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麼多頂尖殺手的追殺下,那個蔣大夫不僅成功逃脫,現如今還連人都找不到了。
不僅如此,在殺手追殺的期間,屢次被戲耍,每次以為要刺殺成功時,卻發現撲了空。
那個蔣大夫醫術高明,人也很聰明,背後還有一股勢力,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他應當是故意接近曲墨凜的,目的不明,身份底細也查不清楚……
這些相似的地方,就如當初那個接近自己的人一般,難不成……
一想到這裡,盛元帝的臉色也就越發的難看,眼裡的殺意也越發濃厚,仿佛要化為實質。
跪在一旁的黑鷹感受到這一點,頓時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這瞬間,他感覺自己身上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一般,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主子這般生氣,他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盛元帝聲音從他的頭頂響起。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須把人給朕找出來,然後將其碎屍萬段。”
絕對不能讓那個蔣大夫活在這世上!
聞言,黑鷹頓時如蒙大赦,隻覺身上的巨石都被挪開了。
“主子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說罷,黑鷹便忙不迭的離開盛元帝的寢殿,深怕晚一步盛元帝就後悔了。
不多時,一個暗衛出現在盛元帝麵前。
“主子,屬下在永德殿的廢墟中找到一根長的鐵棍,應當是有人把鐵棍立在房頂上,這才引來雷電。”
“而永德殿的幾大橫梁上都有損壞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
還有,根據那日永德殿被雷劈的情況來看,永德殿房頂上的鐵棍應該不隻一根。
這個季節本就多雷雨,永德殿房頂上不僅放著可以引雷的鐵棍,橫梁還有些損壞,這雷一劈來,這永德殿不塌才怪
。
咋一聽自己的寢宮被雷劈塌是人為的之後,盛元帝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雖然不怎麼相信因果報應、鬼神之類的話,但壞事做多了,這心裡難免會有些在意。
可下一秒,他的怒火便翻湧而上,“到底是誰在算計朕?”
對方在宮裡裝神弄鬼的搞了這些事,又把這些事傳播出去並散播一些對他不好的言論,搞壞他的名聲。
其目的,簡直是司馬昭之心,擺明了是衝著他的皇位來的。
感受著他的怒意,暗衛的心裡有些發抖,他低聲回稟道:“上個月修繕和維護永德殿的工人中,有太子和瑞王安插的人在。”
宮中的宮殿,每隔一段時間就工人檢查和養護,永德殿有些地方在風吹日曬夏有些壞了,上個月安排了人前去修繕。
想必,鐵棍就是那個時候被按在房頂上的,橫梁也是那個時候被弄壞的。
“而傳播宮中消息和散播不好的言論這事裡,有太子、瑞王和冀王的影子。”
雖然他們的手腳做得足夠乾淨,很難查出來,但經過多番查探,暗衛還是查出了一點線索。
聽到這些後,盛元帝氣得兩眼發黑,心口發疼。
他捂著發疼的心口,怒不可遏的吼道:“孽障,一個個都是孽障!”
“朕還沒死呢,就惦記著朕的位置,好……真是好得很呐!”
盛怒之下的盛元帝,完全忘了自己做過的那些事,隻知道他們惦記自己的位置,為此還付出了行動。
原以為曲墨淵已經瘸腿,曲墨渝和曲墨清的一舉一動也都是掌控在自己手裡,他們在怎麼在背後搞小動作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沒想到他竟和之前一樣,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想到這裡,盛元帝頓時怒火中燒,火氣越發旺盛,但又無處可發泄,很快他的心口的疼痛越發厲害,就連頭也
開始疼了起來。
沒一會兒,他直接吐了一口血。
“主子!”
“陛下!”
暈死過去之前,盛元帝抓著蔡文的手,艱難的說道:“快……快把莫瑤給朕召回來!”
……
晚上,曲墨凜忙完後,將自己收拾一番,便通過密道朝薑婉鈺的住處去。
此時,薑婉鈺正在為阿柳配置最後兩個療程的藥。
幾個月前,薑婉鈺阿影把阿柳的具體情況詳細的寫下來,並讓其取了阿柳的一管血寄來。
薑婉鈺根據這些,琢磨了一段時間,便對阿柳中得毒有了些頭緒。
這毒素很厲害,成分也很複雜,相對應的也很難解。
薑婉鈺沒法一次就研製出解藥來,得多實驗幾次,
在被追殺的那幾個月,她根據阿柳的情況,研製出了一些解藥給阿柳寄過去。
之後,她要求阿影詳細記錄阿柳吃下解藥後的所有情況,且每隔三日就得取一點阿柳的血給她寄來。
根據阿柳的血液和其身體情況,她能檢驗出那解藥能否清楚阿柳身體裡的毒素,也能知道藥效如何!
