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昨日不是都把契約弄好了嗎,怎麼你今日還要去找她?”
曲墨凜有些不滿,才剛對錢朵朵有那麼一點兒好印象,這下子全沒了。
薑婉鈺耐心的解釋道:“我去找她商量買鋪子、買宅子和招人、買人的事啊,我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丟給她。”
她開這個店,主要是做q版的玩偶和一些飾品,這需要一批繡工很好的繡娘來製作。
這樣一來,就得讓她們有個專門工作的地方才行,這東西可不能讓她們拿回去製作,萬一把圖紙泄露出去了,那她這點可開不成了。
買人也是很有必要的,最好是能買幾個會刺繡的人,畢竟若是全部從外麵招繡娘的話還是比較有風險的。
薑婉鈺將這些顧慮一一說說出來!
曲墨凜雖然能理解,但心裡的不滿依舊不少。
“這些事完全可以讓錢朵朵做,你聘請她為你辦事,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以後怎麼放心把其他事情交給她。”
薑婉鈺繼續說道:“這些事不是一開始什麼就會的,都要從頭學習,我還指望她幫我辦事,自然要好好的教一教她。”
“等阿墨把掌櫃和管事的調來來,就不用我去教她了。”
到時候錢朵朵跟著專業的人去做事,她能很快的成長起來,然後獨當一麵。
聽了這些後,曲墨凜也不再糾結薑婉鈺去明珠閣找錢朵朵的事,而是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跟著你一起去?”
“我跟著你,與你去錢朵朵商議事情並沒有衝突。”
薑婉鈺搖搖頭,道:“確實沒有衝突,但你就是不能跟著我去!”
她當然知道沒有衝突,可她就是不能讓曲墨凜跟著自己啊。
不然,她要怎麼給曲墨凜準備驚喜。
今日是八月二十一日,是曲墨凜的生辰!
曲墨凜一直粘著她,她無論做什麼,曲墨凜都會知道,那還有什麼驚喜感可說。
“我沒消氣呢,我的兩隻手到現在還在疼,你等我氣消了再說!”
薑婉鈺一祭出這個殺手鐧,曲墨凜就沒話說了,最後隻得幽怨
的看著她。
“你安心在家裡待著,我很快就回來的!”
薑婉鈺最後安撫了幾句,便帶著阿墨和玄九離開了。
等踏出宅門的那一刻,薑婉鈺鬆了一口氣,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要是曲墨凜再糾纏下去,那她可真的沒法子忽悠他了。
“走,我們抓緊時間去布置!”
曲墨凜回來的這兩日,薑婉鈺不能親自去布置場地,便隻好讓阿墨偷偷找人布置。
現在差不多快好了,但還有很些東西需要她親自動手做。
她得抓緊時間!
阿墨和玄九齊齊應了一聲,接著便加快速度馬車的速度朝與明珠閣相反的地方去。
而被留在府邸裡的曲墨凜,在看到薑婉鈺的身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後,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受他情緒影響,屋裡的氣壓也低了不少。
端著熬好的湯藥走進來的秋玉,一看到曲墨凜那冷得仿佛能凍死人的表情後,腳步就是一頓。
隨後,她便屏住呼吸,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放輕腳步。
“主子,藥熬好了,該喝藥了!”
秋玉小心翼翼的把藥放在曲墨凜身旁的桌上,然後又拿出一包蜜餞。
看著那蜜餞,曲墨凜臉上的冰雪瞬間消融,眉眼間也帶著一絲笑意。
曲墨凜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薑婉鈺的氣性這麼大,他又沒做什麼,隻不過是……
想到這兒,曲墨凜有些臉熱。
他掩飾性的輕咳了幾聲,下意識的端起湯藥喝下去。
湯藥一入口,他這才想起來這藥苦得能要人命。
就在他皺準備放下湯藥的時候,卻發現這藥似乎沒有昨日那般的苦。
他疑惑的看著秋玉,“今日這藥怎麼沒那麼苦?”
秋玉:“回主子,王妃今日特意讓屬下加了些祛除苦味的藥材。”
一聽這話,曲墨凜的心情頓時多雲轉晴,臉上也揚起笑容。
薑婉鈺雖然說是要教訓她,可到底還是舍不得他受苦。
想到這裡,曲墨凜嘴角的弧度越發大了。
隨後,他把湯藥一飲而儘,然後拿著一顆蜜餞吃了起來。
一旁的秋
玉見狀,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主子還挺好哄的,無論他心中的火氣又多大,隻要王妃出手,他的火氣怎麼都會消下去。
曲墨凜吃了兩顆蜜餞後,就把蜜餞收了起來,然後來到院中坐著曬太陽。
他正摸著腰間的玉佩望著天空發呆,下一秒,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旁。
他臉色不變,手上動作也沒停過,像是沒發現身旁多了個人。
“玄一,如何了?”
玄一朝他行了一禮,然後回稟道:“主子,你遇刺失蹤,下落不明的消息已經傳回京城。”
“那位知道刺殺你的人是自己培養的殺手後,震怒不已,當下就開始清查自己身邊的人。”
“同時,他也下旨讓這邊的駐軍將領全力搜救你,另外他明麵上和背地裡都派了不少人過來。”
聽到最後一句,曲墨凜輕嗬了一聲,眼裡滿閃過嘲諷。
盛元帝明麵上派來的是來搜救他,而暗中派來的人絕對是來查他遇刺的事情。
盛元帝對他遇刺的事持有懷疑。
真是有夠多疑的!
