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薑婉鈺認真的樣子,曲墨凜心中那一點鬱結頓時便消了。
“嗯,我的名聲會越來越好的,我也不會一直任由旁人抹黑我。”
曲墨凜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聲,畢竟他的名聲也早就爛透了,也不差這一點。
而且他覺得,史書都是勝利者寫的,他若是成功坐上那個位置了,名聲的好壞也都是他說的算。
所以,在查到有人抹黑自己時,他也沒什麼舉動。
但現在看來,他是想差了。
好名聲還是比較重要的,這能讓他在那條路走得相對輕鬆一點,外界的反對聲也不會太多。
還有一點,他不願那些感激自己的人,聽信彆人的謠言誤解了自己。
隨後,他和薑婉鈺靠著火盆聊了一會兒,便去休息了。
在過年的前幾日,他們依舊忙碌。
曲墨凜要忙政務,幾乎每日都在書房泡著。
薑婉鈺在府中帶了兩日後,便則頂著風雪去了河邊。
她從幾個區域采集了一些河水回去實驗。
之後,她去村子裡逛了一遍,檢查了藥田,又教了那些孩子認了些字,順道給那些生病的人治病。
直到申時,她才打道回府。
不過回去的時候,在村民們的熱情拉扯下,不得不帶著幾壇子醃菜、一籃子雞蛋和幾隻野兔。
看著手裡的東西,薑婉鈺有些無奈。
“他們的日子都過得那般艱難了,居然念著我們,也不知這些東西他們是省吃儉用多久才省下來的。”
在逢年過節才能見葷腥的鄉下,這雞蛋是比較珍貴的食物,一般都是不舍得吃的,要麼留給孕婦和小孩補身子的,要麼就是攢著去城裡還錢。
如今這樣的情況,這雞蛋更是珍貴。
可他們卻湊了這滿滿一籃子的雞蛋給她,可見他們是真的把最好的都給了她。
想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好在那炭窯已經開始燒了,他們的日子能稍微好過一些。
不多時,他們便回到了城裡。
薑婉鈺在街上買了些年貨,一路上都有人在和她打招呼。
在去買對聯時,她還遇到了王陽和張賢兩人。
“好巧在這裡碰上兩位,你們怎麼還留在這裡,不回去過年嗎?”
張賢笑道:“這風雪交加的,路不好走,而且瘟疫才剛結束,難免會反撲的情況,所以還是留下來比較穩妥。”
王陽點點頭,“正是,而且這瘟疫是有人故意為之,這次好了,難免不會有下一次,以防萬一,多留一段時間比較好。”
交談之後,薑婉鈺知道和他們有一樣想法的大夫不在少數。
對此,薑婉鈺由衷的感到敬佩,“兩位大夫高義,在下佩服!”
對於她的讚歎,王陽和張賢連連擺手,“與蔣大夫相比,我們做的這些事不值一提。”
薑婉鈺也謙虛道:“都是儘醫者的本分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互誇之後,王陽問道:“蔣大夫,聽聞你一直在外遊曆,也不知你下一次想去哪裡?”
聞言,薑婉鈺疑惑的看著他。
看著她懷疑的目光,王陽輕咳一聲,解釋道:“是這樣的,我這段時間想了一下,覺得我還是要多出去走走。”
“畢竟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所以便想問問蔣大夫的行程,以作參考。”
王陽自認為自己的醫術不差,行醫快三十年,可謂是經驗老道。
可沒到頭來來,卻比不過蔣大夫這麼個還未及冠的年輕大夫。
他思索了許久,覺得他應當是見識少了的緣故,所以便想出去似遊曆一番。
薑婉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一向都是隨心為動,每次去的地方
都不是一早就定好的,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要去哪裡。”
開玩笑,她這個身份是假的,經曆也是假的,她得留在曲墨凜身邊,是不可能去遊曆的。
她要是隨意胡謅了個地方,王陽要跟著她去了,那她鐵定要露餡,所以還是敷衍過去。
“王大夫若是也想出去遊曆一番,不如就先從你最想去的地方、或是比較熟悉的地方開始,這樣也容易些。”
聞言,王陽思索了一番,覺得她說得有理,便拱手道謝。
隨後,他們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離開。
回到府上時,曲墨凜還沒商議完事情,薑婉鈺讓阿墨把買來的東西放下,便徑直去藥房。
半個時辰後,她從醫藥空間裡出來。
看著手中的檢驗結果,她臉上露出輕快的笑容。
水裡的殘存的毒素已經微乎及微了,等那些藥粉完全溶解了,水裡的毒素便能徹底的解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阿墨提著一些木炭進來,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這是炭窯裡燒出來的木炭,管事的讓人送了一車來,王妃這個冬日不必再挨凍了。”
阿墨一邊說,一邊把木炭往炭爐裡放。
把火生起來後,又給薑婉鈺弄了個手爐。
一時間,冷颼颼的藥房裡多了些溫暖,薑婉鈺快凍僵的手指活動起來也沒那麼艱難了,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薑婉鈺板著小矮凳,到炭爐前坐著。
感受著炭路熱乎乎的氣息後,薑婉鈺不由的喟歎一聲,“真暖和了!”
