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糧食不夠(1 / 1)

“公子還沒醒嗎?”

阿墨端著熱水,低聲詢問在門口候著的阿九。

阿九不著痕跡的掃了周圍一眼後,這才開口道:“還沒呢,公子昨晚看了半宿的賬本,快寅時才睡下,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理清楚。”

她倆不清楚薑婉鈺昨晚乾什麼去,隻大概知道是和主子有正事要做。

而這府裡有其他人派來的探子,為了不讓彆人發覺,她倆便要為其遮掩。

阿墨歎了口氣,道:“這麼多年過去,越州這邊的生意早就是一團亂賬,現在又是這情況,想要完全弄清楚隻怕比登天還難”

阿九接著道,“是啊,公子一向不喜歡這些,這次來這裡就不是很情願,要不是昨日收到了老爺的來信,他估計是能拖則拖。”

說著說著,阿墨和阿九就雙雙歎氣,滿臉都是擔憂。

而那躲在角落偷聽的人,聽到這裡後便悄悄離去。

察覺到人走了之後,阿墨和阿九這才收起情緒。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喬霍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從目前查到的消息來看,楊瑜的底細是真,和瑾王認識也不假,來這邊的目的也確實如他說的一般。

而這個楊瑜看起來就是個備受家人寵愛、不知人間疾苦、心思又單純的富家少爺,沒什麼疑點。

難不成是他多心了?

喬霍思索了一番後,決定還是繼續觀察觀察,以免有所遺漏。

盛元帝派來的人,也和喬霍是一樣的想法,他們不會就這麼輕易的就信了這些,還要再查探一二。

而另外幾個收到消息的人,確信楊瑜這人沒什麼疑點後,便不再過多的關注。

……

一個時辰後,薑婉鈺被饑餓喚醒。

她呆呆的看著床幔,渾身酸軟無力,仿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整容手術是十分精細的操作,容不得一點兒差錯。

昨晚給曲墨凜的臉做手術時,她可是打起了十二

分精神,一絲一毫都不敢放鬆。

生怕一個不留神,給曲墨凜留什麼一丁點兒的傷痕,讓他不能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一場手術下來,薑婉鈺的力氣都被耗光了,四肢酸脹疼痛,還有些僵硬。

回來後,她即便是肚子餓,也懶得去找吃的,之後隨便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如今被餓醒了,整個人難受得不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薑婉鈺緩了一下,艱難的便從空間裡掏出補充力氣的藥丸吃下去。

等有了點力氣後,她這才出聲把在門口候著的阿墨和阿九叫進來。

她在阿墨的伺候下簡單的梳洗了一下,衣服都沒換就直奔餐桌。

一碗熱粥下肚,薑婉鈺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隨後,她就放慢了用膳的速度,並讓阿墨他們彙報外麵的情況。

救災的事,曲墨凜都安排妥當,沒什麼大事。

隻是這天實在是太冷,很多災民沒有地方安置,也沒有什麼取暖的東西,昨晚又死了一些人,今早便有有些人鬨了起來。

不過,都被鎮壓了下去,暫時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聽到這裡,薑婉鈺頓時覺得手中的包子不香了。

想著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災民的,她有些食不下咽。

她放下手中的包子,問道:“賑.災的糧食和錢財還有有多少?”

阿墨答道:“錢財倒還有多的,但糧食最多隻能堅持半個月。”

如今大雪封山,道路被冰封,出行困難,外麵的東西很難運進來,現在即便是有錢也買不了東西。

薑婉鈺思索了一下,然後問道:“我記得越州城的富貴人家不少,之前可有讓他們捐款、捐糧?”

“主子剛來那會兒,就讓他們捐過,隻是他們多是捐錢,糧食就是象征性的捐個兩三石,多的就沒了。”

那些富貴人家都是人精兒,知道如今這情況,糧食最為重要。

他們一個

個都把糧食捂得緊緊的,寧願多出點錢,也不願意多給糧食。

若非當時畏懼曲墨凜,他們隻怕是一斤糧食都不會捐出來。

而且越州的存糧那麼早就耗光,也和他們有關係。

水患之後,便有人開始收購糧食。

而南方是很少下大雪的,在這邊下了幾日的大雪後,他們察覺到不對。

於是,他們便大量的囤積糧食,還有人從外地收購。

他們本意是想著到時候高價賣出,賺個盆滿缽滿。

一開始他們確實是如此,狠狠的賺了一大筆。

但隨著雪一直下個不停,道路又被冰封住,他們意識到了不對,便把大部分糧食囤起來,隻留一小部分在外麵兜售。

而且,那一小部分糧食價格還是平時的十幾倍,取暖的東西亦是如此。

貧困一點的百姓根本買不起,最後要麼被凍死,要麼被餓死。

聽到這些,薑婉鈺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心裡也湧出一股無名之火。

他們為著利益,她能理解,畢竟人都是自私的。

可他們為著自己的利益把尋常百姓逼上絕路,還要榨乾百姓的血肉,就真的太可惡了。

而她又想起那日在越州城內閒逛時看到的場景,更是氣得肝疼。

不過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薑婉鈺壓下心中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問題。