“保持現狀,繼續盯著,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無論如何都要查出幕後之人的線索。”
“對了,王妃說的那線索,著重去調查一下。”
之前薑婉鈺檢測了那些殺手用的毒藥,發現其中一種毒藥,和阿柳中的毒很相似。
薑婉鈺因此懷疑,刺殺他的人和給阿柳下毒的人可能有什麼聯係。
曲墨凜也覺得有這個可能,所以便讓玄一特彆注意這條線索。
“是!”
玄一應了一聲,便繼續彙報其他的消息。
在曲墨凜的這兩天的暗中操作之下,京城的局勢是越來越緊張了。
如今,主要是曲墨淵、曲墨清和曲墨渝這三方勢力在爭鬥不停。
今天我陷害他,明天你算計他,沒有幾日是消停的。
其中雖然夾雜著幾小縷勢力在渾水摸魚,但奈何勢力微小,沒被其他人放在眼裡。
而他們這三方勢力中,曲墨淵一直處於劣勢,與另外兩方的爭鬥幾乎都是占下風。
他自從在親耕禮那日,被突然發狂的牛撞傷,踩瘸了
腿後,勢力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隻不過盛元帝一直沒下旨廢了他,還不斷的派太醫去給他醫治,給朝臣一種盛元帝還沒放棄他的錯覺。
於是,那些擁護曲墨淵的人才沒有立即棄他而去,另投他人,而是在一邊觀望,一邊為自己做打算。
但也這正因如此,曲墨清和曲墨渝兩人對他十分嫉恨,常常一起聯手對付他,勢要將他從太子的位置上拉下來。
這幾個月來他過得十分狼狽,若不是盛元帝和尉遲蓮的勢力護著,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而且,曲墨淵也因瘸掉的左腿一直治不好,和傳言說他被撞傷了腰,以後子嗣有礙這兩點,一直備受嘲諷。
聽到這裡,曲墨凜臉上的嘲諷越來越明顯。
曲墨淵如今經曆的,都是他當初經曆過的。
盛元帝真是一點兒新意都沒有,都懶得去想彆的算計,完全照搬之前的。
難不成是年紀大,腦子不夠用了,懶得動腦子了?!
“著人好好的‘照料’一下曲墨淵,把他之前對本王做的那些事加倍還回去。”
說著,曲墨凜的眼裡就閃過一絲狠厲,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可怕起來。
曲墨淵當初算計他的那些事,給帶來的他羞辱,他可都一一記著。
他受過的傷,嘗過的羞辱和難堪,曲墨淵都要加倍去的經曆,才算是最好的報複。
而罪魁禍首盛元帝也是一樣!
玄一已經有好些日子沒看到曲墨凜這個樣子,現在猝不及防的看到頓時被嚇了一跳,頭皮有些發麻。
“是,屬下會命人好好照料他的。”
曲墨凜很快便恢複了正常,“繼續!”
玄一應了一聲,又繼續彙報京城的消息。
“那位讓欽天監重新挑選吉日,準備身體好一些就去祭天。”
聞言,曲墨凜勾起了嘴角,便道:“既然如此,那便命人做好準備!”
“是!”
玄一把消息都彙報完之後,便帶著任務快速的離開。
而曲墨凜又接著曬太陽,一遍摸著玉佩,一邊在想薑婉鈺此刻在乾什麼。
過來一會兒,他召來秋玉“王妃回來了
嗎?”
秋玉搖搖頭,“還沒有,需要屬下去明珠閣看看嗎?”
曲墨凜猶豫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算了,就這麼等著吧!”
既然薑婉鈺讓他在府中等著,那他便等著吧,也彆派人去打探她的行蹤,省得又惹惱了她。
隻不過,這樣在府裡等著,讓他感覺時間有些過於漫長了。
為著打發時間,他便起身在府裡各處轉轉。
一直等到傍晚,阿墨回來了。
曲墨凜見隻有她一人,便皺著眉疑惑的問道:“王妃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阿墨朝他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回稟主子,王妃差屬下前來接主子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阿墨什麼都沒透露,但隻提了一句,“主子去了便知,這是王妃特意安排的。”
聞言,曲墨凜一下子就想到了薑婉鈺這幾日瞞著他的事情。
於是,他便不再多問什麼。
“那還等什麼,走吧!”
說罷,他便和阿墨乘坐馬車朝著城外去。
約莫半個時辰,他們在城外一處莊園的門口停了下來。
而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主子,王妃就在裡麵等你,還請你自行進去。”
曲墨凜看了一眼漆黑的莊園大門,心裡泛起了嘀咕。
薑婉鈺這事要做什麼,怎麼搞得這般神秘!
曲墨凜心裡滿是疑惑,但卻隱隱有種期待。
他收起思緒,推門而入。
隻見,兩旁的燈籠突然亮了起來,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曲墨凜順著燈籠亮起的這條路往前走,可沒走到幾步,他就發現其中一個燈籠上掛著東西,像是個香囊!
他上前拿下來查看,然後從裡麵拿出了一張紙條。
是薑婉鈺的字跡,上麵寫著一句祝福的話。
曲墨凜勾了勾嘴角,然後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周圍的燈籠上查看。
他像是尋寶一般,找到了很多小東西。
每找到一樣東西,他的喜悅和滿足便會多上一分,同時也越加期待後麵的。
很快,他跟著燈籠來到了花園的裡。
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他頓時就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