現的那些祥瑞之象,讓他的目的無法達成。
若非如此,怎麼幾乎全京城的人都在議論曲墨凜,少有人在討論他祭天大典的事。
所以,他這才派暗衛仔仔細細的去查。
可查到的結果,竟然是這樣。
竟然沒有人在背後搞鬼?!
一切都是他作繭自縛!
盛元帝不太願意相信這個結果,他不死心的追問道:“那為什麼那麼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瑾王的消息?”
聞言,暗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盛元帝,然後這才回答道:“回主子,這消息之所以會那麼快傳遍京城,可都是主子的吩咐呀。”
“是你吩咐蔡文把這消息傳去,還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一聽這話,盛元帝頓時拍桌而起,“朕什麼時候……”
話還沒說完,盛元帝頓時想起來,他確實有吩咐過蔡文這麼去做。
但他讓蔡文去傳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曲墨凜是在他祭天之後才被找到的這事。
想到這裡,盛元帝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主子……”
暗衛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盛怒的盛元帝給打斷了。
“閉嘴!”
隨後,盛元帝便對著門外喊道:“蔡文,你給朕滾進來。”
在門外候著的蔡文一聽盛元帝這怒氣衝衝的聲音,頓時一驚,然後便慌慌張張的推門跑進來。
他剛跪下,正要行禮,就突然被盛元帝扔的茶杯砸了個正著。
暗衛又一次開口,“主子……”
盛元帝氣得朝暗衛砸了一方硯台,“你給朕閉嘴,現在還不到你說話的時候!”
隨後,他便盯著跪在自己眼前的蔡文質問道:“蔡文,你好大的膽子,朕吩咐你去做的事情,你竟然陽奉陰違……”
在盛元帝的一通質問下,蔡文這才明白盛元帝因何發怒。
他跪伏地下,連連喊冤,“陛下,奴才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一字一句都傳達清楚的,絕無半點兒遺漏。”
“陛下,奴才真是冤枉的……”
這時,暗衛才找著機會開口,證明蔡文的清白。
蔡文確實按照盛元帝的吩咐去做了,可是百姓們隻關注曲墨凜還活著這事,其他的不是很在意。
聽到這裡,盛元帝的怒火頓時卡在了喉嚨裡,咽不下去,發泄不出來,十分難受。
他漲紅著臉,咬牙啟齒的問道:“你方才為何不說?”
“屬下想說的,可是主子讓屬下閉嘴!”
聞言,盛元帝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好像確實幾次讓他閉嘴。
看著暗衛腳邊的硯台和滿地的墨汁,盛元帝的表情有些訕訕的。
但他才不會覺得是自己的錯,隻覺得暗衛沒一開始說清楚。
此時()
此刻,他忘了,這是暗衛第二次向他說起這事。
沉默一會兒後,他冷著臉問道:“為何他們都隻關注瑾王還活著
的消息?”
暗衛頓了一下,猜測道:“大概是因為瑾王的名聲吧,他之前可是京城裡人人懼怕的煞神,除了主人你誰都敢喊打喊殺。”
“這京城裡,凡是被瑾王收拾過的人或是被他怒火波及過的人,對他除了恐懼之外,還有怨恨,他們都太不希望他活著回來。”
加上盛元帝的刻意抹黑,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瑾王是個很可怕的存在,在心裡都快把他給妖魔化了。
因此,即便是不認識瑾王的人,都不希望活著回到京城。
瑾王不在的這兩年,他們的日子都過得比較舒坦,去哪裡都不用提心吊膽的。
在知道瑾王可能凶多吉少的時候,他們還感歎老天有眼,終於把這個禍害收了去。
可就在他們這麼以為時,卻突然聽瑾王還活著的消息,那他們自然是炸開鍋了,可不得議論幾句。
他們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自然也就不會太關注盛元帝祭天大典的事。
不過,盛元帝的吩咐蔡文去做的事,也起了點些作用,隻是都起了反作用。
那些百姓在知道瑾王是在盛元帝祭天之後被找到的,便把瑾王活著回來的是算在了盛元帝的頭上。
有不少人認為盛元帝這個時候祭天並不是為了大曆的百姓,而是為了讓瑾王平安無事。
畢竟,盛元帝偏寵瑾王的人設可是立得十足。
他對瑾王的所作所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論瑾王乾了什麼惡事,都從不嚴懲。
因此,盛元帝的名聲非但沒有變好,反而還變差了不少。
在很多百姓心中,盛元帝都快成一個昏君了。
知曉這些後,盛元帝難以置信的說道:“也就是說,朕忙前忙後算計了那麼多,不僅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後反而還作繭自
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暗衛小心翼翼的看了盛元帝的一眼,然後硬著頭皮回道:“是的!”
