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薑婉鈺挑了挑眉。
薑如清還挺聰明的,這都看出來。
不過,薑如清看不看得出都無所謂,她讓阿影演這出戲主要是給彆人看的。
“你誤會了,我沒想為所欲為,隻不過是被逼無奈之下,來抽你罷了。”
薑婉鈺一臉無辜,語氣無奈的說出了這讓薑如清氣得快吐血的話。
“說來也是你自討苦吃,若是你沒在背後搞小動作,害我被彈劾,惹得瑾王殿下不滿,今日便不會有這麼一遭。”
薑如清瞳孔一縮,萬沒想到曲墨凜竟然查到這事和自己有關。
“你少胡說八道,你被彈劾與我何乾,你擅闖他人府邸,入室行凶,我若是告上官府,皆時就是瑾王殿下也保不住你。”
阿影冷聲道:“姑娘不必理會她所言,你隻管動手,一切有主子擔著,還請快點動手,不然主子該生氣了。”
聞言,薑婉鈺便抄起手中的鞭子朝薑如清抽去。
見狀,薑如清連忙朝一旁躲避,卻還是被鞭子的尾巴抽到了肩膀。
同一時間,她痛苦的慘叫出聲,驚得外麵的飛鳥四散逃離。
薑婉鈺沒給她緩和的機會,揚起鞭子又抽了下去。
這次薑如清沒來得及閃躲,背部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鞭子,衣衫上頓時滲出血。
她痛苦的慘叫聲越發淒厲大聲,響徹整個忠毅侯府,問訊趕來的薑明禮和薑誠遠被慘叫聲嚇得腿軟
薑明禮更是差點就摔跪在了地上,好在薑誠遠及時扶住了他。
但薑明禮並不領情,對薑誠遠吼道:“都這個時候了還管我作甚,還不快去救你姐!”
“哦……好!”
薑誠遠慌亂的應了一聲,鬆開扶著薑明禮的手就帶著護衛便朝薑如清的院子跑去。
薑明禮沒了攙扶,頓時摔跪在了地上,但很快就被後麵趕來的趙氏和白姨娘扶了起來。
一進去,薑誠遠便瞧見
薑如清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的慘樣,
他瞳孔瞬間放大,“薑婉鈺,你乾什麼,還不快放開我姐。”
說著,他便指揮護衛上前製服薑婉鈺。
可那幾個護衛還未靠近薑婉鈺,就被阿影幾招打趴在地,痛苦哀嚎。
隨後,阿影便看向在院門口杵著的薑誠遠,這頓時把他嚇得渾身一抖。
他下意識的想要逃,但看著淒慘不已的薑如清,他還是壯著膽子上前。
但才走了兩步,就被阿影的冷眼嚇得不敢在動彈。
他停在原地,大聲朝裡麵喊道:“婉鈺妹妹,你繞了我姐吧,你再這麼抽下去,她就要被你抽死了。”
薑婉鈺沒有理會,繼續揮舞著手中的鞭子。
此時,薑明禮和趙氏他們也趕了過來。
一看到薑如清的慘樣,趙氏目次欲裂。
“薑婉鈺,你給我住手!”
聽著這聲,累得氣喘的薑婉鈺便順勢收了手。
這抽人也是個力氣活,若非她前日子一直鍛煉,她估計抽不了多少鞭就累的不行。
她緩了緩氣息,笑道:“叔父、叔母,好久不見,你們最近過得好嗎?”
她這笑在薑明禮和趙氏眼中,無異於挑釁,讓兩人氣得火冒三丈。
趙氏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直接罵道:“薑婉鈺,你這個天殺的小賤人,竟敢傷我女兒!”
“程耀和寧紹安都走了,可沒人護著你,今日我定要撕爛你的臉。”
說著,她就要衝上來打薑婉鈺。
對此,薑婉鈺直接一鞭子抽了過去。
趙氏閃躲不及,直接被抽中了臉,霎時間她的左臉上就是一道血痕,不消片刻紅腫一片。
趙氏摔在地上,捂著臉痛苦哀嚎,
薑婉鈺佯裝驚訝,“哎呀,叔母你這是怎麼了,真是對不住啊,我的手抽筋了,有些不聽使喚。”
她雖說著道歉的話,可臉上和語氣中絲毫沒有歉意,仿佛還帶著
那麼一絲幸災樂禍。
“叔母你也真是的,怎麼一言不合就撲過來撞在我的鞭子上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故意抽你呢!”
這話一出,趙氏頓時被氣得兩眼發黑,渾身發抖。
“你……”
趙氏被氣得不行,想要開口罵薑婉鈺,但臉上的疼痛讓她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出來。
薑明禮陰沉著一張臉怒喝道:“薑婉鈺,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們已經被你逼到這個地步了,你竟然還不放我們,你真以為我們好欺負不成,明日我就入宮麵聖,將你的罪行公之於眾。”
薑婉鈺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叔父,你儘管去,不過我提醒你一句,記得先提前找好大夫。”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薑明禮一愣,“你什麼意思?”
