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曲墨凜臉上的笑意,薑婉鈺一張小臉瞬間爆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嘶”
她手忙腳亂的從曲墨凜的身上挪開,卻不想慌亂中扯到了自己的長發,疼得她直抽氣。
見狀,曲墨凜也沒了調侃薑婉鈺的心思。
他連忙摁住薑婉鈺,讓她彆亂動,然後坐直身子將她的長發從她的手上解救出來。
曲墨凜耐心的用手指幫薑婉鈺把她的長發理順,並編了個辮子。
他一邊動手,還一邊數落薑婉鈺,“我們都是睡一張床的關係了,你至於這般大驚小怪嗎,還好隻是扯到頭發了,這萬一撞到牆了怎麼辦?”
薑婉鈺睡在裡麵,離牆很近,方才她若是動作再大一點,這後腦就撞到牆上了。
看著曲墨凜生氣的樣子,薑婉鈺有些心虛,但仍舊不滿的嘟囔著。
“這還不是因為你突然開口嚇我,我剛睡醒,腦子正迷糊呢,身體自然也就遲鈍了些。”
曲墨凜不想與她爭辯,便應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說罷,他話音一轉,“不過,為了避免以後你如此驚慌失措,我覺得我們以後都應該一起睡,等你習慣了,你就不會這樣了。”
薑婉鈺剛要點頭,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她立馬轉頭看向他,怒道:“想趁著我沒睡醒忽悠我,你想得美!”
曲墨凜滿眼笑意的看著她,然後便騰出一隻手來把她的頭轉過去。
“我可不是在忽悠你,我隻是在和你商量,難道你晚上想睡在冰涼、怎麼都捂不熱的被窩裡?”
想著昨晚暖呼呼的被窩,以及像是個暖爐不斷給她提供熱源的曲墨凜,薑婉鈺可恥的遲疑了。
她昨晚睡得格外好,半夜都沒有被冷醒。
這冬日裡的晚上抱著這麼一個人形暖爐睡覺,
貌似挺不錯的。
思索了片刻後,她抱著雙膝,含糊不行的低聲道:“看……看你表現!”
聞言,曲墨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而後眼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好,娘子放心,為夫一定好好表現。”
沒一會兒,曲墨凜鬆開了她的頭發,“好了,看看我的手藝怎麼樣?”
薑婉鈺遲疑的抓著自己的辮子看了看,隨後便驚訝的問道:“手藝很不錯,你這是天生手巧,還是給彆人編習慣了?”
她還以為曲墨凜這麼一個大男子,頂多能編出個大概的樣子來,沒想到編得還挺好,至少她比好。
曲墨凜摸了摸她的頭,“彆亂想,是我隻給我的馬兒編過辮子,我今天是第一次給人編辮子。”
薑婉鈺心中有種隱秘的歡喜,但卻若無其事的問道:“你為什麼要給馬兒編辮子?”
曲墨凜:“為了預防一些危險,戰馬奔跑時速度很快,如果在戰場上馬的尾巴或鬃毛被什麼東西掛住,那在馬上的人就很危險了。”
“而且,給馬兒編辮子,也方便清潔和打理,避免馬兒染上皮膚病。”
“原來是這樣啊!”
他們正聊著,外麵的候著的阿墨聽到了他們的動靜,便敲了敲房門,“主子、王妃,可是要起身了?”
曲墨凜眼裡閃過些被打擾的不滿,但很快便恢複正常。
“進來吧!”
曲墨凜熟練的自己穿上衣物後,便去洗漱。
薑婉鈺稍微慢一點,她要選一下今日穿什麼衣裙。
等換好衣服,梳洗過後,她這才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銅鏡,和阿墨一起將自己把那編成辮的子頭發綰了個發髻。
就在她準備往發髻上插發簪時,曲墨凜坐著輪椅來到她身旁。
“我來吧!”
曲墨凜接過阿墨手中的芍藥發簪,
目光溫柔的插進她的發髻上。
阿墨見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放空間留給了他倆。
“婉鈺,我給你畫眉吧!”
看著他溢滿情誼的溫柔眼眸,薑婉鈺想都沒想便閉上眼應道:“好啊!”
曲墨凜編辮子的手藝好,畫眉的手藝應該也不會太差。
就算畫毀也無所謂,反正這院裡都是自己人,阿墨他們看到了也不會、更不敢嘲笑她。
胡思亂想間,她突然感覺眉心一片冰涼。
她的身體頓時一僵,畫眉似乎、好像用不著畫到眉心去吧!
曲墨凜不會是故意給她畫成個大花貓吧!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想著要躲避掙紮,就這麼任由曲墨凜在自己臉上作亂。
曲墨凜畫完後才注意到薑婉鈺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視死如歸那般。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了,你睜開眼看看吧!”
