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
薑婉鈺愣了愣,隨即驚喜的問道:“殿下,你確定嗎?感覺強還是弱?”
見她這表情,曲墨凜也意識到了什麼,眼裡閃過些喜色,然後便詳細說了一下感覺。
得到了準確答案後,薑婉鈺便歡喜的說道:“殿下,這是好事呀!”
以前曲墨凜的腿部神經大部分壞死,隻能感覺到雙腿傷出的疼痛,其他的感覺都沒有。
現在他竟感到了癢,那便說明曲墨凜的腿部神經有了些好轉,這是好跡象。
一旁秋玉也滿是歡喜,主子的腿都傷了好幾年了,如今總算是看到希望了。
這時,薑婉鈺對秋玉說,“把我前段時間的治療記錄拿給我!”
她得複盤一下這一個月來的用藥和針灸的穴道,看看是哪裡起作用了,接下來她好根據這個來著重治療曲墨凜壞死的腿部神經。
秋玉點點,然後便回自己屋裡去拿。
薑婉鈺治療曲墨凜時,秋玉跟在旁邊一邊打下手,一邊把薑婉鈺的所有治療方式都詳細的記錄了下來。
剛開始她是有些不信任薑婉鈺,想看看薑婉鈺的本事,後麵則是為了學習。
對此,薑婉鈺也不說什麼,隻覺得有人給她記錄這些她就不用多費工夫了。
秋玉拿來了之後,薑婉鈺就一邊查閱,一邊安排秋玉給曲墨凜進行藥蒸。
她在瑾王府折騰了許久,直到亥時才回去。
而這個時候,扮成她的阿柳早就和寧時璉他們回薑府了。
薑婉鈺是被秋玉背著,悄摸的回到扶雲院中。
之後的幾日,薑婉鈺都是如此。
寧時璉和寧時珩雖天天跟著她去瑾王府,每次回去後,阿柳都裝作很累的樣子躺在侍女身上休息。
寧時璉和寧時珩沒機會和她交流,也就沒有發覺什麼。
他們隻覺得,瑾王府給薑婉鈺的訓練的程度過於強了。
雖然那訓練程度對
他們而言不過是開胃菜,但薑婉鈺隻是一個弱女子。
他們想過找宋嬤嬤說說,減輕一點。
但薑婉鈺一直說她能承受得住,於是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而過了幾日,他們又被薛嫵安排著去置辦東西,便沒有再跟著薑婉鈺去瑾王府。
薑婉鈺徹底解放了,不用再苦哈哈的訓練了。
她來到那偏僻的小院裡,檢查了一下曲墨凜的情況後,就找了個安靜又涼快的角落補眠。
這幾日,她白天訓練,晚上還得給曲墨凜治療,回府後還得給曲墨凜研製藥,根本就沒休息好。
現在可不得趁著這個時候,補充一下睡眠。
見狀,曲墨凜也沒有打擾她,隻是靠坐著輪椅到院中曬太陽。
不過,秋玉卻注意到,曲墨凜的目光時不時的就落在那廊下。
薑婉鈺安靜的睡在廊下的軟塌上,微風撫摸著她的碎發,陽光穿過樹葉,在她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想著以後,能經常看到這一幕,曲墨凜的嘴角不由的勾了起來。
又過了兩日,薑婉鈺正在給曲墨凜針灸時,阿影湊了過來,像往常一樣想給把剛收到的消息告訴薑婉鈺。
但一看到曲墨凜在,阿影頓時就停下了腳步,她現在的主子是薑婉鈺,這些消息薑婉鈺或許並不想讓曲墨凜知道。
她跟在曲墨凜身邊十幾年了,習慣一時間沒扭轉過來。
就在她準備退出去時,曲墨凜卻注意到了她。
“你是有什麼消息要向薑婉鈺稟報?”
聞言,薑婉鈺也看向阿影。
對上他們的目光,阿影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曲墨凜皺起了眉頭,“作為你一個暗衛,你太失職了。”
曲墨凜親自把阿影送給薑婉鈺的,他並不在意這個,令他生氣的是阿影竟會出這樣的差錯。
萬一那消息是特彆機密的,阿影這不單單
是暴露的問題。
阿影臉色一白,剛要跪下請罪,就被曲墨凜一記冷眼給阻止了。
“彆忘了你現在的主子是誰!”
阿影頓時被嚇得渾身發抖,滿頭冷汗,極力的控製心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不要跪下去。
一旁的秋玉也沒嚇得臉色慘白,不由的屏住呼吸,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見狀,薑婉鈺連忙打圓場,“阿影跟了你十幾年,突然換了主子多少是有點不習慣的,就一點兒小失誤而已,你至於發那麼大火嗎?”