“哦,差點忘了。”
薑婉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嘲弄道:“叔父你被陛下下令閉門思過,不知道外麵的事情也正常。”
“前兩日,去彈劾我的那兩位大人在宮門口被揍得隻剩半條命,腿還被打斷了一條。”
聞言,薑明禮一驚,一下子便猜到了是瑾王下令揍的那兩人。
薑婉鈺又繼續說道:“叔父你去的話,可能會比那兩位大人要慘一點,希望你能扛得住。”
說著,薑婉鈺就隨意的把弄著手中的鞭子。
看著她這架勢很明顯,頓時就明白了。
若是自己真去宮裡告狀了,那到時候不僅瑾王會揍他,薑婉鈺還會再次打上門來。
想到這裡,薑明禮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咬牙切齒道:“薑婉鈺,你彆以為你有瑾王罩著就可以目無法紀。”
“這京城是天子腳下,陛下是偏寵瑾王,可不代表陛下也會偏袒你,你犯此罪行,陛下也不會容忍你。”
薑婉鈺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說:“那叔父你去唄,反正我做都做了,也不怕陛下責罰。”
薑明禮
一噎,畏於瑾王的威名,他還真的不太敢去。
看著他臉上的畏懼,薑婉鈺忍不住笑道:“叔父,你去宮裡的時候記得派人知會我一聲,我好去觀摩一下你的慘樣。”
她臉上的嘲諷之意過於明顯,把薑明禮氣得一個倒仰。
“你……你……”
薑明禮用手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叔父被動怒呀,你年紀也不小了,理應修身養性,不然被氣出個好歹了,這一家老小的可怎麼辦。”
“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找叔父、叔母敘舊!”
說完這話後,薑婉鈺就拿著鞭子抬腳離開。
有阿影開路,無人敢攔她。
杵在院門口的薑誠遠更是躲得老遠,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到她然後被她用鞭子抽。
她剛踏出院門口,身後就傳來趙氏惡狠狠的聲音。
“小賤人,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趙氏一把甩開攙扶自己的白姨娘,朝著薑婉鈺的背影怒吼。
“你不過是仗了瑾王的勢罷了,若沒了瑾王,你什麼都不是。”
“就瑾王那樣的性子,你彆以為自己嫁過去有好日子過,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聽著這話,薑婉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們。
那淡漠的目光,讓趙氏心中一緊,眼中閃過懼意。
看著趙氏這個樣子,薑婉鈺直覺得好笑。
“我將來會是什麼下場就不勞叔母費心,你們未必有那個機會能看到,你們與其擔心我,倒不如擔心自己。”
說到這裡,她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然後一字一句的說。
“畢竟,我仗著瑾王的勢,想對付你們輕而易舉。”
說完,薑婉鈺便轉身離開。
而薑明禮和趙氏他們,則被她語氣中的威脅嚇得後脊發涼。
他們知道薑婉鈺說得是真的,有瑾王當靠山,她想對他們做什麼都沒人敢說什麼。
一時間,
他們心中除了畏懼之外,還對薑如清去招惹薑婉鈺的舉動感到憤怒。
薑如清在薑婉鈺手中栽了那麼多跟頭還不夠,竟然還敢去招惹她!
另一邊,薑婉鈺剛踏出忠毅侯府的大門,臉上的歡喜暢快立馬就換成了一副忐忑不安、不知所措的神情。
這變臉跟翻書似的樣子,讓阿影歎為觀止。
但阿影還是儘職儘業的扮演著,強迫薑婉鈺行凶的冷酷形象。
明若和杏雨她們一看到薑婉鈺出來,頓時就迎了上去,將她上下都打量了一番。
見她沒什麼事,她們才放下心來。
明若看了一眼阿影,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姑娘,你們到這裡來做什麼?”
“剛才,我聽到裡麵傳來慘叫聲,是發生了什麼?”
忠毅侯府這宅子不怎麼好,但凡裡麵的聲音大了點,外麵都能聽到一些。
薑如清那慘叫聲那麼大,不僅明若她們聽到了,還把不遠處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薑婉鈺注意到周圍聚著不少人,便低聲道:“我……我剛剛用鞭子抽了薑如清。”
這話一出,明若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質問的話脫口而出,“瑾王殿下他怎麼能逼你做……”
話說到一半,明若就意識到阿影還在旁邊,周圍還有那麼多人在,便立馬將剩下的話給憋了回去。
然後,明若便匆忙的帶著薑婉鈺上了馬車。
而圍觀之人則對明若那未說完的話議論紛紛。
“早就聽聞瑾王殿下不滿薑姑娘軟弱的性子,要好好的改造一番,本以為這是傳言,沒想到竟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彆忘了前幾日在城門口發生的事,說來薑姑娘那日用鞭子抽的人和今日是同一個。”
“聽說這人那日被抽了之後,心有不甘,回去後便算計了薑姑娘,被瑾王殿下知曉了,這才有今日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