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的舉動,阿影直接掏出匕首,抵在對方的脖頸出。
“找死?!”
看著離自己隻有一個拳頭的匕首,尉遲鈞停下了腳步。
“這位姑娘不必這麼緊張,在下並無惡意,隻是人總會被對美好的人或物吸引,所以有些情不自禁”
這話一出,阿影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意,這個登徒子!
不等阿影有什麼舉動,那人又繼續了幾句。
“在下生活的地方,對於美好的人和物,向來不會吝嗇誇讚和讚美,被誇讚之人也會感到很高興。”
“在下初來乍到,對你們這裡的規矩禮儀並不清楚,若有什麼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說到這裡,尉遲鈞往後退了一步,手搭在左肩上微微彎了腰。
雖然看不出他這個禮來自什麼地方,也大概也猜得出來他是在表示自己的歉意。
他三言兩語的解釋了自己是因為不懂禮節而失禮,又很直白的誇讚了薑婉鈺,最後還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一個長相如此出色,氣質不凡、穿著貴氣又十分彬彬有禮,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這若是換成是個單純點兒的人,不僅會不忍心責怪他,還會心生愧疚。
同時,還會因為他的誇讚而心生歡喜。
之後多半會不好意思拒絕對方的靠近,或是提出來的一個小小的要求。
正當薑婉鈺這麼想時,尉遲鈞一臉為難的問道:“今日出了這麼一件事,這條街上的店鋪都人滿為患。”
“我找了幾家店都沒有位置,不知道能不能與你們拚個桌喝杯熱茶暖暖身?”
聽到這裡,薑婉鈺在心裡冷笑一聲。
她猜得沒錯,這個人果然是心思不純!
薑婉鈺和阿影異口同聲的說道:“不行!”
聲音雖不同,但都一樣的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尉遲鈞頓時就愣住了,有些懷
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招他屢試不爽,從來沒被拒絕過,還是這般果斷不留一絲情麵!
他心裡一陣惱怒,臉上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些怒意。
但很快,他便收起了情緒。
“我知道這樣讓你們有些為難,可我也是不得已的,今日天太冷了,那路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通。”
“我的仆人受了傷沒法給我找落腳的地方,還請各位通融通融。”
聞言,薑婉鈺越發不喜這人。
雖然他很快就掩飾自己的情緒,但薑婉鈺還是發現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惱怒。
這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通過示弱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的行為確實讓人為難,你想拚桌為何不找同為男子的客人,這裡又不是沒有,可卻來找我,很難不讓人懷疑。”
薑婉鈺很直白的點明了他目的不純,讓他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也讓他惱羞成怒。
不等他辯解,薑婉鈺又說:“我的脾氣可不好,你若是再繼續糾纏不休,彆怪我不客氣。”
這話一出,尉遲鈞的頓時想起了那日她在街上用鞭子抽人的場景,臉上的再度揚起笑容,眼裡也閃過些期待。
無意間看到他這一表情的薑婉鈺:“?!”
這人不會是有什麼毛病吧!
薑婉鈺越想越覺得心裡不舒服,便想開口讓阿影把這人打出去。
可正當她要開口時,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大曆朝人,而最近靖國派了使臣入京,薑婉鈺猜測對方應當是靖國的人。
這樣的話,就不好把事情鬨大。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道:“阿影,把這位公子請出去!”
阿影應了一聲,便收起匕首。
隨後,阿影快速來到尉遲鈞的身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擒住他肩膀,帶著他從二樓跳下去。
路過
的行人被嚇了一跳,不由的驚呼出聲。
尉遲鈞反應過來後,看著阿影目光裡滿是警惕和震驚。
原以為她隻是個會點拳腳功夫的侍女,沒曾想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這時,尉遲鈞的護衛匆忙的從樓下跑了下來,紛紛圍在他身邊詢問他有沒有事。
確定他沒什麼事後,那幾個護衛便要找阿影算賬,但尉遲鈞阻止了他們。
他揮退護衛,對阿影道:“今日是我唐突了,我隻是想與你主子認識而已,沒想到方法用得不對,請替我向你主子道歉。”
“對了,在下尉遲鈞!”
說完這話後,尉遲鈞便帶著護衛離開了。
阿影看著他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沒一會兒,她便轉身回到二樓,將此事告訴了薑婉鈺。
薑婉鈺聽了之後,也皺了眉頭。
“尉遲?這不是靖國皇室的姓嘛,這次靖國派來的人中有靖國的皇室嗎?”
阿影搖搖頭,“沒有,許是為了和親一事趕來的。”
靖國畢竟是要送一位公主來和親,派皇室的人來詳談也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對方在靖國是個什麼地位?
