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薑婉鈺都待在密牢中,吃食全由阿影帶給她。
直到成功的把金玉催眠了,薑婉鈺這才從密牢裡出來。
而她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池好好的洗一洗。
密牢裡的味道太大、太難聞,她在裡麵待了三日,感覺身上都快被醃入味了,聞一下都嫌棄。
洗乾淨後,薑婉鈺身心舒爽的靠在浴池邊上。
“阿影,這幾日外麵發生了什麼?”
“東宮傳來消息,尉遲蓮似乎中了一種奇怪的毒。”
阿影一邊往她身上澆熱水,一邊回答。
“尉遲蓮的傷口潰爛難以愈合,渾身疼痛,像是有蟲子撕咬一般,但太醫卻沒診出什麼問題來。”
聞言,薑婉鈺頓時就愣住了,這毒發作起來的樣子,怎麼那麼熟悉呢!
“誰給她下的毒?”
阿影:“是薑如清,她的手上也出現了一樣的症狀,隻不過症狀很輕,都快好了。”
薑婉鈺有些驚訝,“薑如清不是被尉遲蓮關著折磨嘛,她怎麼給尉遲蓮下毒的?”
阿影頓了一下,道:“根據暗一查到的消息,薑如清應該是在和尉遲蓮起打起來的那日就給她下毒了。”
“而薑如清去
找尉遲蓮的前幾日,趙氏曾到東宮來看望她,並給了她幾瓶藥膏。”
當時,趙氏說那裡麵是給薑如清尋來的美容養顏的藥膏,於是,暗一便沒怎麼在意。
直到看見尉遲蓮的症狀,懷疑她中了毒了,暗一意識到不對勁,仔細的去查探了一番後,這才懷疑到那藥膏上。
趙氏給的那幾瓶藥膏中,有一瓶紅色的、且容量很少的藥膏已經用完了,隻剩下一個空空的瓶子,而其它的則完全沒動過。
暗一從薑如清的侍女那兒打探到,她那日去找尉遲蓮之前,特地用了那紅色瓶子裡的藥膏抹了手,甚至連長長的指甲都沒放過。
聽到這裡,薑婉鈺恍然。
看來那日她和尉遲蓮廝打時,她往尉遲蓮的傷口處招呼,不僅僅是因為心黑手黑,更是為了下毒。
隨後,薑婉鈺便問道:“那藥膏不會是薑明禮提供的吧?!”
阿影點點頭,“忠毅侯府的探子說,趙氏原本準備的藥膏中並沒有那一小瓶紅色的,是薑明禮借故看了一眼後才多出來的。”
“並且,薑明禮當時還拿出幾張銀票,讓趙氏一起給薑如清送過去。”
聽到這裡,薑婉鈺還有什
麼不明白的。
薑明禮那樣自私自利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忠毅侯府都揭不開鍋的情況下主動給薑如清送錢。
想來薑明禮送銀票不過是掩護,主要目的是把消息送過去,讓薑如清給尉遲蓮下毒。
而薑如清之所以會選擇親自動手,多半是因為整個東宮都在尉遲蓮的控製中,她住的地方更是如鐵通一般。
薑如清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隻好借著去看她笑話的時候,故意挑起她的怒火,然後與她廝打。
之前不知道實情的時候,薑婉鈺還奇怪薑如清為什麼那麼蠢、沒腦子,現在看來,她不過是沒辦法罷了。
薑婉鈺在心裡感歎了一聲,又繼續思索。
給尉遲蓮下毒,應該是盛元帝的意思。
不然,無緣無故的,薑明禮怎麼可能會讓薑如清去給尉遲蓮下毒。
總不可能是薑明禮,見薑如清在東宮吃苦了想幫她一把!
之前,在薑婉鈺的算計下,盛元帝發現自己中蠱了,並認為給自己下蠱的人是金玉和尉遲蓮她們。
以盛元帝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不利的人,自然是會想法子加倍的報複回去。
這一代,從他
抓到金玉後並未第一時間要求其為自己解蠱、而是選擇嚴刑伺候,狠狠折磨對方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
盛元帝對金玉都這般的狠了,那對付尉遲蓮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不過,這也正是薑婉鈺想要的效果。
盛元帝對付她們越狠,也就越能證明盛元帝自始至終都認為事情都是她們乾,並沒有懷疑其他人身上。
想到這裡,薑婉鈺勾了勾嘴角。
隨後,她想起了曲墨淵,便詢問他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阿影:“殿下之前安排的事情都一一暴了出來,太子知曉後又被氣得吐了一次血,傷勢更加嚴重了。”
“但他為了把自己從這些事裡摘乾淨,硬撐著身體和幕僚們策劃了一番,然後將事情都推到瑞王和五皇子身上。”
“接著,他便用苦肉計,跪在禦書房麵前請罪、表衷心,哪怕是傷口都裂開了,鮮血浸濕了衣衫也不肯起來。”
“那位表麵上相信了太子,也派人去查了瑞王和五皇子,但實際上,他的心裡已經定了太子的罪,這事到最後也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本來曲墨淵的算計漏洞百出,明眼人都能瞧出他是在栽贓
誣陷。
但曲墨凜安排的人手暗中幫了他一把,這才讓他成功的把汙水潑到瑞王和五皇子的身上,讓他倆染上了嫌疑。
但這計劃越是完美沒有漏洞,盛元帝也就會越發的懷疑曲墨淵。
畢竟一開始鐵證就是擺在盛元帝眼前的,都證明了那些事和曲墨淵脫不了乾係。
可就在這樣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曲墨淵還能扭轉局麵、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這足以讓盛元帝認為曲墨淵之前都是在扮豬吃老虎,一直在隱藏自身的能力。
如此,盛元帝就會越發的忌憚曲墨淵,也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想明白這裡後,薑婉鈺不由的在心中感歎,曲墨凜這計策還挺厲害的!
這時,薑婉鈺心裡也生出了個想法。
既然曲墨凜的計策是這樣,那她何不朝著這個方向,把京城的水弄得更混一點。
於是,薑婉鈺又問起了盛元帝的情況。
“金玉被救走之後,那位什麼反應?他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麼?有沒有去找那位神秘的大夫?”
阿影:“那日之後,那位便以臨近年關,盜賊昌行理由,加強了京中的守衛,街上也多了很多巡邏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