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大夫,你總算是回來了!”
一回隔離棚區,王陽和張賢幾人,便著急的圍了上來,然後七嘴八舌的說起了隔離棚區的情況。
隻是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什麼的都有,沒個章法,吵得不行。
薑婉鈺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這才知曉個大概。
原來,這再次感染的百姓被送回來後,王陽和張賢等人依舊用著薑婉鈺原先想出來的法子去治。
可不知怎麼回事,卻遠沒有原先那般奏效,而且再次感染的百姓們的病症也與原先的不太一樣。
隔離棚區的大夫們圍在一起研究了幾日,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便把希望都寄托在薑婉鈺身上。
畢竟,薑婉鈺是最先研究出治療瘟疫的法子,也是最有效的!
隻是,薑婉鈺離開隔離棚區後,便沒了消息。
而他們共事一場,也不曾過問薑婉鈺的私事,所以不知道她離開棚區後去了哪裡。
因而不知道該怎麼找她,隻得通過負責隔離棚區的將軍,讓其幫忙送信。
一連等了幾日,等得他們十分著急,如今終於等到她回來了,便有些耐不住性子。
差不多聽明白後,薑婉鈺的心沉了沉,也不由的沉思起來。
這再次感染上瘟疫的百姓,其症狀竟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難不成這毒變異了?
這個念頭一出,薑婉鈺便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傳過來之前的那個時代的曆史上曾出現過類似的瘟疫。
那瘟疫的病毒穩定性差,為了適應生存環境,在繁殖和傳播的過程中便容易發生變化。
想到這裡,薑婉鈺心裡有了些底。
隨後,她便對那些著急上火的大夫勸道:“各位莫急,這裡的情況我多少是知道些的,這些日子我也研究過。”
“我心裡約莫有個猜測,此時回來便是要驗證一下,若真是我猜測的那般,便能想到
法子徹底根治。”
聽她這麼說,這些大夫們的心便稍稍安定了些。
於是,那些十分關切百姓的大夫們,當下便催促道:“既然蔣大夫心裡有底,那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薑婉鈺也不惱,畢竟她也是為了此事來。
她連忙換了衣服,帶上口罩和手套後,便隨著他們去找那些再度感染的百姓。
這裡的大夫在察覺到,那些再次感染瘟疫的百姓的症狀與之前的不太一樣後,便將這群人全部挪到另一個區域去。
以免他們和其他的病人交叉感染,使情況變得嚴重和複雜。
這一點,他們做得很好,讓薑婉鈺放心了不少。
到了指定的地方後,薑婉鈺留下王陽、張賢、謝遠堂、齊非,還有兩個太醫,讓他們和自己一起研究。
而其他大夫則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暫時按照原來的法子去治愈其他的病人,同時也要嚴格的觀察那些病人。
那些再度感染的百姓,在被挪到另一個區域之前,和原來的那些病人多少是有過接觸的。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沒有交叉感染。
之前的治療法子和方子雖然不能完全的讓百姓們根治,但至少能壓製住病情。
如今的病症還沒弄清楚,也沒個治療的章程。
若是交叉感染了,那情況也就變得複雜起來,屆時治療起來也就難了。
如今情況特殊,無論如何,都得多上點心才行。
……
接下來的日子裡,薑婉鈺兩處奔波,一麵想法子幫玄一療傷解毒。
一麵又不眠不休的研究此次的瘟疫,接連不斷的為那些再次感染的百姓診脈。
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上了,恨不得將自己掰成兩個人。
就這樣忙碌了十日,等她第四次回到府中給玄一診治的時候,發現曲墨凜帶來一個臉生的人。
對方身
上那如秋玉、玄一他們差不多的氣息,讓薑婉鈺明白此人是個暗衛。
而對方身上還有股藥香,是常年與藥材打交道沾染上的,難以清除。
一時間,薑婉鈺心裡也有猜測,此人多半是和秋玉一樣的。
正這麼想著時,曲墨凜說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日後,你不必再兩頭跑了,安心在隔離棚區那邊,玄一這邊有寒毅在。”
薑婉鈺有些疑惑,曲墨凜的暗衛她基本上都認識。
即便是那些被指派出去辦事的暗衛,她沒見過人,但也知道明知,可卻從未聽過有寒毅這麼一號人物在。
若曲墨凜真有這麼一個暗衛,那麼早些的時候怎麼不帶過來?
薑婉鈺雖疑惑,但也沒問出來。
等對方朝薑婉鈺行了一禮,被曲墨凜吩咐去照看玄一後,她才把心中的疑惑給問出來。
“你什麼時候多了個會醫術的暗衛?”
曲墨凜道:“今日多的!”
薑婉鈺更疑惑了,不等她問,曲墨凜便解釋道:“我找外祖要的!”