但不管對方是個什麼地位,薑婉鈺也懶得再去想。
遇到這麼倒黴的事,越想心裡越不舒服,還是不要影響自己的心情了。
半個時辰後,薑婉鈺便再度啟程回瑾王府。
倒不是路麵清理乾淨,路通了。
而是曲墨凜收到她被堵在路上的消息後,派人過來將堵在後麵的馬車一一變道。
所以,薑婉鈺這才能換另一條路順順當當的回瑾王府。
薑婉鈺一回去,就鑽進藥房裡配製藥物。
而另一邊的曲墨凜,則滿眼冰冷的聽著暗衛彙報今日薑婉鈺遇到的事。
“尉遲鈞!”
之前,他還奇怪靖國的使者盯上薑婉鈺是有什麼目的。
現在他算
是明白了,原來是真的看上薑婉鈺了!
想到這裡,曲墨凜眼裡閃過一絲殺氣,身上可怖氣勢也越盛,惹得一旁的暗衛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薑婉鈺沒在身邊,曲墨凜基本上都不怎麼控製自己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曲墨凜咬牙啟齒的說道:“派人盯著尉遲鈞,給他找點麻煩,隻要弄不死,就給本王往死裡弄。”
這個尉遲鈞簡直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打薑婉鈺的主意。
這時,曲墨凜的眸子一閃,心中有了個想法。
“最好,先讓他和曲墨淵起衝突,另外再派人去靖國查一查他。”
這樣一來,尉遲鈞便會以為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是曲墨淵所為。
“是!”
暗衛應了一聲,身形一閃便快速的離開,生怕多留一秒就得承受曲墨凜的怒火。
等屋裡隻剩下自己一人後,曲墨凜便閉上了眼睛,深呼吸幾口氣,然後思索關於尉遲鈞的消息。
尉遲鈞,靖國五皇子,據聞其生性風流,喜好玩樂,生平一大愛好就是收集各色各樣的美人。
看上的人,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都要不折手段都要弄進自己府中。
此次出使大曆,聽聞是靖國皇帝看不慣他一事無成隻知道吃喝玩樂,就把他塞過來了。
根據現有的情況來看,這個尉遲鈞和傳聞中一般無二。
但曲墨凜並不相信對方真的就是那樣的人,皇室中的爭鬥極其殘酷。
生在皇室的人,無論是為了生存還為了那個位置,基本上都有兩幅麵孔。
而且,尉遲鈞明明來京城好幾日了。
但對外卻是昨日才到,鴻臚寺的官員也是昨晚才將其接待入主。
這人提前潛入京城,顯然是彆有目的。
得好好的查一查尉遲鈞,等查清楚了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就能更好的對付他。
……
當晚
尉遲鈞在鴻臚寺官員的介紹下,去了京城裡最大青樓燕娉坊尋歡作樂。
但在快到的時候馬車突然失控,撞上了曲墨淵的馬車。
曲墨淵喬裝打扮一番,原是想著去燕娉坊與花魁相會,宣泄一下最近的壓力和情緒。
他本想低調,但尉遲鈞撞了他的馬車後,非要道歉賠禮。
一番拉扯之下,鴻臚寺的官員發現了他的身份,當這所有人的麵就驚呼出聲。
在這個時代男子逛青樓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頂多被人說一句風流。
可曲墨淵在外一直營造著克己複禮、潔身自好,從不流連花叢的形象。
而他最近在接近孫鶯韻和孟佳楠時,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好形象,好讓她們對自己生出好感。
而且他母妃生病,外祖一家也被人投毒,情況很危機,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來逛青樓,實屬不孝,若是傳出去定會被人彈劾。
特彆是,他在想法子補救,想說自己路過或是來辦事時,尉遲鈞幾句話就坐實了他逛青樓的事,還很熱情的拉著他去了青樓。
這讓曲墨淵恨得不行,他借故離開後,就派人給尉遲鈞的酒了下藥,想讓他在青樓邊脫衣服邊跳舞。
但曲墨凜安排的暗衛,又往他的酒裡加了彆的藥,讓他與一有龍陽之好的紈絝春風一度。
藥效過去後,尉遲鈞看著身邊的人,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般,整個人氣得不行。
他直接一刀解決了對方,又不解氣的往對方身上戳了幾個洞。
等氣消了一些後,他才叫來自己的暗衛。
“去給我查,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算計我?”
“是!”
暗衛應了一聲後,便利落的處理了一下現場,最後用被子將床榻上已經沒了氣息男子裹住,帶著離開了房間。
沒一會兒,便有人送來熱水和換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