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金玉養的那些蠱都毀掉了,但她後麵養的,薑婉鈺沒讓暗一動手。
等金玉快養好時,薑婉鈺這才讓暗一動手毀掉,不過在毀掉之前弄來了幾隻。
薑婉鈺將其改造了一下,然後讓人在打傷秋玉時,把那蠱下在了金玉身上。
金玉是個厲害的養蠱人,若是有人給她下蠱,她定能第一時間發現。
但,若是她自己養的蠱,她定是很察覺。
隻是,金玉不僅會醫會毒,還會武,且十分高強,性子又警覺,所用的東西都要再三的檢查。
這麼一個情況下,很難把蠱下在她身上。
所以,薑婉鈺才設計這麼一出,成功的把蠱下在金玉的身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另一方麵薑婉鈺也證實了自己猜測,還得到了些線索。
金玉要找一個院子,一個和皇家有關係的院子!
就是不知道,金玉為什麼要找那院子?
那院子裡定是有什麼重要東西,或是說有什麼人,不然金玉也不會親自前往。
他們查探一下皇家所有的彆院和皇室中人名下的院子。
或許,應該去著重去查一下盛元帝名下的院子。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想去找曲墨凜說一說這事。
但這個念頭剛出,就被她壓了回去。
她設計這一出的時,借用了曲墨凜不少人手。
雖然曲墨凜當時沒問什麼,但事後那些人定是會去向曲墨凜稟告的。
曲墨凜那麼聰明,她都能想到的事情,曲墨凜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她還是不要去丟人現眼了!
而另一邊,曲墨凜聽完暗衛的稟告後,如同薑婉鈺猜想的一樣,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當下,他便命暗衛秘密前去查探與皇室有關的所有院子,其中主要是去查探盛元帝名下的院子,以及他之前去過的。
全部吩
咐下去後,曲墨凜這才想起一件事。
以往出現類似的事情時,薑婉鈺總是會跑來與他商議,或許提醒他幾句。
也不知,她今日會不會過來?
若是以往,薑婉鈺的定會過來的。
可如今他們之間的窗戶紙都捅破了,關係處在這麼一個說不明理不清的地步,薑婉鈺過來的概率很小。
更彆說以她的聰慧,定是知道他早就想到這些問題,就更加不會過來了。
她頂多隻是會派阿影過來說一聲!
想到這裡,曲墨凜便皺起了眉頭,心裡一陣煩躁的同時也有些無力感。
薑婉鈺很了解他,而他也清楚薑婉鈺的性子。
正因為清楚,所以知道薑婉鈺在擔心什麼,也知道自己將她留在身邊的可能性有多低。
他雖然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努力,可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才好。
麵對薑婉鈺,他沒法像以往那般肆無忌憚、隨心所欲。
他總是有所顧忌,生怕讓薑婉鈺對自己生厭。
所以束手束腳,不敢有太多的舉動。
他隻能在不打擾到她、不讓她苦惱的前提下,竭儘可能的對她好。
而這,也算是一種補償,畢竟他當初對她的態度實在惡劣。
他每每想起,都很是後悔。
若早知道他會對薑婉鈺動心,他當初說什麼都不會那樣對薑婉鈺。
想到這裡,曲墨凜便長歎了一口氣。
這時,秋玉來稟告,“主子,阿影過來了,說是替王妃來傳話的。”
聞言,曲墨凜忍不住搖了搖頭。
“讓她進來吧!”
阿影進來後,把薑婉鈺的猜測說與曲墨凜聽。
曲墨凜點點頭,表示知曉了,心中歎道果然如他猜測的一般!
隨後,在阿影準備退下時,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她最近如何?”
阿影垂著頭,低聲回道:“點下放心,
王妃最近一切都好。”
曲墨凜想要再問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問什麼,最後隻得揮手讓阿影退下。
阿影點點頭,轉身便退下。
隻是在離開之前,秋玉將她攔住。
然後,將她拽到了院外的一個牆角處,“阿影,你跟在王妃身邊那麼久,你比我們都清楚王妃的性子。”
“你說主子要怎麼樣才能把王妃留在身邊?”