聞言,薑婉鈺閉著眼挪到銅鏡麵前,然後忐忑的睜開一隻眼。
看到鏡中的女子細長而舒揚的遠山眉,及眉心的一抹嫣紅後,她頓時睜大了雙眼,然後便猛的湊道鏡子前。
她輕撫著眉心的花鈿,低聲問道:“這是……芍藥?”
曲墨凜點點頭,“我曾很多次想親手為你畫一次,如今也算是如願了,好看嗎?”
她眉目如畫,膚若桃花含笑,發如浮雲,此刻綴上這花鈿,更是如畫中仙人一般,美得攝人心魂。
這和曲墨凜想象中的差不多,甚至還要美上幾分。
薑婉鈺垂頭淺笑,臉上閃過一絲羞怯,“好看,很好看,不過……”
曲墨凜知道她想問什麼,便主動解釋道:“我隻給你畫過,之所以一次就畫好,是因為我曾在紙上練習過很多次。”
他曾經畫過不少薑婉鈺的畫像,每一次畫完一張後,他都會再
次拿起畫筆輕輕的在她的眉上描幾筆,想象自己在給她畫眉。
同時,他也期盼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真的給畫眉。
後來,看著她黑白的畫像,他又會忍不住提起筆添上幾筆顏色,想在往她身上添些色彩。
往她畫像上的空空的眉心上,添上花鈿也是他經常做的事情。
不過,這些他並沒有說出來。
但薑婉鈺也大概猜出了些什麼,不過她也沒有說破,隻是說:“既然如此,那你以後有空就給我畫。”
“好!”
曲墨凜望著她低聲應道,語氣裡滿是溫柔。
用過早膳後,他倆便直奔廚房,一起準備過年要用的吃食。
廚娘和大廚今在教會他倆做浮元子後,就退了下去。
此刻,廚房裡隻留了燒火和切菜的下人,幫薑婉鈺和曲墨凜打下手。
想著他倆也吃不了多少,為了不浪費糧食,他們都按著分量來做。
但浮元子,他們做了很多,還做了好幾種口味,有芝麻餡的、山藥餡、還有一些果餡的。
到時候,可以分給阿墨他們吃。
而且如今天氣寒冷,這東西可以放一段時間,就算今日吃不完,也可以留著明日、後日或者大後日來吃。
一連忙活了兩個時辰,薑婉鈺和曲墨凜終於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互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然後目光看向對方。
下一秒,他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因無他,皆是因為他倆的臉上和身上都沾染了白色的麵粉,看著有些滑稽。
尤其是曲墨凜,左右臉頰上都沾上了白色的麵粉,與他以往的形象有些反差,還多了些人情味,看著還有些接地氣。
薑婉鈺笑過了之後,忍不住伸出魔爪,雙手揉搓著曲墨凜的臉頰,把自己手上的麵粉全部抹在他
的臉上。
曲墨凜知曉她的小心思,但也沒阻止,就這麼寵溺的看著她,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作亂。
頂著他這樣的目光,薑婉鈺也不好意思再繼續。
然後,她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要不,我讓你抹回來。”
曲墨凜挑著眉問道:“真的?”
薑婉鈺點點頭,然後閉上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看著她這樣,曲墨凜沒忍住又勾起了嘴角。
隨後,他用食指點了點她的鼻子,“好了!”
薑婉鈺睜眼,看著他笑起來的樣子,也跟著彎起了眉眼。
……
入夜,他倆坐在桌子旁,看著冒著熱氣的古董羹,然後舉起酒杯,與對方碰了一下。
曲墨凜看著她,語氣溫柔的說道:“婉鈺,願你所求皆如願,所願皆所得!”
隻要薑婉鈺好,他便開心,他希望薑婉鈺未來一切都好。
聞言,薑婉鈺心中一暖,隨後便笑得眉眼彎彎。
“那曲墨凜,我願新的一年我們都能越來越好,往後的每一日都能過得開開心心,以後的每一年都能一起過,想做的事都能達成。”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我們都要健健康康的,無病無災!”
她看著曲墨凜,一字一句認真的說著對來年的期許。
話音一落,窗外便傳來一聲巨響,隨後‘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在夜空中炸開,帶來絢麗的光芒。
“曲墨凜,你聽,外麵在放焰火!”
看著薑婉鈺欣喜的樣子,曲墨凜撿起一顆瓜子,朝窗戶彈去,緊閉的窗戶頓時被打開。
隻見,一朵朵絢麗的焰火在夜空中綻開,那光芒都印在薑婉鈺的雙眸中,無比絢爛美麗。
曲墨凜看呆了眼!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你喜歡,日後有機會,我給你放最好看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