那日薑婉鈺說要兩處跑時,曲墨凜越發後悔自己當初沒多培養幾個會醫的暗衛。
思量再三後,他便給外祖魏高卓去了份密信,請他勻一個會醫的暗衛給暫渡難關。
聞言,薑婉鈺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想到要去找衛國公要暗……”
話還沒說完,薑婉鈺便回過味來了,曲墨凜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想著去找魏高卓要暗衛的!
一時間,薑婉鈺的心頭有些百感交集。
雖然曲墨凜和魏高卓的關係有所緩和,但到底生疏多年,又有恩怨。
曲墨凜貿然找魏高卓討要暗衛,可能會引起魏高卓的不滿,使得他們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關係再度降至冰點。
曲墨凜打從心裡的尊敬魏高卓,因為魏元青的事一直心懷愧疚,這幾年都不敢接近。
如今
好不容易有所緩和,若是因這事讓他們的關係再度惡化,薑婉鈺過意不去。
看著薑婉鈺這表情,曲墨凜多少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便出言安慰。
“你彆有什麼心裡負擔,我也不全是因為你才找外祖討要暗衛的,主要是我這裡勸人。”
“還有,你也不用擔心我的舉動會讓外祖心生不滿,外祖願意把寒毅送來,說明他心裡是在意我的。”
若是不知道喬霍是魏高卓派來的,曲墨凜的心態是不會這般好的。
魏高卓擔心他,才會托喬霍來看著他,然後又暗中派了暗衛過來。
他知曉這事後,便給魏高卓回了信表示感謝。
魏高卓雖然依舊對他疾言厲色,但偶爾還是會寫信給他,因此,他們的關係也稍稍拉近了一些。
因著這一點,他才敢向魏高卓討要暗衛。
而寒毅能這麼早就來到越州,說明外祖一收到信,就立馬讓寒毅快馬加鞭的趕過來。
畢竟,他讓玄二快馬加鞭的把信送過去都要四五日,而從信送出去到寒毅抵達,總共才過去十日。
雖然外祖沒回信來,但一點便讓曲墨凜忐忑的心放了下來。
而這些事,曲墨凜也告訴了薑婉鈺。
薑婉鈺她聽了之後愣了好一回兒。
喬霍是魏高卓派來的這事,曲墨凜並未告訴她。
曲墨凜之前,隻說喬霍是個信得過的人派的。
對方知曉曲墨凜的交友情況,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所以才會一直盯著她不放。
她知道曲墨凜沒告訴她具體情況,是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就沒追問。
可她沒想到,喬霍竟是魏高卓派來的。
驚訝過後,薑婉鈺便十分歡喜。
這是好事,他們要是再努怒力,說不定曲墨凜要不了多久就能和魏高卓冰釋前嫌了。
見薑婉鈺的心情多雲轉晴,曲墨凜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他捏
了捏薑婉鈺的臉頰,“好了,彆說這些了,先去吃東西吧,你又瘦了!”
聞言,薑婉鈺連忙道:“我有好好休息和吃飯的,這些日子也沒累著自己,這瘦不瘦的也不是我能控製的。”
看她這緊張的樣子,曲墨凜失笑道:“我沒有追究你責任的意思,我隻是擔心你。”
薑婉鈺雖然有好好休息和吃飯,但隔離區那邊的事情多,她日日都忙個不停。
她的身體本就弱,在這樣的忙碌下,自然是有些負荷不了的,瘦下來是很正常的事。
“走吧,我們去吃飯,你吃完後好好休息一下。”
明日薑婉鈺還得回隔離棚區忙碌,曲墨凜希望她能多休息一會兒。
“好!”
薑婉鈺應了一聲,便推著曲墨凜朝飯廳去,一邊走,一邊同他聊些瑣事。
在府中美美的睡了一覺後,薑婉鈺便馬不停蹄的的趕回隔離棚區。
她又忙碌了幾日,終於確定了這次的瘟疫確實如她猜測的那般,是由毒引起的,一種像瘟疫一樣會傳染的病毒。
而且,這病毒也確實如她猜測的那般開始變異了,變異後的毒素和傳染率也變強了,比之前還要難醫治,
看著研究出來的結果,薑婉鈺不由暗恨。
想她學醫多年,對毒又十分精通,還有個醫藥空間,沒曾想有朝一日,竟然險些在這毒這方麵栽了一跟頭。
不過,這也讓薑婉鈺得到了些線索。
弄出這種病毒的人的醫術與她不相上下,對毒更是精通,弄出來的毒讓她都難以察覺。
若不是她從玄一口中得出了些線索,隻怕她現在都不一定能弄明白。
對方的毒術,在她之上。
這個猜測一出,她心裡就有了個懷疑對象。
那個為盛元帝提供毒藥的神秘的大夫!
雖然有了懷疑對象,但她暫時也沒空去查證,她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救治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