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意外(1 / 1)

話音一落,薑婉鈺便感覺曲墨凜再度變得冰冷而審視。

薑婉鈺不懼,平靜的對上他的目光,任憑他猜忌思量。

安靜得房間裡,隻有兩人的呼吸聲。

氣氛仿佛凝固了,壓抑沉悶的氣息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良久,曲墨凜乾啞的聲音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本王選第二種!”

聞言,薑婉鈺有些意外,她的要求這般無禮,沒想到曲墨凜竟然還會選擇第二種方法。

不過,曲墨凜這性子會選第二種,好像也挺正常的。

正當薑婉鈺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時,曲墨凜突然伸出手,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曲墨凜的身子微微向前傾,低聲道:“薑婉鈺,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若到時你敢動什麼歪心思,本王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他湊近她低聲說話的樣子仿佛情人間的低語,可他的眼神毫無溫度像是淬寒冰,說出來的也讓人毛骨悚然。

而他一邊說,手還一邊往下移,慢慢的撫向薑婉鈺脆弱纖細的脖頸。

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薑婉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地獄來的惡鬼給盯上了似的,心裡不由自主的躥出一股恐懼,很快便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曲墨凜說得出做得到。

若是一個不對,曲墨凜絕對會扭斷她的脖子。

薑婉鈺看著曲墨凜,目光堅定,“殿下放心,我還沒活夠,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而且你我已訂婚,你是我未來的丈夫,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得好好的。”

這話,薑婉鈺說得無比真摯,因為到目前為止,曲墨凜是她最大的靠山。

在這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女子被各種條條框框的禮儀教條束縛,即便她擁有無比厲害的醫術,也無法跳脫出

來。

她唯有尋得一厲害點庇護,儘量讓自己過得舒坦點,所以她可不能讓曲墨凜出事。

但曲墨凜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咋一聽到這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而看著她真摯的眼眸,曲墨凜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猛的往後退,卻忘了自己的手還掐著她的脖子。

薑婉鈺隻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呼吸一時間變得艱難。

而她為了脖子能好受些,本能的站了起來,這一下便直接被帶著往曲墨凜身上撲去,然後整個人就摔進了曲墨凜的懷中。

四目相對間,兩人心頭莫名的一顫,都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外麵聽著動靜的阿影和玄一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後,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悄悄的退出房間並貼心的把房門關上。

關門的細微聲響,驚醒了曲墨凜和薑婉鈺。

曲墨凜冷聲道:“你還想在本王身上趴多久,下去!”

薑婉鈺漲紅著一張臉,脖子的疼痛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艱難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她倒是想起開,可她做不到啊!

見狀,曲墨凜瞳孔一縮,連忙放開了手。

脖子驟然被放開,求生的本能讓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下一秒,她就被嗆得咳嗽不停。

而每咳一下,都會讓她脖子上的疼痛加上一分,疼得她眼淚都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看著她雙眼通紅、淚光點點趴在自己身上咳嗽不停的樣子,曲墨凜難得的有些心虛。

“你……沒事吧!”

他不由自主停頓的話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薑婉鈺忍不住瞪了他了一眼,她看起來想是沒事的樣子嗎?

可她泛紅的眼尾、委屈的神情,讓她的怒視看起來一點兒威力都沒有,倒像是張牙舞爪的小奶貓,看得

人心頭一軟。

曲墨凜輕咳一聲,“本王……不是有意的!”

“你咳咳咳……”不是有意的,你丫就是故意的,差點沒把我掐死!

薑婉鈺張口想要指責曲墨凜,但才說了一個字就撕心裂肺的咳了出來。

脖子上的疼痛讓薑婉鈺滿心憤怒,就算不樂意聽她說的話,不聽就是了,至於這麼大力掐她嗎?

曲墨凜的力氣要是再大一點,她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曲墨凜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隻得僵直著身體,任由薑婉鈺靠在自己身上,然後試探著伸手去拍薑婉鈺的後背給她順氣。

看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上自己造成的紅色痕跡,曲墨凜的目光暗了暗,喉頭不自覺的滾動。

不一會兒,薑婉鈺的情況稍微緩和了點。

然後,她借著寬大的袖子從空間裡找了顆藥丸吃了下去。

不多時,脖子上的疼痛便消了下去,她也能開口說話了。

“也不知我哪句話惹了殿下不高興,殿下竟要掐死我?”

