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玄一奉命去查探百姓再次感染疫病的事時,無意間發覺有形跡可疑之人在夜間出入青葉山。
玄一心生頓時警惕,當即把手中的事安排下去,然後便暗中查探。
查了兩日後,玄一發現出入青葉山約莫有七八個人。
他們穿著大曆普通百姓的衣著,可他們無論是從長相還是從口音來看,都不像是大曆的人。
而且,他們各個都是武功高強之輩,身上滿是濃厚煞氣的血腥之氣。
一看經過嚴格訓練,從小就開始廝殺,手上沾過無數條人命的死士或暗衛。
玄一心中的戒備值直接拉滿,之後便日夜不停的跟蹤他們。
跟了兩日,便發現他們半夜出入青葉山是去各地挖屍體,然後把屍體抬進青葉山中。
他們在青葉山的一處山洞裡,挖了一個池子。
他們挖來的屍體全部丟進池子裡後,又往裡麵扔了各種蟲子、藥材和藥水。
而那山洞方圓幾裡,寸草不生,無一活物。
他們每次進去時,都會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
從他們零星的交談中,玄一知道了他們這麼做的目的。
不等曲墨凜繼續說下去,薑婉鈺已經猜到了答案。
“他們在製造病毒,帶來瘟疫”
曲墨凜點點頭,“
沒錯,之前他們弄出來的東西倒入了陽田河,這次他們要把從那池子裡東西倒入上溪河中。”
聞言,薑婉鈺的臉頓時沉了下來,眼裡滿是憤怒和厲色。
上溪河和陽田河都是滄江的一個小分流,一開始挨得很近,但在安江縣分開,流向西北方。
上溪河雖然不如陽田河寬,但卻是祁州和青州的主要水源之一。
若是他們投毒成功,那這兩個州城的百姓都會染上瘟疫。
即便病毒隨著河水的流動而稀釋了,毒素變得沒那麼強,但依舊會使百姓中毒。
更何況,那病毒不會讓河水中的魚蝦死去,但魚蝦會攜帶者帶著病毒。
無論是因河水、還是因河裡的生物中的病毒。
隻要有人中了病毒,染上了瘟疫,那便會傳染給很多人。
如果不像越州這般嚴格的控製住,那沒多久這病毒便會傳染到大曆的各個州城去。
如此以來,幕後之人的目的也就分外明顯了。
對方,果然是把這病毒當做戰爭武器,用來殘害大曆。
現如今是殘害百姓,那下一步便該輪到了軍隊了吧。
想到這裡,薑婉鈺神情冷厲,恨不得將幕後之人千刀萬剮。
隨後,她想到了什麼,頓時著急的問道:“他們的目的成了嗎
?”
玄一那日身受重傷和劇毒的回來,隻怕是沒能阻止。
曲墨凜連忙安撫道:“你放心,他們沒能成功。”
玄一擦覺到他們的目的後,便炸了那山洞,毀了裡麵的東西。
但也因此暴露,遭那些人追殺。
玄一以一抵眾,因此身受重傷和劇毒,但也將他們全部斬殺,不留一個活口。
他原想留一個活口,抓回來審問的,隻是那種危機的情況下,容不得他這麼去做。
而且,他傷勢過重,隻能拖著最後一口氣趕回來,要是再帶一個人,估計得死在半路上。
聞言,薑婉鈺鬆了一口氣,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玄一果然厲害,不愧是你的第一暗衛。”
雖然曲墨凜隻是三言兩語的說明了玄一當時的情況,但一想到玄一的傷勢,薑婉鈺便能大概想象出當時的情況到底有多驚險。
想起玄一的情況,曲墨凜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隨後,他收起情緒,和薑婉鈺說了事情的後續。
“玄四和玄六找到了那幾個被玄一斬殺的人,一番搜索後,隻在他們身上發現了一些傷藥和藥材碎末。”
他們穿的衣服、用的武器都來自大曆的,沒有彆的疑點,唯有那傷藥是靖國特有的。
而玄一跟
蹤他們時,曾攔截一隻信鴿。
他把密信原封不動的抄寫下來後,便把密信裝回去,並在信鴿身上撒了一些藥水,最後將其放飛。
最後,玄一找來一隻經曆過嚴格訓練的獵犬,讓其聞著藥水的味道去追。
那密信是靖國皇室用的一種,密信的大概簡略的說了越州的情況,並告知對方其交代的事情已辦妥。
而那隻信鴿最後出現的地方是京城!
聽到這裡,薑婉鈺越發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那些人身上有靖國特有的傷藥,那信鴿卻飛到了京城,而搞出這病毒的人醫術和毒術又十分高明……
這種種跡象表明,這幕後主使是那個很多年前就潛入大曆、隱藏至深的尉遲鈺。
而且,是九成的概率,這個尉遲蓮就是一直給盛元帝提供毒藥的神秘大夫。
薑婉鈺剛要說些什麼,卻見曲墨凜的顏色變得森冷起來,眼裡還滿是殺意與狠戾。
見狀,她皺了皺眉頭,“是不是還查到了其他的?”
關於尉遲鈺的事,曲墨凜一清二楚,按理來說,他不該是如此表情。
曲墨凜冷冷的丟出了個重磅消息,“那信鴿的密信是送到我那好父皇的手中!”
薑婉鈺的表情頓時一僵,眼裡閃過震驚和不可置
信,聲音也不由的提高了些。
“這瘟疫的事他摻了一手,還是說這事是他授意的?!”
“他瘋了啊!”
這無論是那種情況,薑婉鈺都無法理解,盛元帝是腦子進水了,要自毀滅根基。
就算盛元帝想算計曲墨凜,他也用不著使這樣的法子。
盛元帝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帝,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更何況,這次瘟疫的嚴重性,他們一早就上奏。
一旦這瘟疫在全國各地蔓延開,那大曆的所有人得死一大半,這造成的後果是什麼,不用想都能知道。
若這事真的和他有關係,那他瘋了啊,想把大曆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嗎?
盛元帝就是再蠢也不至於蠢道到這個地步吧!
曲墨凜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對盛元帝的厭惡。
“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麼?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還得等京城那邊回消息。”
縱然曲墨凜對盛元帝已不抱任何希望,但他也不太相信盛元帝能乾出這麼蠢的事情來。
所以在知曉這事後,他第一時間便吩咐留在京城的探子去查探,以免冤枉了盛元帝。
薑婉鈺的心情很是沉重,“真希望這事是冤枉了他!”
不然,有大曆這麼一個皇帝在,那真是太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