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曲墨凜自責的樣子,薑婉鈺連忙道:“我不光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我的小命著想啊,畢竟……”
畢竟,他們要的可是我的命!
最後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薑婉鈺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便突然就停了下來,然後改了口。
“我是說,就憑我們的關係,說這些就太見外了。”
曲墨凜本就因為她接連被刺殺一事而自責愧疚,她這麼說無異於在戳曲墨凜的傷口,對曲墨凜的心理疾病也有礙。
“好了,我們之間就彆說這些了,快點幫忙把這些東西分下去。”
“莫瑤和那幾個太醫明日可就要來了,我們要是不抓緊點兒,那到時候想要蒙混過關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被薑婉鈺這一打岔,曲墨凜也暫時把其他的想法都收了起來,先辦正事要緊。
畢竟,薑婉鈺的猜測是真的,莫瑤和那幾個太醫的隊伍中藏了不少殺手,而隊伍周圍還有殺手暗中巡查。
聽到這裡,薑婉鈺頓了頓,然後問道:“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曲墨凜肅著臉,搖了搖頭,“還不清楚,那些殺手很厲害,阿墨和玄三幾個去查探怕他們察覺到,所以不敢靠的太近。”
因此,他們打探到的消息有限,隻能發現那隊伍中和其周圍巡查的殺手,至於具體數量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聞言,薑婉鈺歎了一口氣,雖然這個結果在她的預料之中,但她心裡還是有些失望。
與那些殺手交了幾次手,薑婉鈺很清楚他們有多厲害,也知道他們有多不好對付。
盛元帝派來刺殺她的人一直失敗,盛元帝隻怕是氣極了。
這物極必反,盛元帝這一次派來的殺手隻怕隻多不少,那些殺手也絕對會孤注一擲。
這樣一來,這一關隻怕沒那麼容易過!
就在薑婉鈺陷入沉思時,一個暗衛突然出來,
遞給曲墨凜一個紙條,然後又快速離開。
薑婉鈺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目光一直落在曲墨凜手中的紙條上
隻見,曲墨凜把那紙條上的內容看完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見狀,薑婉鈺有些擔憂,“怎麼了?”
曲墨凜:“那殺手組織裡的殺手,估計全來了八成。”
在知道薑婉鈺被刺殺的事和盛元帝有關後,曲墨凜就派了不少人去查盛元帝建立的這個殺手組織。
雖然這個殺手組織很神秘,但這幾個月來,曲墨凜派去的人也查到了不少消息,也在其中安插了探子。
他剛才收到的消息,就是安插在殺手組織裡探子傳來的。
探子說,前幾日那殺手組織裡的高層突然把組織裡其他的殺手都調了回來,要出動大部分的殺手去完成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是在那幾個太醫離開京城的第二日晚上下達的,想著起阿墨他們查探到那太醫隊伍中藏著有殺手的事,曲墨凜自然而然的便將這兩件事聯係在一起。
聽到這裡,薑婉鈺的表情也難看了起來,“看來明日我們要多加小心了!”
沒能把她殺了,估計已經成了盛元帝的心病,所以這一次盛元帝才打算傾巢而出。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不讓那些人察覺到你和‘蔣神醫’有什麼關係,曾跟在我身邊的阿墨、阿九他們幾個這幾日最好都不要露麵。”
曲墨凜點點頭,“我會吩咐他們的,對了,你也是,他們的目的是你,你這幾日就在密室裡待著,千萬彆出來。”
薑婉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的提議,“不行,我得跟著你。”
“雖然我給你的藥能改變你的脈象,還能讓你的外傷和看起來和以前一樣,無論是莫瑤還是那些太醫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我心裡有些不安,總感覺那位此舉的目的不簡
單,為了防止出意外,還是我跟在你,親眼盯著比較好。”
這話一出,曲墨凜頓時就大聲反駁道:“不行!”
自此他們確定關係以來,薑婉鈺這還是第一次見曲墨凜這麼大聲對自己說話。
一時間,薑婉鈺有些怔愣。
見自己好像嚇到薑婉鈺了,曲墨凜立刻放緩了聲音。
“我身邊有秋玉和寒毅兩人在,他倆的醫術不差,秋玉還曾被你教導過,有他倆在,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你要相信他們,要相信你的醫術,更要相信我,這幾日你就安心的在密室待著,等他們走了再出來好不好!”
