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查證個屁啊,除了他還能是誰?”
薑婉鈺忍不住爆了粗口,“絕對是那狗皇帝派人來殺的我!”
原因,自然是因為她的醫術高明,治好了許多名醫都束手無策的瘟疫。
而且在越州的這段時間,她除了不能透露的那些,她可以說是沒怎麼隱藏過自己的醫術。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和曲墨凜走得比較近,她對外也宣稱自己在為曲墨凜辦事。
盛元帝十分忌憚曲墨凜,廢了那麼多功夫把曲墨凜害得毀容斷腿,名聲儘毀的。
為了不讓曲墨凜好起來,盛元帝還給他下了毒,每隔一段時間下一次,用得還是他最在意的東西下得毒。
可即便是如此,盛元帝依舊不放心。
為了確保不出任何紕漏,盛元帝不僅派人時刻盯著他,還打著為他好的由頭,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派太醫來給他診脈。
即便曲墨凜來了南方,盛元帝也依舊是如此安排,甚至派來盯著曲墨凜的人還比以往的多了幾倍。
要不是怕曲墨凜那麼早就死了,導致自己的計劃夭折,盛元帝才不會停止下毒,更不能會偷偷給他下點解藥。
如今,曲墨凜遠在南方,很多事情都不是盛元帝能控製的,加上京城裡一堆事煩擾著他,讓他沒多餘的心力來關注這邊的事,這必定會讓他十分的焦躁不安。
在這樣的情況下,盛元帝一旦
知道曲墨凜的身邊出現了個醫術十分高明的神醫,還和曲墨凜走得近。
那他必定會擔心這個神醫可能會診出曲墨凜身體的具體情況,也會擔心這個神醫會把曲墨凜給治好。
如此一來,盛元帝必定會坐不住。
以他的性子,必定會想發設法、不惜一切代價的把這個可能給抹殺掉。
想明白這些後,薑婉鈺整個人都氣得不行。
她氣盛元帝心狠手辣,遠在京城都還能搞這麼多幺蛾子,也氣自己竟然把這事給忽略了,險些連累了無辜的人喪命。
既然盛元帝不消停,那她就給盛元帝找點事做。
想到這兒,薑婉鈺立馬給阿影寫了封信,同時也寄了十幾瓶藥回去。
次日,薑婉鈺便收拾東西啟程離開。
除了傷勢比較輕的阿墨和阿九跟著自己一道離開外,另外五個則全部留下來養傷,順道幫她監視醫館裡的人。
當然,她也說話算話,安排了人去保護醫館的人。
玄一帶來護送她的人有二十來個,她讓玄一挑了五個人留在醫館保護王陽他們,同時查一查盯著醫館的人藏在何處?!
同時她留下了很多用來保密的毒藥和工具,她之前研究出來的也留了幾個。
她擔心少了,便直接把把圖案畫下來,讓他們自己去弄。
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武器寫下來,隻不過她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
做,隻能描述出來,其他的就靠他們了。
等確定醫館安全了,他們便可回到曲墨凜身邊。
……
另一邊,盛元帝得知兩次派去仁心館的殺手都消失不見,再無音訊後,氣得砸碎了一方上好的硯台。
“一群沒用的廢物,隻是去殺個大夫而已,這點小事就辦不好。”
黑鷹跪伏在地上,雖看不清神色,但語氣卻很是惶恐。
“主子息怒,隻是那人並不是普通的大夫,他尤為擅毒,身邊還有高手保護,屬下派去的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在監視那蔣大夫的時候,他的派去的人就察覺到對方的身邊有人保護,所以監視的時候都不敢太接近。
所以為了保險,第一次派人去刺殺那個大夫時,他特地派了十個殺手去。
他們培養的殺手,即便是甲、乙、丙、丁、戊這五個等級最低的戊級,也是十分厲害的。
可沒想到,這十個人去了仁心館後就直接沒了音訊,徹底消失了。
黑鷹收到消息後,便知道那十個人凶多吉少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那蔣大夫身邊有高手保護,且根據之前的監視來看,那個蔣大夫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所以,第二次派人去刺殺時,直接派了對毒有一定抗性的丙級殺手去,甚至還多派了十個人。
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事情,沒想到結果還是一
樣的。
他還是有些低估了那位蔣大夫!
聽到這裡,盛元帝眼中驚疑不定。
“他不過是個在外遊曆、一直名不見經傳的大夫,怎麼會有那麼厲害的本事……”
話還沒說完,盛元帝突然就頓住了。
事實擺在眼前,他就是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信。
他派人查過那個蔣大夫的底細,大曆的戶籍信息上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對方也確實拿著路引四處遊曆,但行蹤不定,也很少接觸彆人。
但除了這些外,彆的信息就查不到了,對方的很多信息都是模糊的。
這麼一個情況下,誰都無法保證,這個蔣大夫是不是冒用了彆人的身份。
就如當年他認識的那個女人一般!
那個女人冒用彆人的身份接近他,暗中幫了他很多。
他生性多疑,在懷疑對方的身份後,就派人暗中去查探,但查了很多年,都沒查到對方到底是什麼底細。
他忌憚對方的本事,擔心對方不是真心為自己所用,便隻能將其囚禁起來。
想起那個女人的本事,和其手中隱秘的勢力,盛元帝臉上的表情就變來變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若是曲墨凜也遇到了這樣的一個人,那他……
這個念頭一出,盛元帝的心頓時沉了下去,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陰沉和凝重。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黑
鷹,這次派甲級的人去,有多少派多少,無論你們用什麼法子,朕都不希望聽到他還活著的消息。”
聞言,黑鷹身體一震,有些驚訝的抬眸看向盛元帝。
但很快,他便壓下心中情緒,“是,屬下定不負主子所托!”
說罷,黑鷹身形一閃,便從盛元帝的寢殿消失。
盛元帝抬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周身驟然彌漫著一股讓人膽戰心驚的戾氣,涼薄的眼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朕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翻身的機會,也不會讓任何人影響朕的位置。!”
他了解曲墨凜,在經曆了那麼多事後,曲墨凜很難再去相信彆人。
除非是完全信任,否者曲墨凜是不會把自己的傷痕露出來。
因此,縱使那個蔣大夫的醫術精湛,能治旁人治不了病症,曲墨凜也不會相信對方、更不會貿然讓其為自己醫治。
所以,他一定要趁著這個階段,把那個蔣大夫從這個世上抹掉。
無論用什麼辦法,都不能讓其再有機會和曲墨凜接觸,更不能曲墨凜有任何好起來的機會。
曲墨凜的苦難,都是盛元帝一手策劃的,他自然是無比的了解曲墨凜。
但,僅限於兩年前!
在他不知道的是,曲墨凜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如今所了解的曲墨凜,都是曲墨凜讓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