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曲墨凜的這些話,薑婉鈺挪了一下腦袋,改成靠在曲墨凜的肩上,抬眸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看,曲墨凜的眉眼格外深邃,鼻子也很挺拔的,下頜線更是分明。
薑婉鈺下意識的伸出手,用食指從他的眉眼處沿著鼻子往下輕撫。
“那你現在不怕了?”
她的動作沒有彆的意思,隻是單純想這麼做而已。
可卻讓曲墨凜的心跳開始加快,而被她摸到的地方有些癢癢的,連帶著他的心都有些癢。
他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連忙抓住她的手,製止了她的動作。
在壓下心中剛冒出來的那一絲的旖念後,曲墨凜才開口回道薑婉鈺的問話。
“不怕了,因為我知道你對我的喜歡足夠多!”
說出這話後,他的思緒不由的飄遠了,然後一點點向薑婉鈺剖析自己的內心。
在斷腿毀容的那幾年來,他眾叛親離,嘗儘各種辛酸苦楚,備受屈辱與折磨。
那期間,唯有盛元帝對他百般維護,無論他做了什麼都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哪怕他殺人放火也會想法子幫他掩蓋。
他雖然懷疑過這有問題,但那個時候的他已經身名狼藉的廢人了,所以在意的人都離他遠去。
他隻想著,他都那樣盛元帝還能那般在乎他,已經是上天對他不薄了。
所以,他儘管懷疑,也從未在意過,貪念著這唯一的好。
隻可惜,這唯一的好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盛元帝策劃的,盛元帝是害他落到那個地步的罪魁禍首。
知道這一真相後,他的世界便徹底崩塌了。
從哪兒以後,他就不再相信、也不敢去相信會有人真的喜歡他,會真的對他好。
他喪失了對人最基本的信任,對所有人都持有最深的防備。
可薑婉鈺這個把他從深淵裡拉出來,見證了他所有狼狽不堪,陪他渡過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最後又給了他希望的人,讓他封閉的內心破了一個口子。
薑婉鈺是他的救贖,他生出
貪念,想要將這個人永遠的鎖在自己身邊,甚至想過用一些強硬的手段。
但因為自身的缺陷,和之前他那讓所有人都害怕厭惡的形象,讓他不敢這麼去做。
他不願意薑婉鈺害怕和厭惡他!
所以,他儘全力隱藏自己所有不好的方麵。
然後儘自己所能的對薑婉鈺好,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並為她擺平一切阻礙。
期望,薑婉鈺能多看他一眼。
當初薑婉鈺答應和他在一起時,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了,可高興過後卻總是感到不真實。
他喜歡薑婉鈺為他做的任何事,尤其是喜歡薑婉鈺直白向他表述對他的在意。
因為這樣,他能感知到薑婉鈺對他的喜歡,也能讓他更加確定薑婉鈺是喜歡他的,而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這兩年來,他就像個喜歡囤積食物的倉鼠一樣,把薑婉鈺對他做的每一件事、對他表露出來的每一點喜歡都詳細的記了下來。
每積攢一點,他那患得患失,總感覺這一切不真實的心便能填滿一些。
他生辰那晚,薑婉鈺為他洗手作羹湯,弄出了那帶著很多祝福飛向夜空宛如星河的孔明燈,還有她親手雕刻的玉簪……
在那一刻,將他空蕩蕩的內心一下子就被填滿了。
薑婉鈺的愛撫平了他的患得患失,讓他相信會有人真的喜歡他,並想發設法的對他好。
再加上他與薑婉鈺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他心裡的那些顧忌和不安也就徹底消失。
所以,他也就開始暴露本性,在薑婉鈺麵前也不再繼續克製和隱藏自己的占有欲。
他想薑婉鈺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厭惡和害怕。
說出這些話後,曲墨凜抓著薑婉鈺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然後便垂眸看向她。
他隻是很單純的一個輕吻了一下薑婉鈺的手背,不含任何情/欲。
可看著他深情的目光,薑婉鈺卻覺得自己的手背好像被燙了一下,直接燙到了心頭,讓她的身體一顫。
薑婉鈺臉上剛消下去的熱度再次湧了上來,她下意識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卻不能如願。
曲墨凜沒用太大的力,但卻牢牢的抓著她的手,讓她無法逃離。
她忍不住瞪了曲墨凜一眼,“你放手!”
“不放!”曲墨凜堅定的拒絕,“我憑本事抓到手裡的,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他一語雙關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後,又抓著薑婉鈺的手吻了一下。
接著,他的另一手便扣著薑婉鈺的腦袋,朝著他心心念念的溫軟吻去,將她她想要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唇舌間。
薑婉鈺一開始還想推開曲墨凜,但被曲墨凜親的迷迷糊糊的,也就忘了掙紮,慢慢的沉迷其中,開始回應。
直到曲墨凜鬆開她,雙眸幽暗深沉,滿含情/欲,氣息不穩的抱著她往房裡走時,她才清醒了過來。
“彆,現在還是白日,你彆亂來!”