然後,她再根據這一點,不斷完善解毒的法子。
如今,阿柳身體的裡的毒素已經差不多清除乾淨了。
但那那毒的毒性霸道,在阿柳的身體裡存留得太久,即便毒素都被清理乾淨了,也依舊給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少的損傷。
這損傷,不仔細的療養是不行的。
所以,薑婉鈺便一直給阿柳配置藥丸。
畢竟,阿柳是為了她才中毒的。
她要是置之不理,那也太沒良心了。
薑婉鈺把藥丸配置完後,便伸著懶腰朝院子裡走去,活動一下身子骨的同時,也順道讓暗衛把東西寄到京城去。
暗衛拿著東西剛走,一陣清風襲來,帶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你回來了?”
薑婉鈺笑著回頭,然後
朝來人跑去。
曲墨凜長身鶴立的站在門口,房裡的燭光給他披上一層溫暖的光暈,驅散了他周身冰冷迫人的氣勢。
他伸手接住跑來的薑婉鈺,眉宇間因她的笑顏而染上笑意。
“今日要忙的事有些多,便來晚了些,你今日在乾什麼?怎麼沒去河岸邊賣吃食,用過膳食了嗎?”
雖然今日去河岸邊賣吃食的‘宋小哥’依舊在,和平時也沒什麼區彆,但曲墨凜一眼便認出了那人不是薑婉鈺,而是阿墨易容的。
薑婉鈺拉著曲墨凜回了屋子裡,然後挨個的回答曲墨凜的問題。
“阿柳身體裡的毒素雖然清楚,但身子還需要調養,所以我今日便沒去河岸邊賣吃食,一直在屋裡給阿柳配置藥丸。”
“我已經用過晚膳了,你用過了嗎?”
曲墨凜坐下後,熟練的給薑婉鈺倒了一杯熱茶,“在與他們商談事情的時候,用了一些。”
“滄州這邊的情況大致穩定了些下來,接下來我要再去另外的州城巡查一下,確保沒有意外。”
雖然這幾個月來,滄江主乾流經過的那幾個州城,曲墨凜都和當地的大小官員一起把堤壩與河岸都修建、加固好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去巡查一下比較好。
聞言,薑婉鈺頓了頓。
又要走!
雖然這一點她早有預料,但真的聽到時,她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隨後,她收起情緒,問道:“什麼時候動身?”
曲墨凜:“這兩日,你提前收拾好東西,到時候我讓人通知你,我們一起走。”
薑婉鈺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我們一起?我以什麼身份和你一起走?”
現在盛元帝派來的那些人一直盯著曲墨凜,要是他身邊突然冒出個陌生來,必定會引起懷疑的。
除非,是曲墨凜身邊本來就有的人。
但是曲墨凜
身邊要麼是暗衛,要麼就是侍衛,都是會武功的,她又不會武功,若是易容成他們,分分鐘就被拆穿了。
曲墨凜身邊倒是有個不會武功的,那便是他貼身伺候的內侍——陳晉。
隻不過,真的陳晉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陳晉,是暗衛易容的。
薑婉鈺也不能和彆人搶活乾呐,就算能搶,那活她也乾不了啊!
看著她苦惱的樣子,曲墨凜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位打著關心我的由頭,這幾個月來陸陸續續的派了不少人來照顧我,男女都有,你隨便挑一個易容就成。”
“等到了地方,你在我之前買下的院子裡住下,我再找個由頭把那人弄死丟出去,這樣一來誰都無法察覺。”
而且,還能除掉一個眼線,何樂而不為呢!
薑婉鈺思索了一下,覺得此舉可行,便應了下來。
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湊近曲墨凜,一臉好奇的問道:“你是不是在每個地方都買了幾處院子,並在那些院子底下都挖了密室和密道?”
被點穿的曲墨凜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道:“確實有這麼一回事,挖點密室和暗道保險一點,也方便我們出行。”
頂著他們的人很多,在他們的監視下,做什麼事都不方便也處處受限,但有了密室和暗道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薑婉鈺又問道:“那你讓人挖連接這個院子的暗道時,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前幾日我聽到動靜時,被嚇了一大跳,要不是因為我猜到了什麼,找玄一問清楚了,那當時挖暗道的人可就要遭殃了。”
與曲墨凜想見的那日,她本想問曲墨凜的,但和他聊其他的事,聊著聊著便忘了,今日才想起來。
聽著這話,曲墨凜看著薑婉鈺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怨,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