她聲音沙啞,語氣中不由的帶著些哭腔,聽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讓曲墨凜越發的心虛和不自在。

“那是意外,本王忘了手還掐著你的脖子。”

聞言,薑婉鈺就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騙鬼呐你,就算是找借口就不能找個有說服力的嗎?

這麼爛的一個理由也好意思說出來?

正當薑婉鈺要開口時,曲墨凜彆開了目光,無奈又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道:“你有什麼話,先從本王身上下去再說。”

這話一出,薑婉鈺臉色一僵,這才發現自己還趴在曲墨凜身上。

而他倆挨得很近,呼吸和體溫都交錯著,仿佛親密的愛侶。

她仰著頭看著曲墨凜說話,再近一點就能碰到曲墨凜輪廓分明的下頜。

而曲墨凜隻要一低頭就

能觸碰到她的臉頰、鼻尖,再點一點甚至都能碰到她的唇。

意識到這一點後,薑婉鈺的臉蹭的一下燒得通紅,連耳朵都染上了緋色。

她頓時手忙腳亂的從曲墨凜身上爬了起來,可一個不小心,她的發飾就勾上了曲墨凜的麵具。

“彆動!”

曲墨凜一手按著麵具,一手摁著薑婉鈺的的腦袋。

薑婉鈺被迫貼在了曲墨凜的胸膛上,她不由的一愣。

“殿……殿下,怎麼了?”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曲墨凜想對她做什麼?

“你的發飾勾住了本王的麵具,你先彆動,等本王解開。”

曲墨凜聲音低沉,帶著沉悶的呼吸聲,緊靠在他胸膛的薑婉鈺仿佛感受到他胸腔因說話而帶來顫動,

這時,曲墨凜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在薑婉鈺的耳邊響起,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而曲墨凜的氣息將她牢牢的包裹起來,鼻翼的味道讓她臉上的溫度居高不下,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熱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覺得不自在,感覺在這一刻時間都變得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墨凜暗啞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了起來。

“好了!”

薑婉鈺如夢初醒,連忙起身退到一旁。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沒一會兒,兩人又同時開口。

“你……”

“我……”

兩人愣了愣,對視一眼後又快速的撇開。

“你先說!”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就陷入了沉默中。

而最開始那種可怖壓抑的氣氛,在此時被尷尬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取代,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薑婉鈺忍受不住這奇怪氣氛,開口打破了沉默。

“殿下,時辰不早了,你該回去了,明日我們

再確定給你治療腿傷的時間。”

她滿臉通紅的垂下頭,目光慌亂的不敢看曲墨凜。

曲墨凜也看向彆處,低低的應了一聲後,便喚來玄一帶自己離去。

等曲墨凜一離開,薑婉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突然抽去一般,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雙手摸著自己通紅的臉,滿眼懊惱。

這都是什麼事啊!

“姑娘,你這是嘶”

這時,阿影走了進來,看著薑婉鈺坐在地上,她連忙上前去攙扶,在看到薑婉鈺脖子上手印時,她不由的倒吸一口氣。

把薑婉鈺扶到軟榻上坐著後,阿影遲疑了一下,然後問道:“姑娘,你這脖子……是殿下弄的?”

薑婉鈺身心疲憊的歎了一口氣,道:“我說話惹到你家主子了,他一氣之下差點把我給掐死。”

“可是剛才……”你們都抱在一起了,怎麼還會如此?

話問到一半,阿影便想起了曲墨凜的性子,然後便將後麵的話都咽了下去。

隻是看向薑婉鈺的目光看著一絲同情,被主子這樣的人看上,也真是苦了她了。

薑婉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注意到阿影的目光。

另一邊

曲墨凜回到瑾王府後,這才發現自己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他打開一看,隻見一支鏤空蘭花珠釵靜靜的躺在他手中。

是他方才從薑婉鈺的發髻中拔下來的,他竟一直拿在手中,忘記還給薑婉鈺了。

看著這珠釵,曲墨不由的回想著薑婉鈺趴在他懷中的樣子。

薑婉鈺泛紅的眼尾、眼淚點點水光瀲灩的雙眸、緋紅的臉頰、還有那委屈的神情,一幕幕的都在他腦海中回放,揮之不去。

就連鼻翼間,都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暖香……

沒一會兒,曲墨凜猛然驚醒。

他看著那珠釵,臉上情緒複雜。