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玄九應了一聲,便詳細的和薑婉鈺說起了這事的具體情況。
“主子他們啟程去巡查的路上,就一直派玄五盯著那些殺手的動向。”
“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玄五發現有幾個殺手偷偷的與當地的水匪聯係。”
曲墨凜知道這事後,意識到些不對勁。
他感覺那些跟著他離開的殺手,效力的似乎不是盛元帝,而是另外一個人。
而另外一個人的目標,很有可能是他!
於是,曲墨凜便留了一個心眼。
他當即就讓暗十八易容成他,並讓他們提高警惕。
而他則做了一番偽裝,帶著幾個暗衛悄摸的離開,與他們分頭行動,然後藏在暗處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當晚,暗十八等人就遭到了水匪的襲擊,同時還有幾個殺手分彆埋伏在暗處放毒箭,搞偷襲!
要不是暗十八他們早有準備,隻怕真的要栽一跟頭。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能更快的揪出幕後凶手,曲墨凜一把火燒了他們的住處,並示意暗十八等人抓兩個活口後一起跳河逃走。
接著,他讓玄一把自己遇刺失蹤,生死不明的事傳了出去。
曲墨凜本想把一切都安頓好之後,就給薑婉鈺傳信,以免她擔心。
沒想到信還沒傳來,他遇刺的消息就先一步傳到了薑婉鈺的耳中。
本來這事還沒在滄州傳開,知道這事的也就滄州的刺史尹仲夏和他的長史。
尹仲夏知道這事後,覺得這事非同小可,就想先壓下來。
沒曾想,他在和長史商議的時候,不小心被來找他的尹嬌瀾聽了去。
因此,今日在明珠閣內,尹嬌瀾才會在錢朵朵拿曲墨凜來壓她的時候,把曲墨凜遇刺的事說出來。
聽完整件事後,薑婉鈺的心除了在得知曲墨凜非常安全的那
一刻落回去以外,其餘時刻都是提著的。
到底是誰要殺曲墨凜,又是為了什麼?
曲墨凜感覺那幾個殺手效力的人不是盛元帝,那刺殺他的事情多半也不是盛元帝下的命令。
盛元帝雖然是最想弄死曲墨凜的,但他是想折磨曲墨凜,讓曲墨凜失去一切,然後在痛苦絕望中死去。
如今他的計劃還沒成功,他暫時是不會對曲墨凜下下手。
除了盛元帝以外,最有嫌疑的便是曲墨淵、曲墨渝、曲墨清這三人和其背後的勢力。
他們為了那個位置,勢曲墨凜為自己路上的一大障礙,都想把曲墨凜鏟除掉。
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曲墨凜的掌握之中,若是他們動得手,曲墨凜不會不知道。
更彆說,以他們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盛元帝暗中培養的殺手組織裡偷偷安插自己的人手,還不讓盛元帝發覺。
他們要是有這個本事,怎麼還被盛元帝玩弄於股掌之中,耍得團團轉!
這幕後之人有這樣的本事,定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可薑婉鈺想了很久,把京城裡的各大勢力都過了一遍,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如今隻有有一個訊息,一個厲害的人藏在暗處,想要弄死曲墨凜。
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曲墨凜會很被動,更彆說他一點兒都不清楚對方的底細。
對方若是知道這次刺殺不成功,絕對還會再來第二次。
若是曲墨凜沒能在此之前查到對方的底細,處境會很危險。
就在薑婉鈺眉頭緊鎖,努力思索這件事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直到現在為止,他們一直都沒查到給阿柳下毒的人是誰。
下毒之人,不是盛元帝,也不是尉遲蓮、曲墨淵這些人當中的一個。
而刺殺曲墨凜的人,也不是他們
當中的一個。
也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係?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對玄九說,“那幾個殺手用的毒能給我弄來一些嗎?”
薑婉鈺不知道該怎麼去查這事,但她可以從自己最擅長的東西開始。
玄九應了一聲,“屬下這就去!”