她雖然不是什麼傳統保守的人,但大白天的就乾這事,她也覺得臉上燥得慌,感覺有些羞恥。
興致當頭的曲墨凜被拒了也不惱了,反而眼睛發亮的看著薑婉鈺:“意思是今晚可以?”
聞言,薑婉鈺的臉更紅了。
她害羞帶怯的垂下頭,低低的應了一聲。
曲墨凜頓時愉悅的勾起了嘴角,然後繼續往屋裡走。
見狀,薑婉鈺慌忙叫住曲墨凜,“你怎麼還亂來啊?”
曲墨凜無辜的看了她一眼,“我沒想乾什麼,我隻是想抱著你進去睡午覺而已。”
他了解薑婉鈺,知道她臉皮薄,不會在白日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對薑婉鈺做什麼,他隻不過是想把薑婉鈺抱進房裡,然後自己去隔壁浴室冷靜一下。
沒曾想薑婉鈺卻誤會了,他自然也就順勢而為,為自己爭取福利。
薑婉鈺看著他這樣子,也反應過來了。
她頓時又羞又惱了,然後一氣之下就張口咬了曲墨凜的肩膀。
曲墨凜非但不覺得疼,反而還忍不住發出愉悅的笑聲。
他胸膛也因發笑而發出震動,清晰的傳遞到薑婉鈺身上。
這下子,薑婉鈺也咬不下去。
“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這時,曲墨凜已經走進屋內,並把薑婉鈺放在了床上。
他坐在薑婉鈺的身旁,無奈又好笑的說道:“隔著好幾件衣服呢,你咬不疼我,隻會弄傷你自己。”
在他雙腿進行康複訓練的時候,他也在鍛煉自己身體。
如今他的肌肉都練回來了,身上硬邦邦的。
薑婉鈺的嘴那麼軟,隔著衣服咬他,對他造不成什麼傷害,萬一弄傷她自己就不好了。
“你要是還氣,就換個地方咬。”
說著,曲墨凜就擼起自己的袖子,把手遞到了薑婉鈺的麵前。
聽著曲墨凜這像是哄小孩的語氣,薑婉鈺氣得拍開他的胳膊。
“一邊去,我又不是什麼嬌弱易碎的瓷娃娃,隻是咬你一口而已,哪裡會傷到自己!”
“再說了,除了這個,我多得是辦法收拾你。”
曲墨凜笑了笑,然後附和道:“對對對,沒錯,咱們薑神醫醫毒雙絕,靠一根針、一顆藥就能輕鬆的收拾彆人。”
他這麼一插科打諢,薑婉鈺直接被逗笑了,心裡哪還有什麼氣。
但他還是忍不住捶了曲墨凜的胸口一下,“少貧嘴了!”
曲墨凜抓著她的手,將她攬進了懷中。
“說來,我有件事想問你。”
薑婉鈺疑惑的看著他,“什麼事?”
曲墨凜:“我以前那麼對你,你怎麼沒用你的針和毒收拾我呢?”
聽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倒是想啊,可那時我的小命都你攥在手上,你就是借我幾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你下狠手。”
更彆說,曲墨凜那時還那麼可怕,不僅是京城人人懼怕的煞神,還是盛元帝最寵愛的兒子,做什麼壞事都有人兜著。
她瘋了才會想著對曲墨凜下毒手!
而且,她那時才穿越不久,這剛白撿的一條命,還沒好好享受生活,
要是就這麼沒了也太不值當了。
還有,曲墨凜身邊都是暗衛,她就是想下毒手,也沒有機會。
她若是敢下手,分分鐘被發現,到時候等待她可就是慘無人道的折磨了。
被丟去喂狼都是輕的了!
想起之前被曲墨凜丟去喂狼的那些人,薑婉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著她這樣,曲墨凜頓時有些懊悔,眼裡也閃過一絲心疼。
當時他那個樣子,讓薑婉鈺很害怕吧,她那時每次麵對他的時候是不是戰戰兢兢的?
想到這裡,曲墨凜就很想回到過去捶自己一頓。
若是早知道自己非薑婉鈺不可,那他絕對不會那樣對待薑婉鈺。
薑婉鈺久久沒等到曲墨凜的回話,一抬頭便見他臉色沉重,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想什麼呢,怎麼半天都不說話?”
聽著她的聲音,曲墨凜頓時回過神來。
他笑了笑,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你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把之前受的委屈都還回去。”
“現在是我的命攥在你的手裡,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反抗。”
不僅不會反抗,他還會很配合,直到薑婉鈺滿意為止。
一聽這話,薑婉鈺就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曲墨凜。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到:“你是有什麼……特彆的癖好嗎?”
曲墨凜頓時一噎,一口氣差點堵在喉嚨裡。
他無語的對薑婉鈺說,“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他隻是想彌薑婉鈺,沒曾想到她這裡,就成了他有特彆癖好。
薑婉鈺總是能一句話把他噎得不行!
“哪裡能怪我,是你這話說得有歧義!”
說完,薑婉鈺就躺在了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蓋上。
“好了,我要午睡了,彆打擾我。”
因為蓋著被子,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還有些不清晰。
曲墨凜忍不住搖了搖頭,伸手將她的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她的頭。
“小心彆悶著,我出去了,一會兒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