這個時代的冬日真不是人過的!
在炭爐邊坐了一會兒後,薑婉鈺忽然想起這段時間來,他們的吃食。
因為天冷,所有食物都冷得很快,即便他們再怎麼抓緊時間吃,吃得食物也是冷的。
如今木炭充足了,她可
不想再吃冷的了。
思索了一會兒後,她便帶著阿墨朝廚房去。
但走到半路,她又倒回了藥房,拿了幾位藥材。
她要搞個火鍋來吃吃!
這個時代是有火鍋的,隻是不叫這個名字,叫古董羹!
隻不過,吃得都是比較清淡的食物,她要搞個辣得火鍋來吃。
曲墨凜忙完後,便去薑婉鈺的住處找她了。
還沒靠近她的住處,他便問道一股似有似無的味道,有點嗆,但很香,讓人口齒生津,胃口大開。
一進去,這才發現桌上擺著個小爐子,上麵放著個古董羹,此時正咕咚咕咚的冒著熱氣。
隻是那裡麵紅紅的一片,還飄著些像是藥材東西,這讓曲墨凜很是好奇。
“你這是弄了些什麼,怎麼顏色和味道都和尋常的古董羹不太一樣?”
“你忙完了呀!”
見他來了,薑婉鈺眼裡閃過驚喜。
她上前,推著曲墨凜來到桌前,“這是我用辣椒和一些藥材弄出來的鍋底,保證味道比之前的好吃,你快來嘗嘗。”
隻可惜沒有牛油,她隻能用豬油來炒這火鍋底料。
在這個時代,每一頭耕牛很重要,都是在衙門登記過的,若是隨意宰殺是要獲罪的。
隻能等到耕牛老了或是生病快死了,才不會宰殺。
曲墨凜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拿起筷子加起一塊肉片放進去涮了涮。
待熟了之後,他便要嘗嘗是何種味道,可剛遞到嘴邊,薑婉鈺就攔住了他。
她忽然想起,與曲墨凜認識這麼久以來,他的吃食都是很清淡的,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樣辛辣的味道。
於是,她便提醒道:“這有點辣哦,你先小口的試一試,若是不能接受就不要勉強。”
曲墨凜笑著點點頭,然後一口把東西吃了進去。
霎時間,辛辣刺
激的滋味便在口腔裡炸開,有種火辣辣的感覺,讓他有些難受。
但緩了一會兒後,便覺得這感覺還不賴。
薑婉鈺的目光一直緊緊的落在他臉上,見他的眉頭皺了又鬆,便有些緊張的問道:“如何?”
曲墨凜勾起了嘴角,眉眼柔和,“這味道有些許霸道,但挺好吃的,吃下去之後,感覺身體暖呼呼的,讓人還想繼續吃。”
聞言,薑婉鈺緊繃的心神頓時鬆懈下來,臉上滿是笑意。
“好吃就行,你多吃點!”
她一邊說,一邊給曲墨凜涮菜。
除了火鍋底料需要的藥材外,她還往裡麵加了一些補身子的藥材,對曲墨凜的身體有好處。
曲墨凜把幾塊涮好的肉和菜遞到她碗中,“你彆隻顧著我,你也吃。”
“好!”
蒸騰的熱氣中,兩人吃了一頓暖呼呼的晚膳。
用完膳後,他們休息了一會兒,曲墨凜便開始訓練。
薑婉鈺扶著曲墨凜在屋裡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同他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
“明天就是除夕了,這一年過得好快啊!”
曲墨凜也歎了一聲,“是有些快,這一年發生的事有些多,而我們都很忙碌,可能是因為這次才會覺得時間快了些。”
這一年,他們太過忙碌,連彼此的生辰都沒能一起過,他也沒有機會準備禮物給薑婉鈺。
想到這裡,曲墨凜便道:“這還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需要額外準備些什麼嗎?”
這算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曲墨凜覺得應當重視一下。
薑婉鈺想了想,便搖了搖頭,“不用,這樣就挺好的。”
曲墨凜堅持道:“不行,得好好的準備。”
見他這樣,薑婉鈺也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便道:“既然你堅持,那不如我們一起做年夜飯,一起包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