聽著這話,曲墨凜頓時被氣得夠嗆。
他這是在幫薑婉鈺,可薑婉鈺非但不領情還指責他。
薑婉鈺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連忙安撫道:“殿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阿影也是人,是人都會犯錯的。”
“再說了,殿下又不是外人,你我之間何必分那麼清楚。”
聽著薑婉鈺這話,曲墨凜就像是被順了毛似的,周身的煞氣瞬間消失。
見他情緒平複後,薑婉鈺便看向阿影,“你要和我說什麼?”
阿影鬆了一口氣,也顧不得擦頭上的冷汗,連忙回稟,“姑娘,溫泉莊子傳來消息,說林姨娘要見你。”
林姨娘不傻,被人從牢裡揪出來後,她就知道背後之人對她是有所求的。
她一直等著對方來找她,但等了好幾日都不見有人來,她便坐不住了。
薑婉鈺思索了一下,道:“那明日把她帶來吧!”
阿影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曲墨凜雖然一直在瑾王府治腿,但外麵的消息他十分清楚,也知曉這個林姨娘是誰。
“你為何要把她救出來?彆說是為了對付趙氏和薑如清!”
若隻是對付薑家人,薑婉鈺有的是辦法,何苦去費儘心思去救一個小小的姨娘。
薑婉鈺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的說道:“我父兄是被人算計,才戰死在沙場上的,
林姨娘跟著薑明禮那麼多年,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她以後估計還得借助曲墨凜的力量,讓曲墨凜知道也沒什麼。
知道這個消息後,曲墨凜驚得瞳孔一縮。
好一會兒,他才平複情緒,“你懷疑是薑明禮做的,你怎麼知道這一點的?”
他並不是懷疑薑婉鈺的話是假的,隻是薑明禮不像是有那個本事算計薑婉鈺的父兄,並把這事滿的嚴嚴實實的。
而且,薑明禮要真有那個本事,那薑婉鈺不可能會知道這事。
薑婉鈺歎了一口氣道:“我是從薑如清的口中得知這事的,幾個月前那場賞花宴中,我聽到了薑如清和侍女的對話。”
“她們商量著算計我時,無意間透露了這些訊息,我原想躲過去,但奈何知道這事後方寸大亂,這才遭了薑如清的道。”
她簡單的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然後又道:“我一開始是懷疑薑明禮的,我一直覺得他老謀深算,心機深不可測。”
“可是這段時間,他們被打壓得沒什麼還手之力,讓我懷疑自己的猜測出了錯,我覺得他背後應該有人。”
她父兄戰死沙場和薑明禮脫不了關係,但他或許隻是個執行命令的,背後還有其他人。
薑明禮若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當初也就不會那麼早就被她祖父分出去。
他若真有本事,即便是分出府去後,也能靠著自己的本事,有一份不錯的前程。
可實際上,薑明禮分出去後,一事無成,過得還不如意。
最讓薑婉鈺懷疑的一點,被薑明禮他們霸占的那些產業,即便他們沒經營好,那也都是盈利。
她雖然收回了所有的產業,但這麼多年來盈利的那部分,她也拿不回來。
有那麼一大筆錢在,他們被她趕出去後,應當過得不錯。
可他們連薑如清的嫁妝都那麼寒酸,讓她十分懷疑,那些錢
都去哪裡了?
是不是,他們拿去孝敬背後的人了?
她感覺這事被一大股疑團籠罩著,讓她怎麼都理不清楚。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查清楚。
聽到薑婉鈺說的這些後,曲墨凜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看來十二年前那場謀反,有很大的問題。
想到這裡,曲墨凜便道:“這事本王會多派幾個幫你一起查,這事可能牽扯甚大,單靠阿影他們幾個查不清楚。”
薑婉鈺也正有意尋求曲墨凜的幫助,見曲墨凜都這麼安排了,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便對曲墨凜表示感謝。
曲墨凜看著她,淡淡道:“無需言謝,你為本王治療,本王也該投桃報李。”
對上他認真注視著自己眼眸,薑婉鈺心頭一慌,連忙低下頭繼續給他針灸。
次日,薑婉鈺剛到那小院裡,阿影便湊了過來。
“主子,林姨娘已經帶來了!”
聽著這稱呼,薑婉鈺有些不自在。
自然昨日阿影被曲墨凜訓斥來之後,她就改了對薑婉鈺的稱呼。
“你還是好以前那樣稱呼我吧,你這稱呼我很不習慣。”
阿影剛要開口,薑婉鈺就道:“我才是你主子,聽我的。”
阿影點點,“是,主……姑娘!”
“走,咱們去看看這個林姨娘。”
說著,薑婉鈺便在阿影的帶領下,朝院子後麵的小房間去。
黑漆漆的屋裡,林姨娘被繩子捆著,眼前也蒙上了一層黑布。
未知的一切,讓她不由的感到恐慌。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她越發的害怕。
她感覺有個人朝她走來,她本能就想躲,但身子被捆住無法移動。
在恐懼之中,她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來。
重獲光明,她感覺有些不適宜,下意識的眯著眼睛。
等她習慣了這光線後,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時,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