這話一出,盛元帝頓時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點就背過氣去了。
而他的頭和心口又開始疼痛起來,讓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下一秒,他突然就吐出一口血,暈死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耳邊響起兩道著急又驚恐的聲音
“陛下!”
“主子!”
次日,盛元帝不知因為何事被吐血昏迷一事傳了出去,引發眾人的猜測。
有人猜測,盛元帝可能是因為知道瑾王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著急之下便吐血昏迷了。
……
滄州城
許太醫一早便到主院門口,由外麵的守衛仔仔細細的搜身,和檢查了隨身攜帶的物品。
確定他身上沒有藏著有任何利器和毒藥之後,這才讓他進去。
許太醫進去後,就見另一個太醫盧青正趴在書案上呼呼大睡,他的藥童也跟著在一旁打盹。
隻有徐智和其藥童,還儘心儘力的守在瑾王的床邊,時刻注意瑾王的情況。
看到這一幕,許太醫氣急了。
但想著裡裡外外那麼多人守著,他也不好發作,便將情緒都壓了下去。
他來到徐智身邊,低聲道:“小徐啊,你守了一夜了,也累了吧,快去歇歇吧,這裡有我呢!”
薑婉鈺搖搖頭,低聲道:“許太醫,我剛剛也眯了一覺,不怎麼累。”
曲墨凜的傷是假的,根本用不著她操心什()
麼。
昨天她守在曲墨凜床邊,和曲墨凜互相在手中寫字聊天。
聊了一會兒,曲墨凜就讓她靠著床睡覺,玄四和玄六幫她打掩護,還給盧青和其藥童點了睡穴。
而徐智的藥童平安一直在外間
候著,今早才被薑婉鈺叫進去。
所以,薑婉鈺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困。
但許太醫不知道這些,隻以為她在逞強,便再次勸說她。
薑婉鈺拗不過他,便帶著藥童回屋了。
她剛走,盧青和其藥童便醒了過來,然後便對上了許太醫憤怒的表情。
“既然醒了,就快去煎藥!”
盧青自知理虧,絲毫不敢反抗什麼,連忙跑去煎藥。
一連忙碌了一上午,他和自己的藥童才被允許回去休息。
旁晚,薑婉鈺便帶著藥童去了主院。
為她搜身的人,是玄九易容的。
這麼做也是為了防止她被人發現異常,也為了防止她被其他男人冒犯。
雖然她裡麵穿著肌肉衣,即便***了也不會被人看出什麼來。
但這些看守的人搜身是要將人裡裡外外都摸個遍,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種情況,她可沒法保證天衣無縫,加上她也不想被人裡裡外外的摸了個遍。
就算薑婉鈺不在意,曲墨凜也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要是真的發生了,他絕對會氣炸的。
所以,玄九和阿墨便易容成看看守的人,絕不讓其他人近薑婉鈺的身。
經過檢查後,薑婉鈺和藥童順利的進了屋子。
剛踏進去,薑婉鈺就聞到今日的湯藥中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像是加了彆的東西。
她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她問許太醫,“今日的湯藥裡加彆的藥了嗎?”
許太醫疑惑的搖搖頭,“沒有啊,還是原來的藥方,分量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變化,我親自熬的,不會有錯。”
一聽這話,薑婉鈺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衝到許太醫麵前,著急的問道:“你把藥喂給殿下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