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給我開一下門。”
聽著薑婉鈺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阿墨臉上難掩欣喜。
她連忙上前,把房門上的鎖給拆了,把門打開。
可在看到薑婉鈺的那一刻,阿墨的喜色頓時就僵在了臉上,隨後被擔憂取代。
薑婉鈺此時的臉色蒼白無血色,頭發亂糟糟,臉上也是東一塊西一塊的汙漬,額頭上還有些淤青。
而她的淩亂的衣服上更是大片斑駁的深褐色汙漬,也不知是血漬,還是藥汁。
她整個人看著十分的狼狽,仿佛遭受了什麼非人的虐待一般。
一看她這樣,阿墨的都沉到了穀底,聲音也有些發顫,“公子……”
阿墨想要詢問薑婉鈺的情況,但剛開口,就被旁人打斷了。
“蔣大夫,你研究出來了嗎?”
“將大夫,那法子可行嗎,能否一次性根治這瘟疫?”
王陽和張賢等人一窩蜂的圍了上來,著急的詢問薑婉鈺的研究成果,其他的都顧不上。
“成功了,這一次能定將這瘟疫根治。”
薑婉鈺雖然看著狼狽,但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也揚起大.大的笑容,整個人透著一股飛揚的神采,讓其他的人心情也跟著飛揚了起來。
在短暫的安靜後,周圍便發出了陣陣歡呼和雀躍的聲音。
那些個小藥童們,更是控製不住的跳了起來,然後擁抱在一起。
而那些上了年紀的大夫們,此刻都紅了眼睛,差點淚灑當場,一個個都用袖子擦著眼角。
薑婉鈺被這氣氛感染,眼眶也有些泛紅。
隨後,她輕咳一聲,打斷了他們。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得抓緊時間去給百姓們醫治。”
聞言,他們連連附和道:“對對……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把人治好了之後,才是高興的時候!”
薑婉鈺勾了勾嘴角,然後便將自己這幾日配置出來的藥丸遞給他們,讓他們先吃下去。
“這是解毒的,你們先吃下去,確保自己的安全後才好給百姓們醫治。”
這段時間,他們這些大夫一直在和中毒的百姓打交道,即便一直都在吃預防的藥,但她無法保證他們的身上有沒有染上病毒。
而且,她是讓自己中毒後才以身試藥的,這幾日一直待在這屋裡,都不曾梳洗換衣。
她自己到是解毒了,但身上多半還是帶著病毒的。
可王陽和張賢他們卻不做什麼防護就圍了過來,和她接觸的這期間,沒準兒已經染上病毒了。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讓他們先吃顆解毒的。
聽了她的話後,王陽和張賢他們這才為自己的魯莽生出些後怕來。
幸好薑婉鈺研究出來了解毒之法,不然他們可慘了。
看著他們把解毒的藥分下去吃後,薑婉鈺鬆了一口氣,然後拿了一顆給阿墨。
“你也趕緊吃,你剛才可是靠我最近的。”
阿墨點點頭,接過藥丸吃了下去。
等院裡的所有人都吃了解毒的之後,薑婉鈺便將解毒的方子拿了出來,然後席地而坐。
“這是藥方,但要徹底清楚毒素隻吃藥是不行的,還得配合針灸和藥浴。”
薑婉鈺不眠不休好幾日,一直和身體裡的毒素對抗,雖然精神很不錯,但身子著實的疲憊,沒多少力氣。
她強撐著身子,把針灸和藥浴所需的東西和注意事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見他們在招呼藥童拿筆墨紙,她便放緩了說話的速度。
見他們都記下來後,她便道:“你們先去把解毒的藥材,還有藥浴的藥材都準備上,這才是最要緊的。”
“到時候,你們也得跟著去藥浴池裡泡一泡,還有你們回去後,也互相給自己針灸一下,
以防萬一的同時也當練手了。”
畢竟,他們已經和她接觸了好一會兒了,隻吃解毒丸估計不行,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全部的法子都用上。
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之後,薑婉鈺的上下眼皮已經抗不住開始打架了。
“你們去忙吧,我抗不住了,我要去休息了。”
“阿墨,我的房間不能住人,你們也彆隨便進去,你給我隨便找個地兒,能梳洗就最好了。”
她的房間裡估計有病毒,而且裡麵被她弄得亂七八糟,完全不能住人,得消毒殺菌,全部打掃一遍才行。
聞言,阿墨點點頭,然後便攙扶她去了另一個房間。
一到房間,薑婉鈺就抗不住身體的疲憊,倒在了軟塌上,眼皮也如同千斤重一般閉上了。
見狀,阿墨也沒打擾她,隻是找了個薄毯給她蓋上。
隨後,阿墨便去廚房燒熱水,順道去找大夫拿了藥浴的藥材。
等浴桶裡裝了足夠的熱水後,她便點了薑婉鈺的睡穴,然後揭開她的人皮麵具,脫了她的衣服,最後抱著她去沐浴。
花了一個時辰把薑婉鈺從頭到尾的洗刷乾淨後,阿墨就抱著她回去躺著,然後就拿來藥酒給她揉身上的淤青。
忙活了半個時辰後,阿墨便去弄藥浴給薑婉鈺泡,順道也讓自己泡一下。
……
薑婉鈺一覺睡到第二日的晚上,醒來時發現自己渾身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還換了新的衣物。
霎時間,她覺得渾身都舒坦了,但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昨晚睡得那麼死,不用想也知道是阿墨給她洗刷乾淨的。
阿墨一個暗衛,平時讓人伺候衣食住行也就罷了,她現在居然還讓阿墨全程伺候自己洗澡。
縱使她臉皮厚,想到這些也覺得臉燒得慌,同時,她心裡還很羞恥。
更彆說,她足足有五日沒梳洗
了,試藥時疼得滿地打滾,還打翻了很多藥,她不僅臭了,身上還臟得都能搓出一層黑黑的泥了。
一想到阿墨昨晚給她洗澡搓泥的樣子,她就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簡直不要太社死了!