她剛走,薑婉鈺的肚子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在這安靜的夜裡,這聲音格外的明顯。
薑婉鈺一時間有些尷尬,她今天因為擔心曲墨凜的安危,都沒怎麼吃東西。
之前不覺得餓,現在知道曲墨凜安全後,才後知後覺的感到饑餓。
這時,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阿墨,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裡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南瓜粥,還有兩碟小菜。
聞著那香味,薑婉鈺感覺更餓了,肚子也叫得更歡。
阿墨笑了笑,“王妃,你今日都沒怎麼吃東西,屬下讓廚房給你弄了點好克化的粥,你用點再休息吧。”
在知道曲墨凜安然無恙後,阿墨就猜到薑婉鈺可能會感到餓,便提前到廚房準備。
“這份量很少,不會讓你在入睡時感到不舒服。”
見她這般貼心,薑婉鈺心裡一陣熨帖。
薑婉鈺向阿墨道了謝,便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南瓜粥。
……
次日一早,薑婉鈺剛梳洗完畢,阿墨就遞上曲墨凜差人送來的報平安的信。
與信一同前來的,還有幾樣小首飾和一些吃食。
看著這些東西,薑婉鈺不由的彎起了嘴角。
她把自己的耳飾拿下來,然後把盒子裡的珍珠耳墜換上。
她左右照了一會兒銅鏡,眼裡滿是止不住的歡喜。
換好首飾後,薑婉鈺就拿著那些吃食出了門。
抵達明珠閣的時候,錢朵朵已經就在門口候著了。
一見到她的身影,錢朵
朵的臉上立馬揚起大.大的笑容。
“姑娘來,快請進!”
錢朵朵殷勤的把薑婉鈺迎進明珠閣,但沒把她領到昨日的二樓,反而是領著她到後麵的一個小院裡。
見她麵露疑惑,錢朵朵解釋道:“雕刻是最傷眼睛的,這一雕刻就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得選個視線好、環境舒適的地方才行。”
“昨日匆忙,沒來得及安排,你回去後,我就安排人把這裡收拾了一下,好讓你個舒適的環境學習。”
到了地方後,錢朵朵又吩咐夥計準備茶水和點心。
錢朵朵把什麼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生怕薑婉鈺有哪裡不舒服。
畢竟,薑婉鈺可是明珠閣的大主顧,她給的錢足夠明珠閣撐很長一段時間了,錢朵朵怎麼都得把人招待好了。
對此,薑婉鈺也沒多說什麼,很坦然的接受。
她可是給了一大筆錢的,她理應享受這樣好的服務。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錢朵朵便開始認真的教導薑婉鈺雕刻。
薑婉鈺也收起其他的心思,認真的學習。
每個一段時間,錢朵朵就會停下來,讓薑婉鈺休息一下和放鬆一下眼睛。
休息的時候,錢朵朵會主動挑起話題和薑婉鈺閒聊打發時間。
閒聊之中,薑婉鈺知道了不少關於玉錦樓的事。
這主要是薑婉鈺引導的!
她想起了錢朵朵和尹嬌瀾的爭執,覺得玉錦樓的風評似乎不是很好,所以就有些好奇玉錦樓還乾過那些缺德事。
錢朵朵對玉錦樓深惡痛絕,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玉錦樓原本隻是個新開小店,生意不怎麼好。
因為,滄州城的百姓都比較喜歡逛老字號的首飾鋪。
是樓子明的徒弟樓宇來了之後,玉錦樓的生意才逐漸好了起
來。
樓宇打著雕刻大師樓子明徒弟的名號,吸引了很多顧客。
之後他又拿出京城時興的首飾樣式,讓玉錦樓的金銀匠打造出來。
他沒著急開始售賣,而是讓自己姐姐樓樂,也是就是尹仲夏的夫人,戴著全套的首飾出席幾場宴會。
由她帶頭宣傳,很快玉錦樓的名聲就在滄州城的貴夫人圈子裡傳開。
至此,玉錦樓徹底打響名聲。
那些富貴人家的女眷出來買首飾,都直奔玉錦樓。
雖然玉錦樓包攬了大部分的生意,可他做得是富貴人家的生意,因此,其他家的店鋪多少還有點兒生意。
可樓宇不知足,他想連普通人家的生意也搶了去,想讓玉錦樓在滄州城一家獨大。
起先,樓宇是好好的與那些老字號的首飾鋪子商談。
但他給的價格一點兒誠意都沒有,擺明了是欺負人,那些店鋪的東家能同意就有鬼了。
然後,樓宇就使了很多陰招來對付他們,打壓和排擠都是小的。
在明珠閣之前,就有四五家首飾鋪子被玉錦樓算計,背上一大筆債務。
最後不得不把鋪子給玉錦樓,或是屈辱的成為玉錦樓的分店,終身為玉錦樓賣命。
那幾個上頭有人撐腰的鋪子,玉錦樓不敢隨便算計。
但樓宇卻仗著自己姐姐是滄州刺史的夫人,威逼利誘他們和自己合作。
那些人的勢力沒滄州刺史的大,心有顧忌,加上能從中得利。
所以一番權衡之下,他們便愉快的和樓宇一起狼狽為奸,算計彆人。
聽到這裡,薑婉鈺頓時皺起了眉頭,眼裡滿是怒火。
“真是無法無天了!”
錢朵朵義憤填膺的說:“可不是嘛,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無權無勢的,能有什麼辦法。”
說到這裡,錢朵朵忍不住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