曲墨凜雖是同薑婉鈺商量,但語氣裡卻帶著一股不容他人反駁的強硬。
薑婉鈺遲疑了一下,她知道曲墨凜擔心自己,若是自己堅持,隻會讓曲墨凜傷心和生氣,但她依舊堅持要跟在他身邊。
“你馬上就可以恢複了,若是在這個當頭,被那位察覺出了什麼異樣,那我們這幾年的努力可都要白費了。”
盛元帝一旦察覺了,那麼他便會提前對曲墨凜下毒手,到時候曲墨凜就彆想活著回京城了。
而那些與他們息息相關的人,也同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她絕對不能曲墨凜出任何岔子。
薑婉鈺不僅僅是為了曲墨凜,還為了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些人。
一時間,兩人誰都不肯退讓,氣氛變得無比僵硬。
曲墨凜直直的盯著薑婉鈺,一直努力的壓抑心中的怒意,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薑婉鈺明知道那幾個太醫的隊伍中混著的殺手是衝著她來的,她不想著躲也就算了,卻非要跟在曲墨凜身邊,把自己置於危險的之中。
曲墨凜知道她是為了自己,但正因如此他才會生氣,反應才會這般激烈。
他不願意連累薑婉鈺,不願意她再為自己
受到任何傷害。
曲墨凜深呼吸了幾口氣,把所有情緒都壓了回去,然後放軟了聲音道:“婉鈺,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想你受傷害。”
“你就聽我這一次好不好,彆去冒這個險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祈求,眼眶也有些發紅,看著有一種破碎的美感,讓薑婉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薑婉鈺陷入了糾結之中,她擔心若是自己堅持跟在曲墨凜的身邊,到時候她若是出現了什麼意外,會讓曲墨凜的心理問題加重。
可若是不跟在曲墨凜身邊,到時候曲墨凜身體的真實情況被人察覺到了,那就糟糕了!
糾結了好一會兒後,薑婉鈺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我會安心待在密室的。”
見薑婉鈺妥協了,曲墨凜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上前抱住薑婉鈺,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任何岔子的。”
薑婉鈺為了治好他,花了那麼多時間和心血,他說什麼都不會讓這些白費的。
“好!”
薑婉鈺靠著曲墨凜的懷中,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目光閃爍了一下。
……
次日下午,盛元帝派來的人便抵達滄州城。
他們沒派人提前與曲墨凜說一聲,就帶著人直奔曲墨凜的府邸去。
在外忙碌的曲墨凜一早就收到了消息,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繼續在外忙碌,隻是讓人仔細盯著。
直到天黑了,曲墨凜這才慢悠悠的回府去。
“參加瑾王殿下!”
他們簡單的行了禮,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曲墨凜準備開口時,有個太醫搶先道:“瑾王殿下真是日理萬機,竟忙到這個時辰才回來。”
“殿下身子不便,如此辛勞,對身體可不太好。”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關心曲墨凜的身體,但態度卻有些不陰不陽
的,讓人呢聽起來就很不舒服!
曲墨凜看了說話的太醫一眼,心中了然。
這些人來了之後,這府裡的下人就沒怎麼搭理過他們,茶水吃食什麼的都沒有,更彆說什麼安置他們住下之類。
而且,這府裡的侍衛和下人都不允許他們四處走動,隻能在前廳待著,就算要如廁,身旁都得有人跟著。
他們怎麼說也是盛元帝派來的,有兩個在盛元帝麵前還是比較得臉的,沒想到來了之後卻遭這般輕視怠慢,這心裡怎麼都憋著一股火呢!
方才開口的那個太醫,正是盛元帝最近比較寵信的一個太醫,叫杜石!
因著盛元帝的信任,宮內的主子娘娘和朝堂上的官員們對他都很客氣。
他被捧得久了,脾氣都有些大了,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也忘了瑾王到底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放肆!”
曲墨凜冷笑一聲,然後抬起茶杯砸向杜石。
杜石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對此什麼反應都沒有,頓時被砸得正著,血水混合著茶水從他的頭上流下。
杜石捂著受傷的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曲墨凜,怒道:“瑾……王殿下,你……你這是何意啊?”
曲墨凜冷冷的看著他,“對上不敬,本王沒立即砍了你,已經很仁慈了,你還敢質問!”
說話間,曲墨凜周身的氣勢瞬漲,煞氣和殺意撲麵而來。
霎時間,杜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陣寒意從頭彌漫到腳底,整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時,他才想起來眼前這人可是喜怒無常、殘暴狠毒、人人畏懼的煞神。
他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整個人跪伏在地,顫顫巍巍的請罪,“殿……殿下恕罪……臣一時無狀,還望殿下開恩,饒了臣”
另外幾個太醫見此情形,一個個臉色都白了,心裡那還有什麼火氣,隻剩下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