雖然薑婉鈺已經是曲墨凜的王妃,是曲墨凜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妻,這輩子都和曲墨凜綁在一起,不可能離開。
但不知為何,秋玉總是隱隱覺得,薑婉鈺這樣的人誰都無法將其困住,總有一天她是要離開的。
曲墨凜和薑婉鈺之間的糾葛,秋玉作為局外人,看得十分清楚。
他們彼此有意,她又作為曲墨凜的屬下,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如願。
而她私心裡,也希望薑婉鈺能留下來。
秋玉所想,阿影心裡十分清楚。
阿影其實也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畢竟一個是自己的前主子,一個是自己的現主子。
可即便如此,阿影也隻希望薑婉鈺是心甘情願,而不是被逼迫著留下來。
她跟在曲墨凜身邊那麼多年,她知道如今的曲墨凜是乾得出來這樣的事。
雖然曲墨凜的情緒已經有所穩定,但經過幾年的摧殘,他的性子早就變了。
想到這裡,阿影想了想,便道:“王妃的心很軟,她吃軟不吃硬,任何強硬的手段隻會將她越推越遠。”
薑婉鈺向來恩怨分明,有仇必報,對那些要算計她的人,她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她會向曲墨凜那般狠狠的報複回去。
但有時候,她也很容易心軟。
這一點,從之前她幫曹思怡和魏葉嘉的事上就可能看得出來。
她們雖然針對薑婉鈺,但都是被薑如清利用欺騙的
,後來她倆的下場很慘,還被家族拋棄,十分可憐。
所以薑婉鈺對她們心軟了!
曲墨凜若是想留住薑婉鈺,那就得改掉自己專橫強硬的態度,得軟著來。
之前曲墨凜那麼對薑婉鈺,按理說薑婉鈺可不可能會對曲墨凜動心,可她還是動心了。
這可能與她知曉了曲墨凜悲慘可憐的遭遇有關!
她知曉曲墨凜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知道他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所以她心疼了,也理解了他的所作所為,並對他有了改觀。
再加上,曲墨凜幾次救過她的命,又讓她仗著自己的勢活得瀟灑肆意,總是暗中護著她……
如此看來,薑婉鈺會動心是有跡可循的。
若是,曲墨凜在薑婉鈺麵前讓自己顯得可憐一點,適當的示弱,不那麼的強硬,或許會有很不錯的效果。
不過這一點,阿影也不好和的秋玉說得太清楚明白。
這要是讓曲墨凜知道了,她倆都得脫層皮。
所以,阿影隻能委婉暗示,拐彎抹角的說。
秋玉自然也不是個蠢人,聽完後仔細的琢磨一下,便大概明白了。
她頓時眼前一亮,開心的向阿影表示感謝。
可等阿影離開後,秋玉頓時苦惱了。
她該怎麼讓主子向王妃扮可憐、示弱呢?
隻怕自己話沒說完,就會被主子的眼刀子戳得渾身都是洞,然後丟進刑堂裡嚴懲。
一想到這個可能,秋玉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事得從長計議,然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從側麵提醒一下主子。
想到這裡,她就準備回去煎藥。
卻不想,她剛踏進院內,就發現主子在牆邊坐著,玄一在一旁站著。
而他們所處的位置,正對著她和阿影站著商議的地方,兩者間隻有一牆之隔。
發現這一點後,秋玉的呼吸一
滯,心跳差點就停止了。
習武之人,向來耳聰目明。
這也意味著,方才她和阿影商議的內容,多半被主子聽了過去。
雖然她和阿影的聲音很小,曲墨凜說不定沒聽到多少,但她不敢去賭這一點僥幸。
於是,她直接就跪了下來磕頭請罪。
“主子饒命,屬下知錯了,屬下不該在背後妄議主子,更不該擅作主張,還請主子責罰。”
頂著曲墨凜毫無溫度的冰冷視線,和駭人的氣勢,秋玉磕在地麵的頭上滿是冷汗,身體也止不住的發顫。
曲墨凜眯著眼睛,頂著秋玉的頭頂看了好一會兒,心中思緒翻湧。
良久,他才冷冷的開口,“你擅作主張是該罰,自己去刑堂領二十鞭!”
“是,謝主子開恩。”
秋玉鬆了一口氣,才二十鞭,不是什麼大事。
看來主子身體裡的毒素清除了些後,脾氣也好了不少,這要是以前才不會這麼輕鬆的放過她,至少得要她半條命。
眼下才二十鞭子,可不就是開恩了嘛!
秋玉謝恩後,便想著抓緊時間去把藥煎了,然後去領罰,這樣一會兒才不能耽擱給曲墨凜針灸。
可她剛起身,曲墨凜又道:“領完罰後,自己去庫房挑東西。”
說罷,曲墨凜便示意玄一推自己回去,徒留秋玉在寒風中發呆。
過了一會兒,她的腦子才轉過來。
她沒有曲墨凜的吩咐就自作主張的去找阿影詢問,這觸怒了曲墨凜,所以被罰二十鞭子。
但因著她從阿影那兒問出了辦法,讓曲墨凜有了解決了難題的思路,她算是立了功,所以就給了她賞賜。
讓她去庫房挑東西,又沒說限製,那她想拿什麼就拿什麼,就算多拿也沒事。
賞罰分明,從不含糊。
想到這裡,秋玉便笑了出來。
她真是乾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