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因為這個!”
薑婉鈺想了想,決定還是如實告知,也好讓他們平日裡警惕一些。
“其實前幾日來過一批殺手,我原以為他們上次失敗了,不會那麼快的再次動手。”
“我想趁早把手裡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早點離開,這樣也免得連累你們,沒想到他們來得這般快。”
說到這兒,薑婉鈺又再次向他們道歉。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們了,我會補償你們的,他們要殺的人是我,等我離開後,你們應該就安全了。”
聽到這裡,王陽和張賢紛紛表示不在意,“這不是你的錯,你無需道歉的。”
“我們都認識那麼久,還有過命的交情,而且你教會我們的東西,比我們的命還要貴重,我們豈會與你計較……”
張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洪鶴憤怒的質問打斷了。
“安全?你確定你離開後,我們真的安全嗎?”
“若是你離開了,他們找不到你了,一氣之下殺了我們泄憤怎麼辦?”
說到後麵,洪鶴的聲音便不由帶上些顫音,眼裡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洪鶴隻是個普通人,如今才二十出頭,經曆的事又少,無辜被牽連到這樣危及自身性命的事,會感到憤怒和害怕都是正常的。
薑婉鈺耐心的安撫道:“放心,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陷入危險中,我留了人保護你們,也會教給你們一些自保的手段。”
上一次被刺殺後,她讓阿墨調一些人手來保護醫館的人。
如今他們知曉了刺殺的事,也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不簡單,那麼調來的這些人就不隻是保護他們了,還多了監視這一任務。
雖然她相信王陽他們不會出去亂說什麼,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人性是最難預測的,她不得不防。
“我與縣令有些交情,我離開之前會托縣令照看醫館,這樣一來你們
就不用太擔心什麼。”
“而且,他們的目標是我,隻要我不在這裡,他們就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畢竟事情鬨大了,他們也不好收場。”
聞言,洪鶴鬆了一口氣,臉上的恐懼少了些,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是……”
不過,他才說了兩個字,就被一旁的梁洗心給打斷了。
“洪大夫,蔣大夫已經安排得很周全了,我們已經被牽扯進來了,再爭論這些也沒什麼意義,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學習些保命的手段。”
王陽見他還是害怕,便一臉真誠的建議道:“如果洪大夫還是不放心,可以離開醫館,到彆處去工作,這樣就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聞言,薑婉鈺覺得他這建議不錯,便表示道:“終歸是我對不住你們,若是你們想離開我也不會攔著,同樣我也會給出相應的補償。”
之前的合作也可以繼續,但為了防止配方和隔壁鋪子的商業機密泄露,對他們的要求也會變得十分嚴格。
同時答應給他們分成也會相應的減少,或是直接給一筆錢買斷。
這些薑婉鈺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但也委婉的表示了一下。
在場的人都不傻,多少都能明白。
聽明白這些後,洪鶴頓時就閉上了嘴。
全安江縣,他再也找不到第二家醫館有仁心館這般好的待遇。
再加上,他還有隔壁鋪子裡賣的那些藥膏和藥丸的半成利益。
這些,他可狠不下心舍掉。
而且離開仁心館了,他的安全就更加難以保障了。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留下來比較妥當。
除了他之外,王陽、張賢、梁洗心還有沈新都沒想過要離開醫館。
另外四個的藥童和學徒,都是自小跟著王陽和張賢的,他倆在哪兒,他們就在哪兒,對此事完全沒什麼意見。
見他們都決定留
下來,薑婉鈺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先是對他們的不離不棄表示感謝,然後道:“對了,為著你們的安全著想,今日發生的事情,最好不要告訴其他人。”
此刻,薑婉鈺很慶幸,醫館今日歇業得早,那幾個學生都早早的回家去了。
不然,她還得想法子安撫他們,讓他們彆到處亂說。
而醫館裡的下人,都是她從牙行買來,簽了死契的那種,身家性命都係在她身上,隻要敲打一番便不會到處亂說。
梁洗心第一時間開始表態,“蔣大夫,你放心,今日的事我和沈新就是死也不會透露半個字出去。”
王陽、張賢他們也先後表示不會告訴其他人!