阿墨端著吃食進來時,就看見薑婉鈺一臉生無可戀的癱在床上,然後望著房梁的樣子。
阿墨心一驚,忙擔憂的問道:“公子,你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一聽這聲音,薑婉鈺頓時覺得尷尬得腳指頭都扣緊了。
她抓著被子蓋著自己,甕聲甕氣的說道:“沒什麼,就是身子乏得很,不想動彈。”
阿墨不知道她的心思,知曉她沒什麼事後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便勸道:“公子,你在怎麼不願意動彈還是要吃東西的,要不我喂你?”
聞言,薑婉鈺一把就掀開了被子,大聲喊道:“不用!”
見她反應怎麼大,阿墨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盯著阿墨疑惑的目光,薑婉鈺尷尬的笑了笑,道:“那什麼,你說得對,而且我也很餓。”
薑婉鈺隨口敷衍了過去,然後便接過阿墨拿來的吃食,大口大口的吃著。
阿墨見她吃得香,便沒有留下來打擾她,而是出門做彆的事情去了。
阿墨一離開,薑婉鈺緊繃的心神頓時鬆懈了下來,用膳的速度也放慢下來。
趁著阿墨不在,她也抓緊時間調整好心態,然後如常的麵對阿墨。
阿墨給她洗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她渾身那麼臟,阿墨也不能眼看著她就這麼睡死過去,幫她洗澡應該是順手的事。
阿墨都沒當一回事,她也就不用糾結。
這麼一想,薑婉鈺尷尬羞恥的心情便散了不少。
這時,她聞到了自己身上隱隱有藥味。
她忙抬起胳膊,放在鼻子
在問出是什麼
藥後,她愣了愣。
原來阿墨不僅把她洗刷乾淨了,還帶著她泡了藥浴。
緩過神來後,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吃完東西後,薑婉鈺又繼續回床上躺著。
雖然休息了很久,但她身子還是疲憊,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畢竟試藥的這幾日,她可遭大罪了。
她這具身體弱,她把那病毒染到自己身上後,用藥加快了毒發速度。
然後她就開始發高燒,渾身滾燙,喉嚨疼得像是被刀片割一般,還癢得難受,控製不住的咳嗽,一咳嗽喉嚨就更疼了,然後就咳血。
而最難受的還是,她渾身疼得不行,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五臟六腑也是,疼得她滿地打滾。
得虧她是意識進入醫藥空間,能暫時隔絕身體的疼痛,讓她能心無旁騖的完善和修改治療的方案,然後及時實驗改良過的藥。
不然,她還沒被毒發身亡,就先被這病毒折磨死!
想到這病毒的原理和可怕之處,薑婉鈺的臉頓時就沉了下去,眼裡閃過厲色。
不得不承認,搞出這種病毒的人,醫術和毒術的造詣可謂是登峰造極。
可對方沒把自己的本事用在正道上,全都用在了歪門邪道上,心思極其惡毒。
這種病毒,和她在自己原來的世界裡接觸過的人造病毒極為相似。
都是一些用心險惡之人費儘心思的弄出來,當做戰爭武器,殘害他國百姓和軍隊,達到侵略的目的。
想必,搞出這種病毒的人也差不多是這個目的。
幸好她的本事也不弱,還有醫藥空間輔助,能及時的研究出解毒之法。
她絕對不會讓幕後之人得逞!
就在她這麼想著時,一股熟悉的異香襲來,而房間裡也多了兩個人的氣息。
頓時,她渾身一僵,然後緩慢的轉動脖子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