越州城內的那些富貴人家手中的糧食,除了供給他們一大家子外,絕對還有很多。

而越州城內的富貴人家,少說也有是十幾戶,若是從他們手裡把那些多餘的糧食扣出來,那必定能讓越州堅持一兩個月。

隻是,這麼一個情況下,想要從那些人手中扣點糧食出來多半是不可能的。

那些人軟硬不吃,多得是借口推脫。

曲墨凜當初殺了好幾個人並抄了家,震懾出了那些人,才能扣出一點糧食來。

可這樣的法子隻能用一時,多了可

不好,曲墨凜他們又不能硬搶,這樣影響不好。

除非,有什麼能看得見的好處。

想到這裡,薑婉鈺心裡有了不成熟的想法。

不過,這還得和曲墨凜商議一下。

畢竟,她不好擅作主張!

索性糧食還能撐一段時日,他們還有時間安排。

這事有了章程後,薑婉鈺便暫且放下,讓阿墨繼續彙報彆的事情。

在得知她這院子裡有好幾方勢力的探子後,她忍不住冷笑一聲。

“也真是看得起我!”

不,準確的來說,他們是因為曲墨凜的緣故,才會緊盯她。

其中盯得最緊的也隻有盛元帝的人了,他是真怕曲墨凜有朝一日會脫離他的掌控。

所以,對曲墨凜身邊出現的人都尤為關注,恨不得將其祖宗十八代都給查清楚。

但喬霍這人,著實讓薑婉鈺摸不清楚。

喬霍在她的院子裡安插探子,又派人去查她的底細,但在查到後,他又沒有向外人傳遞消息。

好像他背後沒人指使,他查這些是他的意思。

可喬霍無論是和曲墨凜,還是和她都沒什麼恩怨來往,這無緣無故的他為什麼要查她呢?

薑婉鈺搞不清楚他的動機是什麼!

但她知道,若不早點搞清楚喬霍的底細,她和曲墨凜都會很被動。

……

入夜,薑婉鈺便去密室找曲墨凜。

她一邊個曲墨凜檢查臉上的情況,一邊把外麵的情況告訴他。

這些事,曲墨凜一早就知道了,現在再聽一遍,他也沒什麼不耐煩,反而還聽得津津有味。

“我幾個法子,能讓越州城內的那些富商心甘情願的把多餘糧食的交出來。”

聞言,曲墨凜來了興趣,“什麼法子?”

薑婉鈺放下手中的事,來到曲墨凜旁邊坐下。

“商人在乎看得見的利益,但也在乎名利,我們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你可以讓上麵那位為捐贈的

富商寫個牌匾或是什麼表彰的辭賦,然後昭告天下,如此名利,我相信沒有哪一個商人能拒絕。”

在現代的時候,每逢天災,那些企業和明星就會捐款捐物質,官方特地會發個通告,讓世人都知道。

彆人知道後,怎麼都會那些企業和明星有個好印象。

在這個時代也能這麼做,更彆說這是個皇權至上的封建的時代,人們都很注重家族。

若是能的當今皇帝的親筆寫的牌匾或表彰,那簡直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是無上的榮光。

得此殊榮的人,是能在族譜上單開一頁,代代流傳的程度。

曲墨凜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起來。

其實,曲墨凜一開始實行過類似的法子。

他當初讓喬霍記下捐贈之人的信息和捐贈的明細,然後再城中豎個功德牌子,把這些內容都刻上去,自己再寫幾句詞讚美。

他好歹是個王爺,那些人也買賬,更何況那些人還見識過他的凶殘。

隻是,他沒想到可以讓盛元帝來搞這些。

不過這也能明白,畢竟曲墨凜來這邊就在就是為了躲盛元帝,爭取活命的機會。

加上,周圍有不少盛元帝安插的探子,他要適當藏拙,自然是不會讓自己表現得厲害。

思索了一會兒後,曲墨凜便道:“我這就寫一封奏折遞上去,同時也給越州城的那些富商透露點風聲。”

一會兒,他再讓玄二他們運作一下,讓盛元帝以為這個法子是其他人想到的。

薑婉鈺有些遲疑,“這事情還沒定下來,就給他們透露風聲,不太好吧,萬一事情不成怎麼辦?”

曲墨凜笑道:“放心,這事也是功德一件,能博一個好名聲,他那麼在乎名聲,自然會同意的。”

“而且,以他的性子,他還會動員讓其他地方的富商來捐款、捐糧食。”

“就是可能會清高、看不起商人的官員,會出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