薑婉鈺有些詫異的看了梁洗心一眼,總覺得她這無比鄭重,像是在發誓的態度有些奇怪。
但她現在也沒工夫去深想,見天色已經很晚了,她便催促王陽他們回去休息,之後便招來下人把一片狼藉的屋裡給收拾乾淨。
在他們動手收拾前,為了防止他們中毒,她還提前準備了解藥讓他們吃下去。
等屋裡屋外都收拾妥當了,阿墨他們也把屍體處理乾淨回來了。
見狀,薑婉鈺召他們過來,分彆給他們診了一次脈。
然後,她根據他們的受傷的程度,分彆給了他們開了治療內外傷的藥方,讓他們自己去藥房拿藥熬。
那五個暗衛應了一聲,便各自離去,隻留下阿墨和阿九在她身邊。
阿墨簡單的把方才刺殺的情況給薑婉鈺說了一遍!
這次來的殺手,一共二十人,比之前那十個要高了兩個等級。
他們不僅武功比之前的殺手強,還對毒有抗體來。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擅長隱匿自身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人。
因此,阿墨他們才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這二十個殺手,兵分兩路,一路偷偷摸進來
醫館,一路則躲在暗處射箭。
雖然阿墨他們在第一次刺殺後就做足了準備,不僅房頂上和其他能摸進來的地方都安裝了機關,還撒了劇毒。
可這批殺手過於厲害,他們對抗起來著實有些難以招架。
他們知道有人闖進來房間裡,要對薑婉鈺不利,可他們都被殺手纏得死死的,根本無法跑進來救薑婉鈺。
幸好,薑婉鈺厲害,有不少防身的東西,沒受什麼傷,不然他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說到這裡,阿墨和阿九又一次跪下來向薑婉鈺請罪。
薑婉鈺連忙將她倆扶起來,“不怪你們,是對方太厲害了,你們已經儘全力了。”
他們為了救她,不僅滿身傷痕,還差一點就沒要命了,她怎好苛責他們。
隨後,薑婉鈺問道:“上次來的殺手,不都是有來無回嗎,為何這麼快就派了第二批殺手來?”
阿墨:“他們組織執行任務都有規定的時間,同上次那批殺手的規定時間是三到五日。”
“規定的時間到了,他們回去複命,那他們組織的人便知道任務多半是失敗了。”
這個組織,最低等的殺手都比普通人厲害很多。
派十個殺手去殺一個大夫而已,都有去無回。
那他們就是再蠢也意識到這個大夫不簡單,身邊也有人保護。
所以,第二次派來的殺手,不僅人數多了,還比之前的殺手等級高。
聽到這裡,薑婉鈺的表情頓時沉重了起來。
“隻怕下一次來的殺手,等級會更高,也會更難對付。”
一想到這兒,薑婉鈺就趕緊自己的頭頂懸著一把利刃,隨時隨地都要掉下來,讓她坐立難安。
而且,事到如今,她還沒弄清楚要殺她的人是誰?
她如今的這個身份從未得罪過人,還因為治好瘟疫的緣故備受百姓尊重愛戴,名聲好得很。
而她平時也
很低調,對人也謙遜有理,王陽那樣脾氣古怪的老頭,都對她讚歎有加。
她實在是想不到,是誰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派殺手來殺她!
思索後,她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讓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但還不等她細思,就被阿墨給打斷了。
“公子放心,我們誓死保護你的安全,而且主子已經派人來保護你了,一定不會把你安全的送到主子身邊。”
上一次刺殺後,阿墨就給曲墨凜傳了信,讓他加派些人手過來保護薑婉鈺。
明日一早,他們就該抵達了。
薑婉鈺點點頭,“我知道,今晚應當沒什麼事了,你們也傷得不輕,快回去休息吧!”
說完,薑婉鈺便沒去管她倆,而是繼續去想剛才想到的可能。
隻是,被這一打岔,她就頓時把剛才想到的可能忘乾淨,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努力的去回想。
她隱隱覺得,她剛才想到的那一點很重要。
剛走到門口的阿墨,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轉身稟道:“公子,梁洗心可能發現了當初救她的人是我們。”
一聽這話,薑婉鈺頓時驚道:“什麼?她怎麼發現的?”
當初來越州時,她和阿墨他們全部都易了容。
她換了身份,重新易容後,阿墨他們也是一樣。
除了依舊是男子身份外,她和阿墨他們與之前並任何相似的地方。
薑婉鈺很是不解,這完全不一樣的身份,不一樣的相貌,梁洗心是怎麼發現的?
阿墨拿出了自己的短劍,“可能是因為這個,方才梁洗心看到這短劍的時候,眼裡滿是震驚,之後又盯著屬下的臉看,眼裡閃過疑惑。”
看著阿墨手裡的短劍,薑婉鈺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這才想起來,當初薑他們綁了那群山匪後,梁洗心朝阿墨要了這把短劍,親手殺了那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